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筱綃搬來的第一天,送了一個巧克力給邱瑩瑩。
邱瑩瑩的反應是開心極了,馬上就忘了跟曲筱綃父親在電梯裡的不愉快,拿起巧克力就開炫。
而關雎爾則下意識掃碼檢視起了價格。
她的同事米雪兒裝病,讓她幫忙做一份報告的後半部分。
她明知道對方在裝病,還是答應了。
但是她沒有檢查交接來工作的前半部分,直接就交上去了。
這似乎不是一個關雎爾的家教會犯的錯誤。
以她乖乖女的人設,跟從小規訓的家教,她交作業一定會檢查的。
她為甚麼犯了這樣一個低階錯誤?
嘴上對安迪說著自己特別不會拒絕人。
實際上拒絕起米雪兒來,直接一箭四雕,以絕後患。
因為,只要幫助米雪兒這個職場混子順利完成了工作,那以後面對的就是對方無休止的壓榨。
要是現在順利幫了,以後突然不幫了,甚至會招來仇恨。
經理發現錯誤,把她叫過來批評。
關雎爾再委屈巴巴地說這其實是米雪兒的工作,直接又收割一大波同事的同情。
而混子米雪兒見此場景,哪還敢再找她幫忙啊。
關雎爾再順勢做出檢討,並解決問題,體現自己的擔當跟解決問題的能力。
這個,陳誠還點過她。
現在想來,是自己多餘了。
關雎爾這種轉移矛盾,引爆解決問題的能力,甚至在心理層面利用犯錯效應的本事,其實孃胎裡就帶著的。
犯錯效應,指在有能力的人身上,微小的錯誤反而會增加起人際吸引力。
因為小錯誤讓完美的人顯得更真實,更人性化。
在此之前,關雎爾工作一直小心謹慎,但長此以往會讓領導覺得理所當然,缺乏驚喜和變化。
後面呢,同樣是關係戶,米雪兒肆無忌憚的利用著特權。
還膽子大到在開組會時舉手跟領導說,‘我想跟你一起走。’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關係戶似的。
而關雎爾卻從未向同事透露過自己是透過關係進來的。
如果讓同一批的實習生知道她也是關係戶,那必定在工作上有所防範。
陳誠嘴角微揚——收斂鋒芒。
作為一個官二代,即使關雎爾像米雪兒一樣當個職場混子。
只要實習期間不捅特別大的簍子,大機率也是會轉正的,但事業的上限也就止步於此了。
其實也不用想,以關雎爾不放過任何學習機會的態度就知道。
她對工作的野心不止於此。
她是想追求進步的。
兩個都是關係戶,一個混子,一個工作細緻,有擔當,有能力,你是領導到了要保誰的時候,你選誰?
原本的劇情裡,關雎爾還有安迪這樣亦師亦友的華爾街精英。
再帶上關父關母,甚至關家爺爺輩的關係網,關雎爾成為下一個安迪也不是沒有可能。
安迪如今已經站在了天花板的位置上。
再進一步當上CEO,可也還是一個打工的。
至於創業,那就是從頭再來了。
至於曲筱綃。
縱觀龍國過去四十年的商業發展史。
二道販子最後都會走下坡路,因為中間商的門檻太低。
有錢賺,誰都可以來踩一腳。
利潤會越做越薄。
更別說曲家是房地產,幹工程的。
在時代的洪流下,個人不過滄海一粟。
曲筱綃以後不被家裡拖垮就不錯了。
樊勝美,人情世故上是個人尖,可惜格局有限。
能做成小老闆,但做不成大企業家。
邱瑩瑩,就算是成熟之後的邱瑩瑩,也只是個普普通透過日子的平頭小老百姓。
這五人裡面,看似安迪、曲筱綃贏在了起跑線。
暗地裡,關雎爾的上限居然最高。
後來,幾個實習生聯合著準備公開舉報米雪兒跟高管的不正當關係,拉著關雎爾簽字。
幾番勸導,關雎爾還是拒絕了。
並且明確分析出了公司可能會解決掉提出問題的人,而不是解決問題。
提醒這些簽字舉報的人要自己小心。
她沒有簽字,勸她一起舉報的人,事後不僅不會因為她的拒絕而厭惡她。
反而還會念她的好,記住她的善意提醒。
解決掉同樣是關係戶的米雪兒的同時,還能讓因為實名舉報被解決的人念她的好。
這種看似明哲保身,不急功近利的處世之道,卻讓陳誠都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陳誠一邊想著,一邊喃喃自語。
“天不生淑女,萬古如長夜。”
“直接代入把自己代入了孔老二,昭昭野心,蔚為大觀啊。”
陳誠又想起,原劇裡22樓一行人去奇點朋友的山莊玩。
關雎爾跟邱瑩瑩在遠處看到奇點跟安迪在談話。
關雎爾說出了那句,“這麼聰明的兩人在一起,哪怕是情話,肯定也有很多可借鑑的地方吧。”
陳誠一陣頭皮發麻,這樣一個連別人調情,都企圖觀摩和學習的人,你怕不怕。
樊勝美家出事,幾個流氓混混砸門。
曲筱綃這個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妖精都要躲,見過大風大浪的安迪也只是手裡攥了把水果刀。
而關雎爾從廚房裡掏了把菜刀拿在手上。
最可怕的還是在第一季大結局那一集,關雎爾在紙上寫下自己的新年願望。
【to趙醫生——世界就像一個巨大的娃娃機,我隔著玻璃,只想得到你。】
“娃娃機~”
“抓娃娃~”
陳誠笑著搖了搖頭,“我真是太低估你們這些世家小孩了。”
“出生就帶出來的東西,真可怕。”
陳誠回到歡樂頌,沒有回自己家。
而是在22樓輸入密碼進了葉蓁蓁家。
正坐在電腦跟前摳頭皮的葉蓁蓁,聽到門上輸密碼的聲音。
整個人都應激了,迅速從抽屜掏出了她的自己調製的辣椒水。
看著走進來的是陳誠,葉蓁蓁這才鬆了一口氣。
“呼~大半夜的,你要嚇死個人啊,”
陳誠怔了怔,抬手看了一眼表,“你神經病啊,兩點了還不睡?”
葉蓁蓁尷尬地扯了扯眉,“忽然有了點靈感,就起來翻了一下有沒有類似的研究。”
陳誠無語地白了她一眼,跟她說過無數回不要熬夜,她不聽啊。
搭理她,走進客廳,渾身無力地倒在沙發上。
葉蓁蓁看著他的樣子,眨巴了一下眼睛,起身走了過去。
“怎麼了,有氣無力的?”
語罷,帶著調侃的眼神,“你這狀態不對啊。”
“女人太多,累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