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點了點頭，“肯定的，窩贓事小。犯忌諱事大。”
關雎爾有些茫然，“犯忌諱？”
“嗯，其實大公司裡，虛開發票這種事情說得上是很常見了。”
“邱瑩瑩就這麼把姓白的當眾點了，爽快是爽快，可她自己的形象在公司裡也臭了。”
“以後沒人敢用她了，畢竟，誰也保不齊自己的部門或者自己屁股百分百乾淨。”
“這有當眾舉報前科的邱瑩瑩簡直就是定時炸彈。大多數領導恐怕都要對她避之不及。”
“啊？她們公司其他人也虛開發票？”顯然陳誠的話，有些顛覆關雎爾的三觀了。
陳誠撫摸著她的臉蛋，點了點頭，“肯定的，說不定她們老闆也清楚裡面這些貓膩，只不過沒有造成大的損失，還在忍受範圍內。”
“很多時候都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關雎爾坐起身子，很是不解的看著陳誠，“為甚麼啊？她們老闆知道也不開除那些虛開發票，損害公司利益的人？”
陳誠揉了揉她的腦袋，“傻瓜，有句話叫做‘水至清則無魚’。”
“如果一個公司，連一個撈偏門的都沒有了，那這家公司要麼草臺班子剛起步，要麼馬上要黃了，沒有甚麼油水。”
“作為老闆呢，要的是預期收益，只要符合預期，一般這種事情就是沒發現就不會主動去查。”
“只有在預期收益大幅受損的情況，作為老闆才會去動這些蛀蟲。”
“一方面，敲山震虎，告訴所有人，我的，我不給你，你就不能拿。”
“另一方面，給沒被抓的人敲響警鐘，來年蛀蟲肯定會有所收斂，可能還要因為惶恐加倍努力的給老闆幹活，那老闆說不定就又能過個好年了。”
“就不能完全清除這種毒瘤嗎？”關雎爾現在眼裡還容不下沙子。
陳誠把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在她白皙筆直的腿上，“可以，但是過一段時間又會冒出來。”
“實際上，貪婪是人類天性，不貪才是逆人性的。一個公司大了，形形色色地人都會有。
慢慢地某些人可能就會覺得自己的勞動付出應該得到更大的回報，如果沒有得到滿意回報，而自己手裡又明明有可以變現的權利。
我估計這裡面就有很多人會有突破底線，佔點便宜的想法。”
“只要人類還沒有高尚到全無自私知性，那這種人是清理不乾淨，只會像韭菜一樣一批又一批的冒出來。”
“形成一種清除上一波-下一波發芽-成長-修剪枝丫-膨脹-爆炸-再清除的動態平衡。”
“其實你多讀歷史就會發現，歷朝歷代基本如此。”
關雎爾噘著嘴，“你的公司裡也有這種人嗎？”
陳誠挑了挑眉，“有，當然有。”
“我給你舉個例子吧。”
關雎爾認真地點了點頭，她現在求知慾很迫切。
“我給真誠立過一個規矩，重大交易，交易員會分走全部盈利零頭。”
“雖然他們明明有機會把零頭做高成整數，但那樣她們就沒有甚麼零頭可以分，這種激勵下他們就會有意識的把零頭做高。”
關雎爾有些不解，“那這不是損害你的利益了嗎？”
陳誠笑著搖了搖頭，耐心解釋，“主要是交易員跟其他崗位不太一樣，這是一群嗜血的狼，只有足夠的血腥，才能激發他們最強戰力。”
“所以，與其說他們在損害我的利益，不如說我花了點小錢練兵、養蠱。”
“啊？那要是他們要辭職怎麼辦？”
陳誠嘴角抽了抽，捏捏她的俏臉，“辭就辭唄，甚至他們如果創業，合適的話，我還可以投一筆錢給他們。”
關雎爾很是不解，“這樣的話，誠哥，你圖甚麼啊？”
“傻瓜，我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能從我這拿走投資的人，用人中龍鳳形容可不為過。”
“所以，投點錢，買個未來，還是個大機率成功的未來。你覺得我虧了嗎？”
關雎爾聽著陳誠的理論，瞳孔都睜大了，成年人的世界一直都這麼複雜嗎？
陳誠見她不說話，笑了笑，“好了，你回去了，還是勸邱瑩瑩儘快找新工作吧。”
“嗯，我知道啦。”
陳誠看著她還是不太高興，想了想，開口說道：“要不咱們整一整這個姓白的？”
“啊？”關雎爾頓時來了興趣，低頭認真的看向躺自己腿上的陳誠，“怎麼整？”
陳誠壞壞的笑了笑，“先這樣……再那樣……”
關雎爾嘿嘿地笑出了聲，“誠哥，你好壞啊。”
陳誠抬手看了一眼表，還沒到十點。
開口提議道：“我們去看電影去吧？”
“啊？”關雎爾愣了愣，“今天是不是太晚了，看完回來都凌晨了。”
陳誠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傻瓜，家裡不就有家庭影院嘛。”
關雎爾鬧了個大花臉，她把這事兒忘了，主要還是來這邊來的太少了。
“嗯，那好吧，那看甚麼呀。”
“先去開機，再找。”
關雎爾想了想，“你去開機，我去冰箱裡拿飲料。”
陳誠自無不可，點了點頭，起身去了家庭影院開機器。
……
鄉村花園。
林大為兩口子洗完澡，躺在床上聊起了林大為去金宸的事。
“你說我到底該不該去陳誠那兒？”
林大為靠在床頭琢磨，剛才答應的有些草率。
這會兒酒勁下去了，又覺得不太合適。
“喲，你還挑上了，”王勝男放下手裡的書，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林大為擺了擺手，“哎，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吧，跟人家也不是很熟，這冷不丁給介紹個工作，感覺跟天上掉餡餅似的。”
“他圖甚麼啊？他那公司那麼高階，想找個行政還不容易。”
“我看你啊，就是瞎琢磨。人家不是都說的很清楚了嗎？人家想招的是信得過人。”
林大為還是皺著眉頭，“我們統共就見過兩面，他怎麼知道我就信得過？”
王勝男也樂了，“你就沒想過你閨女。”
林大為臉色頓時變了，彷彿要殺人，“那姓陳的喜歡我閨女？”
“噗~哈哈哈，”王勝男頓時被林大為的反應逗的樂不可支。
“笑甚麼笑，”林大為緊蹙著眉，有些惱。
好半天才止住笑意，“有沒有可能，人家是覺得‘有其父必有其女’，從妙妙這反推一下你林大為的為人跟人品。”
王勝男沒好氣地白了林大為一眼，“還看上你閨女，你想的美。”
“他那身家，要找物件，那能排到巴黎。”
“你閨女現在那人嫌狗厭馬大哈的樣兒，也就你寶貝跟個甚麼似的。”
林大為一琢磨，也是這個理。
林妙妙：痛！太痛！
【彥祖們，點催更啊，一不說資料就下降了，想哭。自覺點，影子給你們發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