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是想問,到底要不要立刻拋掉地產業務吧?”
譚宗明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不拋掉地產業務,那收購紅星後集團資金鍊就捉襟見肘。
其實,世人都知道地產日薄西山了,但是很多人就像被上了發條,停不下來了。總覺得自己是能活到最後的那一個。
好在地產業務在晟煊整個集團的板塊中並不算大,還有機會抽身而去。
“我認識的所有人裡,你對時機的把握最好。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陳誠笑了笑,我把握得住時機,那是我有劇本。
“大哥,你要是信我。快速的清盤掉地產業務,能有多快就多快。”
日薄西山就在眼前,不壯士斷腕就只有被地產拖死。
“而且,大哥地產債券也要儘快拋掉。”
“嗯?”譚宗明疑問出了聲,前幾年地產債券息率很高,年化十五六個點是常事,簡直沒有比這更好的買賣。
“息率高,也要兌的出本金才行啊大哥。”陳誠笑了笑。
“你聽到了甚麼風聲了?”譚宗明眉頭緊皺。
“太恆集團的季報跟我測算的有較大出入”,陳誠隨口胡謅道,他壓根沒算過,但是他知道。
“你是說……”
陳誠用搖頭打斷了譚宗明的話。
“我明白了,你知我知。”譚宗明笑了笑。
在訊息上,他是絕對信任陳誠的。
這是無數次得到過驗證的經驗。
“哎喲,來了來了,”陳誠看著開始晃動的魚鰾,嘴角翹起,趕忙抓起杆,按住線。
兩人坐這兒,小一個小時了,就這麼一個咬鉤的。
“這小子,怎麼又上魚了?”譚宗明氣呼呼的。
每次釣魚,都是這貨先上魚,擱誰誰氣。
“喲,力氣還挺大,”陳誠嘴角都笑歪了。
手抓著杆跟魚角力,一緊一鬆的收線,拉起來一看,陳誠糊塗了。
“這湖裡怎麼還有翹嘴?”
“……我養的。”譚宗明尷尬又不失微笑。
“……”
大哥,還是大哥,觀景湖裡養翹嘴。
他還想著能拽上來一條錦鯉呢。
陳誠解下魚,看了樣估摸著不到兩斤的樣子,一把扔進了湖裡,“下去再長長身體 ,等我搬過來把你們全釣來吃了。”
譚宗明:……人還沒來就開始惦記湖裡的魚了。
“那是我養的魚!”沒好氣道。
“大哥,不要那麼小氣。”陳誠把魚鉤添了點餌料,把鉤一拋笑著應道。
譚宗明自然不會真在在意湖裡的魚,看著重新坐下的陳誠,笑眯眯的問道:“環球大廈那個真誠資本是你的吧?”
“嗯”,陳誠輕輕的點了點頭。
熟悉他的人,有條件接觸這方面資訊的話,還是很容易猜出來。
“有沒有募資的計劃?”譚宗明問道。
“有,而且已經在做產品設計了。”陳誠笑問道:“大哥,有興趣?”
“那當然。”譚宗明臉上含笑,“大哥也不瞞著你,自從把真誠跟你聯絡到一起,就一直想問問你的。”
“不過,你也知道,做實業難,大哥手頭也不寬裕,就一直沒問你。不過眼下不是機會來了嘛。”
陳誠自然知道老譚這是想把債券處理掉以後,放一些在自己這兒。
大哥送錢來,他自是很高興,但是有些話還是要提前說,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大哥,我的分成比例會很高。”
“哦?有多高?”
“5成!”陳誠伸出左手比劃道。
五成?雖然早有計算,但是老譚還是吃驚的看著陳誠,“這是真誠首次募資吧?你這麼高的比例會嚇退很多人的。”
“首次?”陳誠搖了搖頭,“大哥,我回來之前,真誠在海外已經募了30億了。”
“刀樂?”
“刀樂!”
“嘶~”饒是譚宗明,心中也不禁翻江倒海,倒吸一口涼氣,30億刀樂就是兩百多億圓子啊。
看來還是小覷了自己這個小兄弟。
“還是你們這些做金融的錢多啊。”譚宗明忍不住感慨道。
陳誠笑了笑,“大哥,這只是行業不同罷了。”
“你這30億募的順利?”譚宗明問道。
“很順利,24小時不到,全部到賬了,”陳誠喝了口西瓜汁,雲淡風輕的說道。
彷彿這就是一件小事。
這樣說,譚宗明心裡也有了計較,“好,我會想辦法說服董事會的。”
譚宗明是晟煊的CEO,上面還有董事會壓著呢,一個人做不了這麼大的主。
“不過,你這個分成,在國內恐怕很難……”譚宗明還是忍不住提醒道。
市面上20%的分成,2%管理費是基準。
但是卷啊,不要管理費、十幾點分成的基金遍地都是。20%以上的分成幾乎很難看見,更何況陳誠一上來就要50%。確實會嚇退很多人。
陳誠想的也很簡單,客戶篩選乙方,陳誠也在篩選客戶。
陳誠笑著擺了擺手,“大哥,我並不是非要募資的,而是很多人想要把錢放在我這裡,眼下時機合適才順水推舟罷了。”
“實際上,我並不想把真誠變成真的私募,而是家族基金。這拿別人的錢,賺的少也就罷了。要是虧了,我還怕被人砍呢。募不到,我反而安心。”
真不乏有人眼饞真誠暴漲的規模,想把資金塞到真誠,但都被拒絕了。
募資的原因,只是對明年做些準備,如果做不成便算了,無非是做與不做、賺多賺少的問題。到現在這個身家,賺多賺少都不影響他的生活。
說完了公事,陳誠便開口聊起了私事。
“哎,大哥,你跟安迪怎麼樣了?”
譚宗明喜歡安迪,狗都能看出來,安迪看不出來。
額,她確實遲鈍。
“你可別扯我跟安迪的八卦啊,我們只是朋友”。譚宗明頓時矢口否認道。
陳誠忍不住勸道:“大哥,你究竟在憂慮甚麼呢?是害怕坦誠相告後,連朋友都做不成嗎?”
“倘若如此,那便三緘其口吧。愛,還是做,來的直接。”
“還是認為安迪這般女強人的性格,難以妥善處理家庭關係?”
自打他沒打安迪主意,跟安迪成了朋友,就特別希望老譚和安迪能在一起。
畢竟他既不喜歡魏謂,也不喜歡包奕凡。
老譚明明對安迪有感情,卻非說那是友情。
怕安迪家的病史,也怕安迪的性格處理不好他家複雜的家庭關係。
說到底還是太理性了,愛情不是他的必選項。
這種時候就得有人推他一把。
譚宗明哭笑不得,“小誠啊,我跟安迪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
老譚這樣說,陳誠自然不好再說甚麼。
個人有個人的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