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吸了口氣,“要不然融資?”
陳誠嘴角微揚,露出笑容,“不著急,還沒到那地步,要融資也要等到釋出第一代產品以後。”
“貸款,倒是可以考慮。”
米行的錢,說到底才是最便宜的。
何況真誠現在幾乎零負債,財務健康。
拿三四十億的貸款,不是甚麼問題。
如果是不確定的專案,陳誠肯定會選擇融資。畢竟燒的是投資人的錢,貸款可燒的自己的錢。
可他是有完整程式碼的,怎麼可能這個時候融資,要融資,也要等到市場膨脹,估值才會水漲船高,利益才能最大化。
露西點頭,“好吧。我會跟米行聯絡。”
兩人聊了一會兒預算的細節問題,露西便帶著助理回了金宸。
露西不像秦施,就是能做到公事公辦,一點不拖泥帶水。
要不是陳誠感覺過熱血,都要懷疑她是冷血動物。
不過,在電梯裡就給陳誠發了資訊,晚上濱江花園見。
陳誠看著資訊,嘴角微揚。
憨笑了幾秒,丟下手機,做起了新的投資策略。
透過質押,從陳誠的老東家那裡,年化6%的利率拿了10億刀的資金。
經歷過幾番掙扎,陳誠還是觸碰了期權策略。
有了百萬程式碼的加持,清楚明確走勢,他現在寫量化策略簡直信手拈來。
用了一下午,便構建了一個複雜的高槓杆投資組合。
科技股多頭加槓桿看漲期權、原油期貨跨式期權組合、航空郵輪看跌期權、VIX波動率看漲期權。
一切順利的話,那他一戰成名,收割8-10倍的利潤。
如果不順利,方向全部錯誤,沒有系統性風險,能控制住回撤,那他最多損失不到3億刀。
用三億的風險去搏五到十倍的利潤,怎麼看都很划算。
回到濱江花園,跟露西健完身,陳誠都是亢奮的。
看了一眼睡著了的露西,起身穿了衣服,下了樓。
他要冷靜一下。
一直以來,陳誠都恪守不參與高槓杆投資的原則。
但是這一次,他還是忍不住打破了這個原則。
一邊再次在腦海中模擬著這次的策略,一邊在小區散步。
嗯?
陳誠看著小區休息椅上坐著的人,嘴角微揚,走了過去。
“小琪,怎麼在這?”
跟鄧小琪住同一個小區,還是頭一回碰見她。
主要是這裡是她跟露西的愛巢,渣誠怕麻煩,沒有跟鄧小琪說過。
聽見有人喚自己,鄧小琪茫然抬起頭。
陳誠眉頭一皺,“怎麼還哭了。”
鄧小琪小臉通紅,眼中飽含淚水。
“誠哥……”
鄧曉琪看見面前的人,驚疑一聲。
陳誠點了點頭,順勢在她身邊坐下。
鄧小琪慌張地抹了抹眼淚,陳誠看著她嬌俏的樣子,嘴角勾了勾,“想哭就哭唄,誠哥又不會笑你。”
“要不要誠哥陪你一起哭?”
說著,陳誠手扒著眼皮做了個哭臉。
噗嗤~
鄧小琪噗嗤一笑,也是被他搞怪的表情逗樂了。
臉上掛起了笑容,一邊擦著眼淚。
陳誠呵呵笑了笑,“下來也沒帶紙,要不要把衣服借給你?”
鄧小琪快速用手抹掉了眼淚,搖了搖頭,“不用了誠哥,我好了。”
陳誠眉頭微微上揚,“怎麼了,一個人躲在這裡哭?”
鄧小琪怔了怔,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陳誠也沒有催他,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感受著初秋的晚風。
過了好半晌,鄧小琪才緩緩開口道:“誠哥,如果有一天,你被所有人討厭了,你該怎麼辦?”
嗯?
陳誠怔了怔,眼珠子轉了轉,立馬想到了是因為鄧心華。
鄧心華被學生家長撞見跟陌生男人約會。
女人長得漂亮招人妒,更別說鄧小琪的‘爸爸’可從來沒有出現過。
好奇者甚,妒忌者行。
自此之後,鄧心華的私生活洩露。
一下就在學生、家長群體裡傳開了。
本來因為給《我們的時光》伴奏,剛剛成為同學們萬眾矚目的焦點的鄧小琪。
也因為鄧心華的‘放蕩不堪’而自卑。
遭同學嘲諷‘連親生父親是誰都分不清’‘私生女’,為成了全班同學孤立的物件。
陳誠眉頭緊鎖,彷彿在思考,“你這個問題問的,有點突然,一時間,我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你這個問題。”
挑眉看向她,“反正啊,凡事有錯改之。”
“沒錯,那就是他們沙筆。”
“我忙得很,沒空跟沙筆計較。”
“如果在我面前礙眼,我會大嘴巴抽他。”
鄧小琪瞳孔收縮,瞪大眼睛看著陳誠,“這樣……好嗎?”
陳誠對上她明亮的眼眸,“有甚麼不好。”
陳誠狹長冷淡的眼底盡是深沉的墨色,彷彿要把人吸進去,
鄧小琪的心驟然顫了顫,心跳瞬間加速。
陳誠繼續說著,“小琪,人啊,活著就要自己舒服。”
“你現在同學,等你畢業後,可能超過90%以上的人,都會慢慢淡出你的生活,甚至時間你會忘記他們的名字。”
“所以,別人舒不舒服、怎麼看你,一點都不重要。”
“而且大多數人,並不是真的喜歡、也不是真的討厭,他們更多是跟風。”
“不會獨立思考、沒有獨立人格的人就會跟風,他們喜歡用他們嘴、敲鍵盤的手,彰顯著他們的存在。”
語罷,陳誠輕輕一笑,“你要因為這些人傷心流淚?”
額……
鄧小琪蚌埠住了,瞬間覺得不值。
搖了搖頭,語氣堅決,“不要!”
陳誠莞爾,笑眯眯的看著她,“說說吧?甚麼事惹得我們的甜美少女在這抹眼淚?”
鄧小琪頓了兩秒,看著陳大帥比的臉,選擇相信他。
吁了口氣,開口說起自己在學校的遭遇。
聽她說完,陳誠挑眉似笑非笑看著她,“所以你跑回來家躲著?”
鄧小琪白皙的臉頰竄起紅暈,輕輕點了點頭,“嗯。”
陳誠嘴角抽了抽,倒是沒有駁斥她當鴕鳥的行為,轉而問道:“那你媽媽呢?”
“她在外地,還沒回來,給我打電話,我沒接。”
“在生你媽的氣?”
鄧小琪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陳誠有些猶豫,想了想還是開口道:“你怪她嗎?”
鄧小琪思索良久,重重點了點頭,“我怪她!”
“我怪她連我爸爸是誰,她都不告訴我。”
“我怪她為甚麼要生下我。”
陳誠怔了怔,小丫頭怨念還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