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菲想了想，“按你程式碼裡展示的技術能力，你完全有能力自己開發。”
“為甚麼還要找我？”
直到此時此刻，黎菲都從沒懷疑過這些程式碼是一個巨大團隊寫的。
可想而知，渣誠過目不忘的能力給她帶過多大的震撼。
記憶力好的人很多，但能像掃描器一樣，一字不差人，她只見過陳誠一個。
陳誠嘴角微揚，“兩個方面。”
黎菲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說。
“一呢，畢竟我算半路出家，還是要向您這樣經驗豐富、德高望重的前輩坐鎮才比較穩當。”
陳誠笑了笑，不太好意思，“我還有點懶，想過了就不太願意動手……”
黎菲嘴角抽搐，錠子都捏緊了。
懶得動手……他之前拒絕來自己這裡讀博士，也是這麼說的。
真想錘死麵前這塊不成鋼‘懶癌晚期’廢鐵。
“二呢，我想讓您幫我吸引火力。我個人不太想被聚光燈追著。”
“我在金融市場掙得越來越多，要是再在人工智慧領域有所建樹。”
“我怕我活不長。”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黎菲暗罵了一聲，“妖孽！”
聰明到他這個份上應該恃才傲物、曲高和寡才對，偏偏這個人圓滑的像條泥鰍。
黎菲沉吟了一陣，緩緩開口道：“我只能兼職。”
陳誠點頭，“當然，我從沒想過讓您放棄奮鬥三十年的事業。”
黎菲嘴角浮起笑意，“我還有一個條件。”
“您說。”陳誠沒有覺得意外，誰都不是聖人，自然都有所求。
“你來讀我的博士。”
額……陳誠有些蚌埠住了，怎麼還這麼執著。
“教授，您覺得還有這個必要嗎？”
黎菲鄭重點頭，“你要不想往後被冠上‘剽竊他人成果、壓榨員工’的名頭，學歷傍身也是必要手段。”
陳誠皺眉，好像是這個道理。
想了想，以腦子裡的一百多萬程式碼，倒推出幾篇論文好像沒甚麼難度。
有學術界認可，說不定還有很多便利。
陳誠點頭答應，“好，我讀您的博士。”
黎菲嘴角微揚，仰起頭朝著辦公室外面扯著嗓子喊道：“Mary！”
一頭栗色捲髮，戴著圓框眼鏡的Mary進來了。
黎菲：“幫我寫一份推薦信給招生委員會，然後幫我跟克里斯托弗、蔣教授、吳教授約委員會群面。”
陳誠看著黎菲風風火火的安排，眼睛都瞪大了。
不過他也不虛，現在他對AI屬於‘略懂！’
說著，黎菲想了想，又擺了擺手，“你幫我給招生委員會寫個推薦信就行，”指了指陳誠，“Chen會來讀我的博士。”
Mary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黎菲回過頭，看向陳誠，“後面補一篇頂會，沒有甚麼問題吧？雖然我這邊隨時給你敞開大門，但是該補的手續還是要補的。”
陳誠點頭，雖然美利堅多數理工科博士專案是接受本科生直申的，但是也是有條件的。
陳誠挑眉，“教授，要不您給我挑個選題？”
黎菲嘴角抽了抽，“我真是欠你的我。”
陳誠都準備自建團隊了，那很多的激進創新方向都可以嘗試。
兩人又聊了很久，幫陳誠確定了選題。
太陽下山，陳誠跟黎菲並肩出了實驗室。
黎菲請陳誠去家裡吃飯，一路上，兩人一直在聊實驗室的問題。
陳誠雖然有了百萬程式碼傍身，但是在實驗室裡還是門外漢。
黎菲推薦了自己另外一個學生給陳誠，至於兩人能不能談得攏，就是兩人自己的問題了。
從黎菲家裡出來，陳誠有些頭大。
他發現自己被系統坑了。
這特麼根本就不是甚麼獎勵好吧。
搞人工智慧，一千億搞進去恐怕也就聽個響。
未來的入場券更是千億刀。
伺服器特麼直接十萬張H200起步。
為了解決電力問題，還有直接規劃了三個小型反應堆的。
就離譜。
我特麼真有必要趟這渾水？
陳誠差點被黎菲聊破防。
人家這麼多年沒回國，都是有原因的。
家裡沒這條件啊。
也就是在陳誠身上看到點人為因素的希望，不然斷不可能答應陳誠兼職。
陳誠在灣區又呆了幾天，約了一些面試，也約黃皮衣聊了聊。
他也是想了很久，才找到自己唯一的優勢。
他可以搶跑，奧特曼的3.0出來之前，大多數外行根本沒把AI看的那麼重要。
也沒想過人工智慧時代來的這麼快。
沒有引起重視，他就有機會屯夠五到十年需要的算力。
而後就馬不停蹄地飛了京城、江城、鵬城。
錢有了，現在就差人。
根據獵頭列的表單，陳誠親自去聊了挖人的事情。
CEO由他自己親自出任，實際上更像掛名。
所以他找個能力出眾的CTO負責日常運營。
等他回到魔都時候已經十月了。
譚宗明幫他搞定了土地問題，在臨港。早期伺服器會放在這裡。
已經委託招標設計了。
合上筆記本，陳誠挑眉看向慄娜，“慄娜，你先走吧，讓十一送你回家。你們都放兩天假，跟著我跑了這麼久，休息休息。”
慄娜嘴角掛著微笑，“我不累！”
陳誠笑了笑，“我要休息。”
慄娜怔了怔，“那好吧。”
這半個月，跟著陳誠在外面跑，慄娜逐漸開始對陳誠服氣了。
體力、腦力、顏值，還有做事認真的態度，無一不是上上選。
也難怪他會成功。
伍十一從機艙後面走過來，衝著陳誠挑了挑眉，“那我就走了哦？”
伍十一看著安娜黏黏糊糊的跟著陳誠，已經看麻木了。
醋都結晶了。
陳誠笑著點了點頭，“趕緊的。”
伍十一罕見地露出笑容，點了點頭，提起包下了飛機。
陳誠看向對面乖巧幫自己收拾電腦、滑鼠的安娜，嘴角微揚。
陳誠到天使城的第二天，她就說想要生個孩子。
陳誠一想，原劇情裡她還真有個女兒。
說不定還真是易孕體質，陳誠就答應了。
除了沒有浴血奮戰，其他時間陳誠都有在努力播種。
“歐巴~”安娜睜著天真無邪的卡姿蘭大眼睛喚了一聲。
陳誠笑了笑，“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