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哥,我們這是去哪兒?”
“不是飯點嗎,當然先去吃飯。”陳誠扭頭微笑著看著關雎爾,“我同事聽說我要跟女孩子約會,特地給我推薦的餐廳。”
約會?
關雎爾咕嘟一聲,嚥了口唾沫,陳誠一句話就讓她很緊張,又很開心、雀躍。
紅著臉,輕聲嘟囔了一聲,“哦。”
見她每天沒說話,陳誠專心開著車。
一時間,車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關雎爾有些如若針氈,腦海中瘋狂思索著該說些甚麼好讓氣氛沒有那麼沉悶。
關雎爾想了想,開口說道:“誠哥,前天謝謝你啊。我聽樊姐說是你送我回去的。”
“我下次再也不敢那麼喝酒了。”
陳誠扭頭看了她一眼,“就是嘴上謝謝啊?”
“啊?”關雎爾為之一愣,陳誠的話顯然不在她的預設範圍內。
看著關雎爾侷促不安的樣兒,陳誠忍俊不禁的笑了,這個時候的關雎爾真的太嬌憨,惹人憐愛。
“逗你呢。你喝多了,不哭不鬧,睡著了安靜的像只小貓,很好照顧的。”
“其實怪我沒攔著你點,黃酒度數雖然低,但是還是醉人。”
關雎爾趕忙搖了搖頭,“不是的誠哥,其實是我自己想喝。”
“哦?”陳誠有些驚訝。
“我媽媽在家就總喝黃酒,我就想試試,她又一直不讓我喝,說女孩子喝甚麼酒。”
“正好那天誠哥拿了黃酒過來。我就特別想試試,嘻嘻~”
說完,關雎爾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彷彿一隻偷腥成功,沾沾自喜的小貓。
“原來是小饞貓啊,”陳誠笑著打趣道。
關雎爾靦腆的笑了笑。
高悅幫忙預訂的餐廳,就在金融城,兩人很快就到了。
在一棟摩天大廈的75樓,高空餐廳。
高悅辦事很周到,訂的窗邊的位置。
點完了餐,兩人閒聊著。
“誠哥,你認識中午跟安迪姐吃飯的那個男的嗎?”
“不認識,不過應該就是那天那個填字遊戲。”
“啊?是他呀。”
陳誠笑了笑,“你覺得那個人怎麼樣?”
“不怎樣,長得還有點老呢,這倆人站在一塊兒,還沒安迪姐高呢。”
說完,關雎爾就後悔了,覺得自己有點嘴碎,“誠哥,我是不是太八卦呀。我爸說,這不穿八卦是做人的基本原則。”
陳誠倒是覺得無所謂,聳了聳肩,“誰人背後不說人,誰人背後無人說。八卦本來就是人類天性。”
陳誠笑了笑,“說的時候坦蕩一點就好了。”
“啊?這八卦還能坦蕩啊?”關雎爾瞪大了眼睛。
陳誠壞笑道:“吃瓜,把當事人叫來一起吃,不是更有意思。”
“噗~”關雎爾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誠哥壞死了,八卦別人,哪有還把別人叫過來聽的。
頓了頓,關雎爾開口道:“誠哥,你覺得白主管怎麼樣啊?”
“幹嘛問這個?”
關雎爾有些難為情,“白主管昨天就放了瑩瑩鴿子,跑去給小曲搬公司去了。我實在看不下去,我就把小曲塞電話給白主管的事兒,告訴瑩瑩了。”
“這白主管是瑩瑩男朋友,我覺得她有權知道。”
陳誠怔了怔,“所以現在小邱連你也恨上了?覺得你這是背叛,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是跟曲筱綃站一邊的?”
關雎爾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出門,瑩瑩一句話都沒跟我說。”
“其實,我原來也是不反對他倆在一起的。現在就非常反對,我覺得這白主管太不是東西了。”
額……(⊙o⊙)…
白主管要是有個八兩不是東西,那他陳誠至少八噸。
陳誠咂了咂嘴,“現在啊,邱瑩瑩跟那個白主管是男女朋友。估計啊,她寧可記恨你,也不願相信她的男朋友有問題。”
渣渣眼珠子一轉就開始了扎刺,決不能讓敵人內部形成統一戰線,“你們只是室友,在邱瑩瑩心裡萬不可能比,要跟她‘共度餘生’的男朋友重要。”
“關關,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尊重他人命運。’”
“普通朋友,盡提醒義務,已經是莫大的善良。你再多說多做,反而會讓邱瑩瑩覺得你多事。”
“邱瑩瑩會覺得,‘我需要你教我做事?’”
“覺得你多管閒事。慢慢的由厭生恨,到時候你們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你還是祝她好運吧。祝她得償所願,白主管浪子回頭金不換。”
關雎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裡沒有認同,但是可以暫時接受。
開始上菜後,兩人邊吃邊聊。
“誠哥,你跟安迪姐怎麼認識的呀?”
“我研究生的時候,假期在華爾街找了個實習生的工作。安迪跟老譚,是我的同事,”陳誠聳了聳肩,“也是領導。”
“都是國人,又很投緣,就經常一起玩,慢慢的就成了朋友。”
“後來,我拿到博士offer,就離開了華爾街。”
“啊?誠哥,你是博士,”關雎爾頓時如同發現了新大陸,瞪大了眼睛。
陳誠笑著搖了搖頭,“不算,我休學了。”
關雎爾眼睛瞪的更大了,厚厚的眼鏡片都遮擋不住她的震驚,“啊?為甚麼啊,你那麼聰明?”
“聰明不代表有創造力,這是兩回事。”
“也許有的人適合做從零到一的工作,有的人更適合從一到無窮的工作。”
“我可能是屬於後者。”
關雎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哦哦,原來是這樣啊。”
……
又聊了一會兒各自的求學經歷。
關雎爾其實是在南方上的大學。來魔都,是她媽媽覺得離老家近一點,託了關係才讓她進了現在的公司實習。
“哇!真美。”
關雎爾看著天邊震撼的景色,由衷的感嘆道。
兩人到的時候,就是落日時分,只是剛進來時的景色遠沒有現在來的震撼。
陳誠扭頭看了一眼天邊。
天空已經被夕陽染成了橙紅色,像是被打翻的顏料盤肆意暈染。雲朵像是被鑲上了金邊,絲絲縷縷,在風的輕撫下悠悠飄蕩。遠處的高樓也被這昏黃的光線籠罩,像是蒙上了一層薄紗,輪廓變得朦朧而溫柔。
渣渣嘴角微揚,帶起一抹微笑,注視著關雎爾的眼睛,淡淡開口道:“人間美好,落日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