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沁頓時眨巴了一下眼睛,疾步走了過去。
臉紅撲撲的看著陳誠,陳誠蹙了蹙眉,沒鬧明白她瞅啥呢。
揚了揚下巴,開口問道:“怎麼了?我臉上有花嗎?”
聽到陳誠出聲,許沁這才回過神來,紅著臉,“你沒走啊。”
陳誠一邊收拾後備箱的東西,一邊淡淡點了點頭,“雪下了一天,能見度太低,飛不了。”
許沁嘴角含笑,沒說甚麼,這才有空看了一眼後備箱,頓時瞪大了眼睛,“這麼多東西?”
後備箱裡四個大大油紙包,蔬菜、水果、牛奶、雞蛋、還有肉類、魚,基圍蝦等等等。
陳誠笑了笑,“你的冰箱都空了,有些凍貨都過期了。”
“今晚,我可不想再吃牛排了。”
陳誠想是這麼想的,不過,買這麼多純粹是挑著挑著就拿多了。
“額……”許沁頓時有些尷尬,昨晚那幾塊牛排在冰箱裡凍了兩三個月了。
“我那甚麼……本來準備明天……明天就去考斯摳的。”
陳誠笑著搖了搖頭,沒說甚麼。
許沁現在的狀態跟他以前有段時間很像。
廢寢忘食學習、工作,生活上隨便對付一下,能維持生命體徵就行。
兩人搬了兩趟,才把陳誠採購的物資搬回屋。
一件件擺在了西廚島臺上。
好在這個開放式廚房的西廚島臺夠大,不然都擺不下。
許沁看著琳琅滿目的食物,唾液都加速分泌了。
阿姨一走,她都吃了一星期泡麵、漢堡、披薩了。
“這麼多,我們今晚吃甚麼呀?”
陳誠看了一眼,“隨便吧,都行。”
許沁仰著下巴,狐疑問道:“你都會做?”
陳誠淡淡點頭,“嗯,在這邊的唸書的時候,在網上學的。”
許沁怔了怔,撇了撇嘴,“還是你們文科閒啊。”
昨天兩人聊過陳誠的學校、專業,許沁對他,除了女人,已經有基本瞭解了。
這麼說,陳誠可就不樂意了,白了她一眼,“我是理科生。”
“……”
許沁無語地撇了撇嘴,這人好好的理科大神,偏偏最後學了經濟學這種‘神棍專業’。
眼珠子轉了轉,有些俏皮的指著檯面上的東西,“那我可以點菜嗎?”
陳誠都舔她一天了,不介意進行到底。
點了點頭,“點!”臉上帶起假笑,“不過,小許同學,你得先把你的冰箱清理一下。”
“哦~”許沁哦了一聲,眼神瞟向不遠處的冰箱。
她也沒真好意思點菜,“你看著做吧,我看了,食材裡沒有我不喜歡吃的。”
語罷,幾步走到冰箱跟前,收拾起了過期凍貨。
陳誠看著許沁蹲在冰箱跟前,一個個檢查冷凍層的生產日期,嘴角微揚。
給你點菜的機會,你也把握不住啊。
以後再想有這機會恐怕就難了。
嗯,最多再用電飯煲煮個粥。
陳誠看著檯面上的東西,挑了幾樣,就開始了準備工作。
先用電飯煲把飯煮上。
許沁收拾完冰箱裡的過期食物,不知道凍了多久的殭屍肉。
然後,把今晚用不上的食材一一放進了冰箱。
站在冰箱前,看著冰箱裡滿滿的存貨,嘴角不自覺地在上揚。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
在需要的時候,哪怕是一碗粥,也會引起劇烈的情緒波動。
渣誠,現在也是老心理師了。
最擅長給人做側寫,分析對方的性格、需求。
對症下藥,那可真是藥到病除。
關上冰箱,許沁走到島臺對面,拉開椅子坐了上去。
雙肘撐在島臺的檯面上,雙手撐著自己的下巴,目不轉睛地看著陳誠燒菜。
看著看著,眼神都拉絲了。
誰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
明明就是,帥的男人做甚麼都帥。
這個背,還是個標準的雙開門。
嘻嘻~
“咕嘟~”許沁下意識嚥了口口水,她自己都分不清,是聞到鍋裡的香味唾液加速分泌了,還是別的甚麼。
沒過多久,陳誠喊了一聲,“拿盤子~”
許沁頓時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趕忙應了一聲,“哦~,來了~”
許沁雙手捧著餐盤,笑盈盈的望著陳誠。
陳誠面無表情的撇了撇嘴,這短短一個多小時,他腦海裡的好感度的提示音都要響爛了。
渣誠從未見過這麼徹底的戀愛腦。
做個飯,都快給她做高潮了。
嗯,按渣誠的經驗,顱內高潮肯定是有的。
第一個菜糖醋菠蘿小豬排。
都說這邊的豬肉有股土腥味,那是不會做。
陳誠盛進盤子,還在刷鍋呢。
許沁沒有一點矜持的意思,已經迫不及待地吃上了。
“嗯~真好吃!”拿著筷子眼睛都亮了。
陳誠嘴角抽了抽,“你不是有保姆嗎?怎麼搞得跟去坐牢了一樣。”
許沁挑了挑眉,“哦~,我的阿姨是西蜀人。”
陳誠嘴角抽搐了一下,一個濱城人,找了蜀人做保姆,那可真是難為她的胃了。
許沁繼續說著,“國內的保姆帶不過來,就只能在這邊找。”
“這個阿姨,還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主要還是羅切斯特這邊太偏了,很多人都不願意來。”
“這個阿姨是過來投奔兒子的,後來孫子大了,老伴也去世了,又想給自己找點事幹,我這才有了保姆。”
“在費城的時候,我都是解決個人生活的。”
陳誠點了點頭,繼續燒了剩下的幾個菜。
口蘑蝦仁滑蛋、青椒回鍋肉、煎西蘭苔、冬瓜魷魚鮮貝湯,四菜一湯。
西蘭苔是阿美莉卡很常見的青菜,西蘭花跟蘆筍雜交的產物,很脆很爽口。
許沁看著桌上的冬瓜湯,忽然瞪大了眼睛,後知後覺的開口問道:
“你從哪兒找到的冬瓜?”
陳誠愣了愣,“亞洲超市啊。Lee market。”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這玩意本地人又不吃。
“哦~”許沁頓時又尷尬了。
陳誠沒好氣搖了搖頭,這大小姐是完全沒生活啊。
“開動~開動~”
管不了那麼多了,先吃飯。
兩人吃了一會兒,昨天許沁覺得陳誠吃飯是胡吃海塞的,今天輪到她自己了。
“咯~”
許沁放下筷子就打了一個飽嗝。
又意識到了好像不太‘淑女’,嚇得趕忙捂住了嘴巴,生怕失態被陳誠看到。
結果,對面這個人跟個沒事人一樣,還在那兒庫庫炫。
她哐哐炫了兩碗飯,喝了半碗湯了。
這個人的飯量有些確實有點大。
不會是昨晚給他餓著了吧。
想著,許沁臉上竄起了紅暈,很是不好意思地的看著陳誠。
眼珠子轉了轉,想了想,開口問道:
“要不,你後天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