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都望向了他。
陳誠嘆了口氣,哎,聰明人也有意識不到的地方。
陳誠只好繼續說道:“他們只要過來,一看小區環境跟裝修就曉得你住的不便宜。手機一定位,小區名字馬上就出來了,再一搜,房價、房租甚麼的就都出來了呀。”
“到時候,你說的欠了一屁股債的話,就站不住腳了。”
“反而讓你弟弟妹妹覺得你在騙他們,回去了在你爸媽耳邊吹風,說你住的如何如何好。”
“我們這小區說貴不貴,說便宜不便宜,但是對不瞭解魔都的人來說,那就是天價了。”
“你爸媽要知道是住在七萬多一平米房子裡,你想想?”
朱喆眉頭一皺,她光想著怎麼瞞著弟弟妹妹了,忘記了房價這回事兒。
“……”
“哎呀,說解決辦法。”葉蓁蓁沒好氣的揪了揪陳誠腰。
她是瞭解陳誠的,沒有解決辦法,絕對不會提出問題。陳誠也最討厭提出問題,又沒有解決思路的人。
陳誠兇了葉蓁蓁一眼,開口道:“得看時間來不來得及。”
“朱姐,你弟弟妹妹甚麼時候過來?”
“週三晚上的火車。”朱喆想了想說道。
“那來得及,”陳誠點了點頭,“你們酒店,估計有很多底層員工住在比較便宜的筒子樓的。”
“不是筒子樓也無所謂,反正裝修要破、房租要便宜。”
“你跟她換一下,或者請人家住兩天酒店。”
“你們酒店底層員工估計不少,找個賣你這個大經理面子的人,應該不難。”
朱喆想了想這個方案的可行性,贊同點了點頭。
“最好在你換進去住的時候,周邊還有你熟悉的人。”
“這樣,能幫助你做實你在那裡住了很久的事實。”
陳誠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最後這條不是非必須,估計你弟弟妹妹也沒那智商看出破綻。”
“說甚麼呢你”,葉蓁蓁沒好氣的打了一下陳誠,又看看朱喆。
說人家弟弟妹妹沒那智商,那不是說人家也不聰明嘛。
還好朱喆神色沒甚麼變化。
朱喆拎得清,開口謝道:“陳誠,謝謝你啊,這個主意確實妙。”
陳誠雙手一攤,挑釁的看了一眼葉蓁蓁,彷彿在說,“你看,人家拎得清。”
葉蓁蓁做了一個誇張的咬牙切齒的動作,氣呼呼白了一眼陳誠。
“誠哥,這主意你怎麼想出來了的。”何憫鴻像見了鬼一樣,眼睛瞪的老圓。
“額……”陳誠扶額,很難過回覆她。
總不能說,這是行pia……啊呸,出千最基本的吧。
“你們都沒看過諜戰片嗎?”陳誠笑了笑,看了看四人。
“是啊,諜戰片裡經常有這種新臥底接觸敵營的情節,我怎麼就沒想過這能用在生活上?”餘初暉摸著下巴自問道。
陳誠笑了笑,沒接餘初暉的話,這丫頭聰明著呢,要學還是比大多數人容易。
“朱姐,你先在你們員工群裡問一下。不行,我再幫你問問我大哥。”
陳誠回來幾天都沒有通知公司的人,準備找個時間突然襲擊。
所以他現在在國內,還處於無人可用的狀態。
這種事兒,找老譚也方便,晟煊員工多,總能找到比較合適的。
甩手掌櫃可不好當。
雖然沒有陳誠的許可,資金無法進出,真有人搞小動作也不會傷到根本,但是能做的貓膩可太多了。
虛開發票,公費吃喝這些還是小頭,怕就怕在老鼠倉。
老鼠倉,是說證券經紀人得到內部訊息,某隻股票要漲,便先下手。
集合競價時掛跌停板價格,趁著莊家盤中把價格壓下去,一秒鐘功夫預埋成交。
然後莊家速速拉陽線、漲停。散戶根本來不及跟。
這一來二去就是百分之二十。
莊家花錢做盤,也賺不了多少,大資金進出都是會左右市場的,需要空間的。
莊家淨給這些人抬轎子了。
早幾年老鼠倉到處都是,現在好些,但還是不少,為了錢,總有人會鋌而走險。
而且如今的股市跟賭場沒兩樣。
十賭九騙,一夥人合起來騙另一夥人的錢。
而身在基金公司的這些人,做起這個簡直不要太方便。
公司要做甚麼,提前買進去,再提前賣出。
轎子坐的簡直不要太舒服。
就算能買自己管理的基金,但是也沒有做老鼠倉賺得多啊。
小資金,快進快出,搭電梯就好了呀。才不想跟公司共同進退呢,畢竟再厲害的基金上到了二十樓,能從十五六樓抽身,已經是非常不容的了。
老鼠倉說到底還是‘飛蒼蠅’,風險大,黑白兩道都討嫌。
“大哥?老譚嗎?”葉蓁蓁開口問道。
葉蓁蓁在紐yoke見過一次老譚跟安迪,在16年的新年聚會上。
“除了他還有誰,也就比我大七歲,整個人老氣橫秋的,活脫脫的一老幹部”,陳誠笑著吐槽道。
朱喆看著兩人說話就沒打擾,拿著手機在問。
沒多會兒,朱喆把手機遞給陳誠徵求意見,“陳誠,你看著這幾個行嗎?”
陳誠翻了翻,租金倒是下去了不少。但還是都是小區房,基本都是那種小房間,客廳也隔成了房間的出租屋。說沒掙甚麼錢,倒是夠了,但是離一屁股債、生活拮据還是遠了點。
“看來你們酒店……”陳誠剛想說‘你們酒店員工的工資都還不錯’,就頓住了。
他也忽略了一件事,住在條件很差的地方,並不是件樂於告訴旁人的事情。
如非必要,人是不願意戳破自己光鮮形象的。
“算了,我幫你找吧。”陳誠笑著把手機遞迴給了朱喆。
“這……”朱喆欲言又止。
葉蓁蓁打斷道:“朱姐,沒事兒,你讓他找吧”,笑嘻嘻的看著陳誠,“他出的主意,他不解決,誰解決。”
陳誠無奈的白了一眼這敗家娘們,掏出手機給老譚打了電話。
“喲,怎麼想起我這個老年人了”,電話一通,那邊就有些抱怨。
“哎~打住。有空嗎?下午去釣魚?”兩人是老釣友了,不然也不會這麼熟。
“有事說事兒,”譚宗明沒好氣道。
從來都只有他喊陳誠釣魚,就沒見他主動約過他。陳誠一開口,譚宗明就知道這小子準有事兒。
“哈哈啊,還是大哥瞭解我。”陳誠哈哈大笑。
“這麼的,大哥,你人脈廣,看有沒有哪位老闆有筒子樓出租。環境主打一個髒亂差就是了。”
“30歲左右女孩子的房間,騰出來我用兩天,酒店費用我包了。”
“滾滾滾,我缺你那點房費啊。”譚宗明沒好氣的罵道。
“行,就這兒事。”陳誠心裡美極了,錢也不用花了。
“哦,對了,在家呢吧?晚點去你兒參觀參觀,我都沒住過那麼大house呢。”
陳誠笑嘻嘻的,心裡已經在想怎麼打老譚的秋風了。
“行,你過來吧。”譚宗明臉上露出了笑容,這小老弟有段時間沒見了,倒是想見見。
兩人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誠朝著朱喆說道:“朱姐,你把電話發我,這邊找好了,會聯絡你的。到時候你趕緊佈置一下,帶一些舊衣服甚麼的。”
朱喆還沒說話,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開口了。
“朱姐,萬一,其實你弟弟妹妹真的是來採購嫁妝的,不是來討錢的。你這樣預防起來的話,是不是冤枉他們了?”
陳誠扶額,人才啊,話都說著這麼清楚了,還擱這當道德判官呢。
“我是……”朱喆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陳誠打斷了,“那甚麼,你們聊,我上去換套衣服。”
說著,陳誠便起身朝著幾人笑了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