顧佳尷尬的笑了笑,伸出手,“給我吧。”
陳誠挑眉示意她看自己兒子,“睡著了,我先抱著吧,等會兒上車再給你。”
顧佳想了想,點了點頭,伸手按了一下電梯。
“呼~”
而後,重重呼了口氣。
很快電梯來了,兩人進了電梯。
一進入幽閉環境,顧佳心裡的一些小心思就開始冒出來。
扭頭看了一眼陳誠抱著許子言,莫名其妙的,覺得有點像一家三口。
馬上又甩了甩腦袋,迫使自己清醒。
“咳~”咳嗽了一聲,淡淡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讓你看笑話了。”
陳誠愣了一下,沒懂她的腦回路,“笑話?甚麼笑話?”
顧佳抿了抿嘴唇,“三十歲了,還跟人動手打架,有點不體面。”
陳誠反問了一句,“體面甚麼時候不如兒子重要了?”
“額……”顧佳頓時被他的話噎住了,訕訕笑了笑,“那倒是沒有。”
陳誠聳了聳肩,“那不就行了,要是我的話。我可能當場就報警了。”
“不管是拐帶、還是非法拘禁,我都會讓她官司纏身的。”
顧佳搖了搖頭,“你或許可以這麼做。”
“我不行。”
“德普那個幼兒園,沒有那個家長是簡單的。”
“木子媽媽雖然還貪這點回扣,沒有大家族的做派。”
“但是鬧得官司纏身,就是不死不休了。”
“為了這麼點事兒,把人逼上絕路,反而可能會讓孩子招惹到危險。”
陳誠點了點頭,“得饒人處且饒人?”
顧佳罕見的輕鬆笑了笑,“嗯!”
沒多久,兩人出了小區。陳誠招手叫來了保鏢,上車回了君悅府。
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顧佳抱著熟睡的許子言看著窗外,看著車窗外閃過的風景。
開始覺得有些對不起兒子,對不起老公。
兒子被人拘禁,是她的魯莽行事,造成的後果。
這件事給兒子造成的心理陰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消除的。
而現在,自己還坐著出軌物件的車在往家裡趕。
抱著許子言,顧佳的羞恥感填滿了她的心頭。
深深的自責,自責剛才上樓前自己居然覺得有些雀躍、興奮。
沒多久,黑色的育空開進了君悅府的地庫,停在了A座大堂前。
顧佳剛抱著許子言下了車,忽然就聽到。
“哎,老婆~”
顧佳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頓時一個激靈。
腿一軟,差點直接坐地上。
提了口氣,才堪堪站住,回過頭,對上跑過來的許幻山,臉上擠出笑容。
“老公,你回來啦。”
為甚麼要擠呢,因為她笑不出來。
剛從出軌物件車上下來,就被自己老公遇上了。
這誰能笑出來。
陳誠聽到聲音,就看到了穿著一身球服的跑過來的許幻山。
看著這位跟陶俊輝非常相像臉,嘴角不自覺揚起了笑容。
扭頭朝著副駕駛的保鏢揮了揮手,黑色GMC育空立馬駛離了大堂前的車馬廳。
許幻山跑過來,伸手就要接顧佳懷裡的許子言,一邊開口問道:“怎麼這時候才回來啊?”
顧佳看著他一身法蘭西的隊服,滿身都是汗,衣服都溼透了,皺了皺眉。
出聲提醒,“汗~”
“哦哦~忘了,忘了,”許幻山訕訕笑了笑。
這才看向陳誠,一臉警惕,“這位是?”
顧佳強裝著鎮定,“哦,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咱們家的鄰居,樓上的陳先生。”
“剛才去接子言,我喝了酒,本來想散散步走回來的。”
“沒想到,路上碰到了陳先生。”
陳誠嘴角微揚,顧佳,你這扯謊倒是挺熟練的嘛。
許幻山看了一眼兒子,不疑有他。
眼珠子轉了轉,馬上朝著陳誠走了兩步,滿臉熱情的伸出手。
“陳先生,你好,你好。”
陳誠沒去握他的手,他那一身汗,別說一心上流、要高階優雅的顧佳了,陳誠都嫌棄。
許幻山見陳誠不搭理自己,本來有些蹙眉,馬上又感受到了顧佳的眼神。
馬上反應過來,收回了手,“哦哦~不好意思,去踢了個球。”
“夏天天熱,渾身都是汗。”
顧佳此時也開口介紹,“陳先生,這是我先生許幻山。”
顧佳的面子,陳誠還是要給的,這才露出燦爛的笑容,“你好,你好。”
說著看了一眼許幻山身上的10號球衣,“許總喜歡姆巴佩?”
嗯?
許幻山的眼神頓時清亮了。
跟著陳誠一起往電梯廳走,也不管顧佳了,“陳先生也喜歡足球?”
這能一眼認出那個球員的球衣的,那可不是喜歡足球嘛。
至少在許幻山眼裡是這樣的。
誰知道陳誠卻搖了搖頭,“我倒是打籃球。”
“至於足球。說實話,小時候村裡連足球場都沒有,也就沒怎麼接觸過。”
說著陳誠哈哈笑了笑,“有機會跟許總請教請教?”
“學無止境嘛。”
許幻山很是來勁,哈哈大笑,“好啊,好啊。陳先生這個身高腿長,踢前鋒,我覺得肯定沒有甚麼問題。”
顧佳看著許幻山那一提足球,就來勁的勁兒,嘴角都有些抽搐。
走進電梯,刷了卡,按了樓層,陳誠點了點頭,“那……哪天試試?”
許幻山聽說要多個球友。
很是熱情,堅定的點了點頭,“嗯~那咱們哪天約一下?”
“我反正是覺得陳先生這個身材,加上身高、腿長,踢前鋒,肯定可以大力抽射,一腳破門。”
顧佳聽著,又是大力抽射,又是一腳破門的。
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還好陳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顧佳的胳膊。
正如遇知己,在興頭上的許幻山這才察覺到顧佳險些跌倒。
趕忙開口詢問,“老婆你沒事吧?”
顧佳尷尬笑了笑,搖了搖頭,“沒事,沒事。”
陳誠縮回手之前,還用中指扣了扣顧佳的肱二頭肌。
本來就穿無袖裙子,這一下,嚇得顧佳一激靈。
又不敢發作,警惕的看了一眼許幻山,見他沒甚麼異色,這才鬆了口氣。
許幻山見她抱個孩子,這都沒走幾步路,就有些站不穩了。
馬上展示起了自己的大男子氣概,伸出手,“要不,你還是把兒子給我吧。”
“反正一會兒回去也要洗澡。”
顧佳馬上就懂了他的心理訴求,伸手把許子言遞給了他。
“別把他弄醒了。”
電梯很快到了十二樓,許幻山看了一眼天梯面板,回頭看向陳誠,“那陳先生,咱們改天約?”
陳誠呵呵笑了笑,“好啊。”
“不過,咱們樓上樓下,鄰里鄰居的,就別先生、先生的喊了。”
“喊我名字吧,陳誠。”
許幻山臉上笑容燦爛,“那這樣吧,陳先生也別喊我許總,叫我老許、幻山。”
“好,老許!”
“哎~老陳。”
兩人哈哈笑了笑,許幻山這才出了電梯,“那咱們說定了,哪天咱們去試試球?”
陳誠點了點頭,“我的聯絡方式,顧佳那兒有,咱們提前約。”
顧佳已經出了電梯,看著這兩人‘兄友弟恭’的樣兒,羞恥的牙都要咬碎了。
還試試球?
你老婆的球都讓人試了個遍了。
還試個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