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個可能,許沁臉色頓時有些冷了。
……
陳誠等了兩分鐘,許沁就換了一件白色連帽羽絨服回來了。
看著出來很保暖,但是時尚嘛……
嗯,時尚不屬於一個在嚴寒地區工作的住院醫。
陳誠看著她換了個衣服回來,換了副面孔,還有些不明所以。
許沁看著陳誠,抿嘴擠出笑容,“帶的東西……”
陳誠頓時腦瓜子轉的飛快,沉吟了兩秒就嘴角含笑扯起了謊,“放在你家門口了。”
說著,又補充了一句,“如果……現在沒有被小偷光顧的話。”
“噗~”許沁頓時沒憋住,嘴角咧出了笑容,又沒有直接笑出來。
許沁扭頭看了一眼陳誠的帥臉,這個人好像不像以前那些人那樣討厭。
笑了笑,開口問道:“你對這邊好像很瞭解?”
兩人邊聊邊往電梯口走。
“我在加州讀了研究生,對這邊的特色,算是略有……領教?”
“噗~”領教這個詞,把兩人都給逗樂了。
海外各個國家的尼哥一個特色。偷、搶、販、吸,簡直樣樣精通。
沒冒犯到自己頭上,留子都是當笑話看。
冒犯到自己頭上了,就捏著鼻子認了吧,小命要緊。
許沁壓抑著笑了兩聲,“明州冬天很冷,他們應該不會晚上活動。”
陳誠點頭贊同,這麼冷的天,以尼哥的懶惰程度,幾乎不可能出來。
說著許沁又補充了一句,“羅切斯特,黑朋友很少,而且我們社群還不錯,放心吧。”
陳誠聳了聳肩,尼哥這個,已經符合刻板印象了屬於是。
兩人走進電梯,許沁問了一句,“陳……陳……你怎麼過來的?”
陳誠笑了笑,“叫我陳誠就好。”
“飛機,從紐yoke過來的。”
許沁怔了怔,這中間隔了好幾個州。這大老遠的跑一趟,徹底坐實了自己剛才的猜想。
這個人就是付聞櫻跟大姨,找來給自己相親的。
雖然這個人看著還行,但是許沁心裡還是不太舒服。
不過,面子上還很是有禮貌,笑了笑,“那真是麻煩你了。特地跑一趟。”
陳誠看著她客客氣氣的,就猜到她已經猜到了,老太太讓他過來的真實目的。
淡淡笑了笑,“不用這麼客氣,老師幫了我很多。”
兩人到達一樓,走出了醫院大廳。
“下雪了~”
陳誠愣了愣,扭頭看向許沁。
因為渣誠想起了朱喆,許沁語氣立馬就讓他想起了‘張萬森,下雪了。’
陳誠笑著搖了搖頭。
許沁收回目光,看向陳誠,正好看見他在搖頭。
蹙了蹙眉,“你不喜歡下雪嗎?”
陳誠對上她的視線,笑著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在想,我有多久沒有滑雪了。”
許沁哦了一聲,縮了縮脖子,扭頭往停車場走,“快走吧,太冷了。”
“對了,你沒開車吧?”
渣誠剛才說東西放她門口的時候,就已經打算蹭她車了,“嗯,坐車來的。”
司機開車,他坐的後座,這麼說沒毛病。
許沁縮著脖子,越走越快,“那我們走快點,醫院車位比較緊張,我車停的比較遠。”
“好~”
阿美莉卡,地廣人稀,除了CBD,其他建築一般都是大面積的地面停車場。
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就是,面積大,好停。
壞處就是,冬天冷、夏天熱。
兩人沒再說話,這會兒說話吸進肺裡的全是寒氣。
疾步走到了許沁的車前。
陳誠愣了愣,完全沒想到她會開這個車。
眼前的是一輛黑色的道奇挑戰者地獄貓。
陳誠看了一眼許沁,嘴角微揚。
好好好,這些留子一個個的,都喜歡國內、國外玩反差是吧?
在國外,沒人看著,就釋放野性。
在國內有付聞櫻看著,就裝起了溫溫婉婉的乖乖女?
許沁看他站在車門前發愣,開口問道:“有甚麼問題嗎?”
陳誠笑著搖了搖頭,開啟車門坐進了車內。
他現在對這個許沁更感興趣了。
反差嘛。
最好玩了。
許沁一邊啟動引擎,一邊開口道:“沒想到,我會開這個車?”
陳誠笑了笑,“確實,有一點點出乎意料。”
顯然,這個世界的許沁,跟他電視劇裡看過的許沁,有著很多的不同。
不過電視劇裡,也沒有表現出她在留學時是甚麼樣子。
許沁淡淡笑了笑,“家裡給我買了CT5,是我偷偷攢錢買了貓。”
陳誠嘴角含笑,他甚至沒想過,許沁會這麼健談。
聯想起她門口那輛衛生巾索德羅,也是給許沁把畫像畫完整了。
這就是一個逃離壓抑環境,偷偷釋放野性的貓。
不過,售價十多萬刀的地獄貓,攢攢錢就買了。
以許沁住院醫二年級的工資,至少得攢兩年。
看樣子,孟家還在給她打生活費呢。
事實也是如此,付聞櫻說,“你自己掙的錢就存著,先花家裡的。”
可以說,真的是當親閨女在寵。
雪剛開始下,乾淨的路面上還沒有明顯積雪,許沁開的很快,一直壓著限速在跑。
陳誠聽著美式大V8的急促‘貓叫’,也是一陣熱血噴張。
想了想,拿起手機給譚宗明發了訊息。
“產品線規劃裡,要不要加一個電動版美式肌肉跑車?”
“賣三五十萬,年輕群體裡,應該很有市場。”
誰知道,譚宗明秒回。
“好,我讓團隊討論一下。”
陳誠想了想,“我就隨口說說的哦。”
大洋彼岸譚宗明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小子甚麼時候會無的放矢。
“甚麼時候回來?看看年前能不能趕得上,聚一下。”
“……”
陳誠跟譚宗明聊了幾句,很快車就到了。
許沁從車裡拿了個遙控,對著車庫門按了按。
扭頭看了一眼陳誠,“稍等~”
陳誠笑了笑沒說甚麼,車庫門完全開啟,許沁把車直接開進了車庫。
車庫左邊還停著她的浴皇大帝CT5。
停好車,許沁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把放在手扶箱上花遞給陳誠,“可以幫我拿一下嗎?”
陳誠接過花,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許沁已經蹦蹦跳跳跑出車庫,朝著別墅門口去了。剛才進院壩,車燈就照到了放在門口的兩個行李箱。
顯然,是陳誠趁著許沁回辦公室去換衣服的時候,安排陳國生過來卸的貨。
陳誠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掛著笑容。
這得是多大的反差啊。
許沁在付聞櫻面前,吃飯都不說話的。
更別說跑了。
淑女怎麼能跑呢?
慌慌張張像甚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