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曉慧看著表姐進來,趕忙笑著迎了過去。
“姐,這是誰啊?你跟姐夫這麼重視。”
她今天本來是找沈婧談駿龍地產的事情的,結果謝致遠叫她留下吃飯。
田曉慧前兩個禮拜才因為給沈婧當間諜,被謝致遠識破,用計趕出了公司。這會兒上門辦事兒,結果還跟‘姐夫撞上’了。
心虛的不行,謝致遠跟沒發生過之前的事一樣,還叫留下來吃飯,她沒敢忤逆,還幫著沈婧在廚房打下手。
沈婧看了一眼自己這個有些‘可愛’的表妹,眼珠子一轉就明白了謝致遠為甚麼留她吃飯。
這是讓田曉慧作陪呢。
那不是跟老孃搶男人?
沈婧臉色便秘似的抽了抽,臉上又強擠出笑容,表現的很隨意,“哦,一個私募基金的老闆。”
“私募基金?”田曉慧眼前一亮,“怪不得,陶陶不告訴我他是誰呢。”
“陶陶?你見過他?”沈婧皺著眉疑惑的看向田曉慧。
田曉慧點了點頭,把之前在陶無忌住地偶遇陳誠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解釋完,田曉慧疑惑的問道:“姐,姐夫這麼重視,是他很厲害嗎?”
“我看陶陶還有他同事對這個人也表現的很恭敬,我就很好奇,你給我說說唄。”
田曉慧搖了搖沈婧的胳膊,有些撒嬌的味道。
沈婧退居幕後多年,但是想想真誠的崛起之路。
厲害?不,並不足以說明問題,應該用逆天才對。
沈婧卻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搖了搖頭,“不重要,離你太遠了。”
語罷,又繼續PUA田曉慧,“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我交給你的事情做好。”
田曉慧臉色有些僵,但恢復的很快,露出明媚的笑容,“知道了,姐,你就放心吧。”
茶室裡,謝致遠坐在主位上,一邊給陳誠斟茶,一邊笑哈哈的開口說道:
“師弟,你可讓我好生驚訝啊。”
陳誠哈哈笑著擺手,“師兄可別吹捧我了。”
謝致遠收斂了笑意,正色道:“師弟一直在做二級市場?”
陳誠端起茶杯,看了一眼謝致遠,輕輕點了點頭,“嗯。做了有些年頭了。”
陳誠哪能不明白,謝致遠這是想跟他合作。
謝致遠一直關注著真誠募資的訊息,但是聽到截止日還沒到一半就超募的訊息,還是驚掉了下巴。
那可是一百億啊,這陳誠的吸金能力著實有些嚇人啊。
驚訝過後,自然而然的打起了陳誠的主意。
謝致遠油膩的臉上泛起一絲謙卑,試探著問道:“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跟師弟合作?”
“哦?”陳誠挑了挑眉,“師兄這是有甚麼專案?”
謝致遠聞言神情微微舒展,嘴角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有門。
“咳~是有個專案,不知道師弟對商業地產標的有沒有想法。”
“我這裡正好跟駿龍地產有一個融資的專案,不知道師弟有沒有興趣?”
陳誠嘴角直抽抽,這老謝還真是有棗沒棗先打三杆呀。
吳顯龍那破專案,他也好意思拿出來說。
純把哥們當傻子忽悠呢,可惜哥們熟悉劇情,知道吳顯龍早晚要去包吃包住。
謝致遠自己的屁股也沒幹淨過,包的包吃包住。
陳誠搖了搖頭,嘴角浮起笑意,“師兄可能不太瞭解真誠。”
“真誠表面上是傢俬募基金,實際上我們做的其實是價值投資,風格保守。”
“地產融資這種專案,真誠暫時還沒有接觸的打算。”
謝致遠怔了怔,沒想到陳誠拒絕的這麼直接。
“師弟不看好這個專案?”
陳誠搖了搖頭,找起了擋箭牌,“師兄會錯意了,不是我不看好。”
“而是真誠的投資人比較集中,很多出生於房地產這樣的重資產行業,他們不會同意把錢再投回房地產這樣的重資產專案的。”
“我如果一意孤行,搞不好會被撤資的。”
“師兄理解?”
謝致遠咂了咂嘴,話說到這份上,一時間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不過,他也沒指望陳誠會吃這種非標業務。
陳誠注視著謝致遠凝重表情,嘴角一勾,來了一個倒反天罡,“師兄說到合作。”
嗯?謝致遠抬起頭看向陳誠。
還有驚喜?
“如果遠舟有冗餘的財富信託,真誠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你家要是有多餘的錢,倒是可以放在我這裡。
我這裡收益高。
謝致遠眼神一凜,好嘛,師弟不好忽悠啊,活脫脫的小狐狸,滑溜的很。
謝致遠露出狡黠的笑容,給陳誠斟茶,“聽說師弟的真誠收益率誇張的嚇人,不知到底是真是假。”
懷疑哥的外掛實力?
陳誠輕笑了一聲,“師兄應該看過真誠LA13F表格,這個是做不了假的。”
謝致遠皺了皺眉,他一直懷疑真誠的13F表格隱藏了空頭頭寸和總回報互換。
不然,真誠的收益曲線就太不真實了。
解釋一下總回報互換:不實際擁有股票的情況,支付一個固定利率,享受股票帶來的收益。而這些資產並不體現在直接持倉報告中,從而達到隱藏部分持倉資訊的目的。
“沒有做總回報互換?”
陳誠搖了搖頭,“真誠的投資理念是少即是多,少做少錯。把握週期,做時間的朋友。總回報互換這種小動作對我們沒有意義。”
“哦?”謝致遠露出笑容,“看來師弟還是沃倫老先生的信徒?”
陳誠笑了笑沒有說話,謝致遠還以為他是承認了。
繼續問道:“師弟對當下經濟怎麼看?”
陳誠‘陷入了沉思’,謝致遠以為他在思考,沒有打擾。
好半晌,陳誠才開口說話,“如果師兄只問經濟上,那我的回答是‘穩中向好’。”
笑了笑,繼續說道:“如果師兄問的是投資建議,那我只能說,如果師兄空倉的實在難受,可以試試買藍籌股。”
“跌了吃股息,漲了吃股利。只要不出現系統性風險,我相信以師兄的能力,虧肯定是不可能虧的。”
語罷,陳誠笑眯眯的看著謝致遠,“其他的,師兄就要原諒這個了。涉及到真誠的投資,我這就無可奉告了。”
謝致遠的嘴角直抽了抽,陳誠的意思很明顯,你不給我投錢,我怎麼可能真的給你投資建議呢。
謝致遠想了想,還是丟擲了最後的目的,“師弟,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
“如果遠舟跟真誠合作,師弟這邊能給我多少額度?”
要不是多方打聽,謝致遠根本無法相信,真誠募資還特麼有額度限制,單一客戶最大金額不得超過五個億。
就這樣還超募了。
可見,真誠在市場上受追捧程度。
陳誠笑了笑,這怕才是他邀請自己來的目的。
他想進真誠閉門會議的門,也眼饞真誠的收益曲線。
陳誠伸出了五個手指,“師兄的遠舟要是有冗餘資金,我這邊看在師兄的面子,五個億還是可以協調一下的。”
“師弟能保證收益?”謝致遠狐疑的問道。
陳誠搖了搖頭,“師兄,沒有任何投資是可以保證只賺不賠的。”
“管理費上,看在師兄的面子,倒是可以給點優惠。”
謝致遠面色凝重,右手搓動著無名指上的戒指,計算著收益。
真誠這邊,20%以下的年化收益,只收管理費不參與分紅;20%以上的話就就採用階梯式分紅,最高各分50%收益。
這種分紅方式,只能說明陳誠這邊很自信,根本沒考慮過20%以下的收益。
又想了想真誠過去收益曲線,謝致遠沉吟了一番,還是決定賭了。
眉毛舒展,露出笑容,“師弟,合作愉快。”
陳誠笑呵呵的握住了謝致遠的手,“放心吧,師兄,我一定好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