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在校門口見到了腋下揹著包,手裡端著杯咖啡,站在路邊張望的蔣南孫。
說是十分鐘,這回其實是他遲到了。平時不用十分鐘的路程,小二十分鐘才到校門口。
晚高峰,堵得很。
陳誠把車停在了她面前,蔣南孫看了一眼車牌號跟駕駛座上人,確實是陳誠才開啟車門上了車。
陳誠掛著和煦的笑容打量著她。
蔣南孫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臉上竄起一抹紅暈,“開車啊,你老看我幹嘛?”
“化妝了?”陳誠有種讚歎道:“有點好看哦。”
蔣南孫頓時不樂意了,傲嬌的揚了揚下巴,“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甚麼叫化妝了有點好看,本小姐天生麗質好不好。”
陳誠嘴角抽了抽,好嘛,傲嬌的蔣公主上線了。
陳誠瞥了一眼她手裡的咖啡,蹙了蹙眉,“這個點喝咖啡,你晚上要去偷牛啊?”
“啊?哦,”蔣南孫這才回過神來,把手裡端著的紙杯遞給了陳誠,“給你的。”
嗯?
陳誠嘴角掛起了笑容,伸手接過她手上的杯子。
“不是咖啡,是牛奶。”
陳誠還沒來得及得意,蔣南孫又補充了一句,“站在校門口被風吹的有些冷,就買了一杯熱飲暖手。”
陳誠嘴角的笑容,頓時消失了,我特麼~
見他臉上不好,蔣南孫憋著笑趕忙轉移起了話題,“不開車嗎?我餓了!”
陳誠一副你誰啊的表情,“我有說過要請你吃飯嗎?”
“我請~”
“……”
陳誠頓時被堵的說不出話了。
把牛奶放進杯架裡,啟動車子匯入了車流。
蔣南孫很是熟練的在車機上輸入了地址。
等她弄好導航,陳誠開口問道:“鎖鎖說你跟你爸吵架了。因為昨天的事?”
“嗯~”蔣南孫原本含羞帶笑的臉頓時僵住了,點了點頭,“早上下樓,他問我跟你甚麼關係。”
“我就如實回答了。只是遇上了,就拉你做了個擋箭牌。”
“答案不太如他的意,大發雷霆,數落起了章安仁。”
“說‘章安仁只是把我當跳板,’然後我就跟他吵了一架。”
陳誠眨了一下眼睛,上起了茶藝。
“那你就沒想過,你爸說的對。”
嗯~?
蔣南孫扭過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單手開邁巴赫的陳誠,“怎麼連你也這麼說。”
陳誠聳了聳肩,“你總不能奢望我說情敵的好話吧?”
“你!”蔣南孫的臉頓時紅了。
甚麼叫情敵。
陳誠也沒有扭頭看她,繼續表演著茶藝,“愛與不愛,是很明顯的。”
“你不愛他,他也不愛你。”
蔣南孫瞳孔收縮,頓時急了,這話簡直是對她過去幾年的否定。
“我前一陣才跟鎖鎖說過,‘我再也找不到愛我如章安仁的人了’。”
“才不像你說的他不愛我呢。”
語罷,傲嬌的揚了揚下巴。
陳誠嘴角微揚,“你不會覺得,對你百依百順就是愛吧?”
“愛與不愛,眼睛是藏不住的。”
“那天打網球,他教那個莉莉安,你見他甚麼時候眼神長在你身上過?”
“是不是連我走了,都是他跟莉莉安打完下場休息才發現的?”
“看似他陪莉莉安打球,是為了讓你拉近跟董教授的關係。”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自己也想拉近跟董教授的關係。”
“他馬上就要博士畢業了,他想不想要留校。”
“你覺得他有沒有藉著你這個藉口,去拉他留校的票?”
“呵~”陳誠嗤笑了一聲,“也就章安仁社會閱歷不豐富。”
“不然早就扭頭去追莉莉安了。”
蔣南孫頓時瞪大了眼睛,“你甚麼意思?”
陳誠嘴角掛著輕蔑的笑容,“你們家,一家四口,有一個勞動力嗎?”
“三代人坐吃山空,多大家底夠吃啊?”
“再加上你爸炒股、你媽打麻將。”
“還有你這個嬌生慣養的嬌俏小姐。”
“陳誠!”蔣南孫直接被說急了,朝著他吼了一聲。
陳誠這話不亞於把他們家全數落了一遍,傲嬌的蔣公主哪受得了這個。
陳誠才不會慣著她,繼續說著:
“章安仁也就是沒讀經濟,不知道不動產在經濟活動中的正確定位,算不過來賬。”
“才會覺得你們家有老洋房,家境應該很殷實。”
陳誠扭頭看了一眼這會兒像個鬥氣公雞一樣的蔣南孫,語氣冷漠。
“我把話撂在這兒。”
“你們家要是出一點問題,章安仁絕對攛掇著你跟家裡做切割。”
“也就是隻想要美人,不想要負擔。”
“你要是捨不得,他連你也不會要。”
“這就是我剛才說的‘他不愛你’。”
陳誠嘴角帶起輕蔑的笑容,“因為他只愛他自己。”
“咕嘟~”蔣南孫緊張的嚥了口唾沫。
一直被陳誠的邏輯引導著,她的腦海真的演練起了這種場景。
蔣南孫不自覺地開始思緒亂飛,“我們家要是破產,章安仁會不會真的讓我撇下爸媽……”
“我要是不願意,他會不會連我也不要?”
又想起自己跟朱鎖鎖聊過章安仁很精明的話題。
那時候鎖鎖說,‘狼兇悍,狐狸狡猾。但是有錯嗎?不過是為了生存。’
那章安仁也會為了生存,不要她。
“咕嘟~”一聲,蔣南孫又咽了口唾沫。
她被陳誠的話噎的一句反駁的話也找不到。
仰著下巴,“他不會的!”
“哼~”陳誠搖了搖頭,“不見棺材不掉淚。”
過了好半晌,蔣南孫回過神來,頓時驚恐地看向陳誠,“等等~”
“你是不是看出甚麼了?”
“你昨天也提過讓我注意家裡的情況。”
陳誠扭頭對上她明亮的眸子,帶起笑容,“你的反應也真夠快的。”
蔣南孫嘴角抽搐了一下,這話不像是誇她。
有些尷尬,小聲嘟囔,“我那不是被他騙去相親,日昏頭了嘛。”
“哎呀,你快說到底看出甚麼了?”
陳誠想了想,嘆了口氣,“你爸炒股肯定不止虧了錢那麼簡單。”
“他肯定上槓杆了。”
“不然他不會走到‘賣女兒’這一步的。”
蔣南孫頓時瞪了他一眼,“甚麼‘賣女兒’,說的這麼難聽。”
這話,我在家裡說說可以,但你怎麼能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