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九塊五了,這空頭很猛嘛,連著兩個交易日都接近50%的跌幅。”陳誠盯著交易大廳的螢幕冷笑。
“boss!”
John忍不住了。
再跌下去,整個市場就會變成一盤流沙。
再去拉,那真成一個無底洞了。
陳誠抬手製止了要繼續開口的John。
自己這個屬下,很有天份,就是比較穩,喜歡慢著進、急著出。
當然跟爆發力強、快進快出的夜七郎讀者老爺們沒法比。
但這是陳誠選他的原因,他不需要一個走鋼絲的基金經理,而是一個四平八穩的天平。
……
螢幕上嘉祥實業的股價不停的跳動著。
“這個數字不錯,”陳誠頓時舉起了手。
十二個交易員都聚精會神的盯著陳誠。
站在陳誠一側的John也屏住了呼吸,整個交易大廳落針可聞。
“準備!”
“”,螢幕上的K線依然在跳動。
“接!有多少接多少,不要拉高!”陳誠冰冷的聲音響起。
隨著陳誠一聲令下,十二個交易員瘋狂敲擊著鍵盤。
“噠噠噠,咔噠~噠噠噠~~~”
一時間整個交易大廳被只剩下嘈雜的鍵盤聲。
John在一旁緊盯著整個團隊做進去了多少資金。
3000萬、8000、1.2億……3億、4億……
國內,魔都某處的一幢寫字樓內,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也發現了不對,“哪裡來的資金呢?”
嘉祥實業都向銀行伸手了,到自己手裡這筆錢還是擦邊的,應該到了山窮水盡才對。
哪裡殺出來的程咬金?
眼鏡男人一時間急的紅了臉。
股市瞬息萬變,眼鏡男來不及細想,深呼了一口氣,立刻對著電話一頭吩咐道:“立馬清掉全部空頭,轉頭做多。”
“9億,拉到了,boss”,John在一旁報幕。
陳誠看著螢幕上實時的賣單,拉起來了,賣單在減少。陳誠知道已經有空頭坐不住了。
“把股價拉回17塊!”
這是今天的開盤價,這個價格能直接悶死今天進場的空頭。
今天進來的空頭現在兩難了,清倉就是幫著多頭抬股價,不清就得虧錢。
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屬於是。
“13.1 ……”
“boss,十一億了。”
陳誠沒說話,心裡默默計算著多空雙方的籌碼,這個價位,之前沒來得及跑的多頭會吐出來一部分籌碼。
韭菜就是這樣,看著跌跌不休的股票,死捏著不放。
等漲回來一些,立馬清倉。
美其名曰:少虧就是賺了。
等股票繼續漲,又覺得自己賣虧了,自己又跟進去,結果就成接盤俠了。
“12.3億,17塊。”
陳誠看著大量的買單,知道事情成了,自己這麼猛烈了拉,把今天進場的空頭給拉崩潰了。
“直接拉到20塊!再往上,我們就不接了。”陳誠一錘定音。
“明白!”
時間一點一滴的在流逝。
股價被拉到20塊以後,交易員們就按照吩咐就停手了。但是股價卻一直在漲,被一路拉到了24塊。
大部分後期空頭再不跑真就被悶死在裡面了。
就這樣,部分空頭也加入了拉股價的隊伍。
“boss,我們買進了16億,平均持倉成本,浮盈103%”。John白臉都變成了紅臉,跟boss兩年就沒這麼刺激過,不到兩個交易日浮盈百分百!
“boss,要不要撤?”
陳誠這下有些愣神了,是啊,要不要撤?
陳誠抬頭看了眼螢幕,股價都27了。這尼瑪是空頭、多頭、韭菜,全下場了?
不對!
陳誠看了一眼買盤,空頭清倉絕不會用這麼暴力的手法。
是誰在拉嘉祥實業呢?
想不通這一點,陳誠有些猶豫了。
陳誠猶豫的是,他知道嘉祥實業肯定能交出鎳的。
畢竟阿中在後面託底呢,不可能讓嘉祥實業這樣體量的公司因為這種破事破產,丟掉二十年努力掙來的市場份額。
所以後面嘉祥實業的股價肯定漲回到被做空前的35塊,甚至更高。
“不賺最後一個銅板~不賺最後一個銅板~”陳誠在心中瘋狂勸自己。
還是這一路走的太順,交易心態不夠成熟。
不然,就該當機立斷,壓根不需要猶豫,趁著市場上缺少賣盤、空頭平倉的機會,趕緊跑路。
陳誠心裡算了一下,這一趟自己至少悶死了16億的空頭資金,還有甚麼不知足的呢。
而且他也不能再往上接了,400多億的盤子,再接下去就要舉牌了,他可沒想當股東。
“好,出貨!維持在27塊上方出,今天能出多少出多少。出不了的明天出。”陳誠決斷道。
要收割利潤了,底下的交易員頓時興奮了。
一個個的跟打了雞血一樣,個個都面色潮紅,憋著一股氣。
……
魔都。
趙輝一早開著車送女兒蕊蕊去上學,習慣性的聽著廣播上的財經新聞訊息。這是他這個老銀行多年的習慣了。
“……備受關注的嘉祥實業在美股被做空的局勢。在北京時間今日凌晨出現了轉機,嘉祥實業資金顯然比分析師預料得更加雄厚。在幾番博弈之下,股價已經回到了二十七美金每股,並且在盤後交易中繼續攀升。”
“盤後,嘉祥實業釋出公告,嘉祥實業在委國的兩個鎳礦已恢復交通。這意味著,國際資本對該企業的資本狙擊徹底宣告失敗。”
趙輝的嘴角彎起了笑容,心底的一塊石頭總算落地了。
“爸,你開這麼大聲幹嘛啊?”一旁的蕊蕊盯著車載廣播開口問道。
“爸爸關心這個嘛。”趙輝嘴角翹起,耐心解釋道。“前幾天有一個陷阱,幸虧爸爸沒有踏進去。否則,嚇也嚇個半死。”
“還替你戴伯伯擔了半夜的心。”
“戴伯伯踩進去了?”蕊蕊好奇的問道。
“應該也沒有,就算踩進去了,現在也已經化險為夷了。”趙輝想了想說道。
父女兩人都露出了笑容,趙輝如釋重負,蕊蕊是高興家人都沒事。
“哎,爸,這是幹甚麼呢?修交通崗呢?”蕊蕊看著路邊一堆碎石的圍欄問道。
趙輝看了一眼,“在這修甚麼交通崗,應該是出車禍了。”
車子開過圍欄,趙輝還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沒太在意,又關心起女兒,“蕊蕊,你眼睛還好嗎?”
趙輝的女兒有視力障礙。
“白天的時候還行,就是晚上的時候有點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