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單位注意！所有單位注意！”
“目標：老首長車隊方位！”
“一級戰鬥指令：一旦發現任何向車隊或首長開火的敵方人員、裝備，無需警告，立即予以最猛烈火力打擊，堅決殲滅！”
“首要任務：不惜一切代價，確保老首長及所有專家學者的生命安全！重複，不惜一切代價！”
“收到請回復！”
無線電公共頻道里，各支正在機動搜尋的部隊指揮官聲音凝重而短促地回覆。
“收到！”
“明白！”
“保證完成任務！”
許景輝眉頭緊鎖，心中的擔憂如同野草般瘋長。
從剛才那幾聲炮響的動靜判斷，對方的火力絕對強大無比。
絕非小股滲透人員攜帶輕武器所能為。
這很可能是一支配備了重型火力的。
有預謀的突擊隊，甚至可能得到了外部勢力的強力支援！
而他最初的部署，基於常規思維。
認為能造成如此大威力的炮擊，發射裝置必然笨重龐大。
更可能設定在軍區外圍進行遠端打擊。
所以把大部分精銳力量和空中偵察力量都派往了外圍區域排查。
萬萬沒想到，敵人竟然膽大包天到了如此地步。
直接把重火力運到了軍區腹地，還精準地卡在了老首長轉移的路線上！
這簡直是對軍區安保體系的終極嘲諷！
許景輝此刻又是憤怒，又是自責，還有一絲深深的後怕。
他緊緊握住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在心裡用最虔誠的方式祈禱著。
“上天保佑只要老首長他們平安無事。”
“我許景輝願意願意獻祭小日子所有壽命。”
為了老首長們的安全，許大司令此刻展現出了驚人的“大善人”情懷。
慷他人之慨，尤為慷慨。
清理環境，人人有責！
小日子，？？？
誒，你不亖誰亖！
……
時間倒回幾分鐘前。
當章宏宇、吳遠、方鴻彬這“一少二老”組合。
懷著不同的心思，卻共享著同一種極度亢奮的精神狀態。
開著這輛剛試射完畢的鋼鐵兇獸。
朝著警報聲最密集的軍區核心方向狂奔時，他們仨的心態其實是這樣的：
章宏宇心跳加速，眼神銳利，一等功！
開著這種逆天裝備參與保衛戰，這功勞還不是手到擒來！
蘇爺，看孫子我給你掙臉面！
吳遠圍著坦克內部各種螢幕、按鈕、操縱桿嘖嘖稱奇，眼睛發光。
“好傢伙！這駕駛艙的佈局和人機互動，感覺比老子那武直還帶勁！
這視野！這資料整合度！
蘇小子到底往裡面塞了多少黑科技？”
方鴻彬同樣在驚歎，但角度不同。
“這些螢幕顯示的戰場態勢資訊，這反應速度，智慧化程度。
我的天，要是能移植到我的無人機叢集控制系統裡”
他已經開始腦補鋪天蓋地的智慧無人機。
每一架都擁有這坦克火控系統般的“大腦”，那場面……
兩人雖然參與了部分製造，但對核心的電子系統、軟體整合。
尤其是那個神秘的“主控黑箱”，瞭解有限。
此刻身臨其境，才真正感受到這鐵疙瘩內部的軟實力有多麼驚人。
“老方，這玩意你怎麼看？”吳遠摸著下巴。
盯著眼前一塊顯示著周圍地形和疑似熱源訊號的螢幕。
“老吳，”方鴻彬深吸一口氣，無比感慨。
“我們要學的，還多著呢。
蘇辰這小子的腦子簡直就是個取之不盡的超級科技寶庫。”
吳遠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目光又移到了駕駛艙側後方，那裡固定著幾枚備用的炮彈。
那彈體粗壯，漆面光滑，隱隱泛著金屬冷光。
一看就知道絕非尋常貨色，再配上那155mm的恐怖口徑。
怪不得一炮下去，能直接修改地圖。
想到那毀天滅地的威力，吳遠的手又癢了起來。
他搓著手，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炮長操作位。
那裡有最顯眼的紅色發射按鈕。
察覺到他的意圖，章宏宇心中警鈴大作，連忙出聲勸阻。
“吳老！吳老！別！還沒看到敵人呢！別亂按！”
“我知道您手癢，想開一炮過過癮，但咱們得先找到目標啊！先別開！”
吳遠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
你小子剛才自己開炮的時候，怎麼沒這麼多講究？
現在倒管起我來了？
方鴻彬也結束了對外部環境的觀察，其實他更多是在看那些螢幕上的資料流。
默默地站到了吳遠身邊，意圖不言而喻。
開炮！
這麼刺激的事，怎麼能讓你一個人獨樂樂？
必須帶上我！
看到章宏宇還試圖再勸，方鴻彬直接一句話懟了回去。
頗有為老不尊的風範，“你這小子，剛才自己爽完了。
現在輪到我們兩個老傢伙過過癮，你就想攔著！
好好開你的車！ 找敵人去！找到了自然有炮開！”
章宏宇嘴角抽了抽，還沒想好怎麼應對這兩個耍無賴的老登。
前方的路況和視線盡頭出現的景象，讓他暫時把開炮之爭拋到了腦後。
只見前方主路上，出現了一支規模不大、但氣場極強的車隊。
十來輛最高階別的特製防彈越野車居中。
前後左右都有裝甲車和滿載士兵的卡車護衛。
陣型嚴密，速度不慢，正朝著一個方向疾馳。
“嗯？”章宏宇眉頭一皺，減慢了車速，疑惑道。
“甚麼情況？今天咱們軍區真有重大活動？
還是有甚麼了不得的大人物來了？
這護衛級別……夠高的啊！”
他在軍區待了這些年，深知這種規格的車隊出動意味著甚麼。
裡面坐著的，絕對是重量級中的重量級人物！
吳遠和方鴻彬也看到了車隊。
吳遠撇撇嘴，滿不在乎：“管他裡面坐的是誰！
看這路線，八成是往一號安全區去的。
正好，碰上了，咱們送他們一程！給他們當開路先鋒！”
方鴻彬點頭附和：“對！護送重要人物到安全點，也是我們的任務嘛！
等他們安全了，咱們再放手去幹！”
章宏宇一聽，覺得有理。
先把重點保護物件穩妥送到安全區。
自己這輛“大殺器”才能沒有後顧之憂地大展拳腳。
他當即操控坦克，在一個路口處靈活地轉向，匯入了主路，與車隊並排而行。
在駕駛過程中，章宏宇再次被這輛坦克的操控性驚豔到。
體型龐大，但轉向靈活，動力響應極其跟腳，完全沒有普通重型裝備的笨拙感。
他試著深踩了一腳油門，澎湃的動力立刻湧來，推背感竟然在坦克裡出現了！
“臥艹？！”章宏宇自己都驚了。
“哈哈哈！爽！”吳遠和方鴻彬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加速感弄得身體後仰，隨即爆發出暢快的大笑。
“有這動力，甚麼坡爬不上去？甚麼爛路跑不了？”吳遠興奮地拍著座椅。
“不對勁，這動力水平太不合理了！但又他孃的太爽了！”方鴻彬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而作為駕駛員的章宏宇，感受最為真切。
人車合一很是容易就能做到。
可沒想到人坦克合一竟然也能實現
簡直讓人上癮！
他忍不住跟著嚎了一嗓子：“蘇總牛逼！”
在動力全開的模式下，這輛看似笨重的坦克。
它從車隊的最末端，輕鬆地開始超越一輛輛效能卓越的防彈車和裝甲車。
引擎低吼，履帶鏗鏘，速度穩步提升，與車隊的距離逐漸拉開。
這一幕，把駕駛艙裡的三人自己都看愣了。
隨即是更強烈的興奮和自豪。
看，這就是咱們“搓”出來的寶貝！
興奮勁過後，吳遠那顆想開炮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一邊假裝觀察外面，一邊手已經悄悄摸上了炮塔方向操縱桿。
將粗長的炮口，微微調整，對準了遠處另一個方向。
那裡，依稀能看到三號測試場的一些輪廓和靶標。
“與其被動地四處尋找不知道藏在哪裡的‘不明敵人’。”
吳遠嘴裡開始唸唸有詞，彷彿在闡述某種高深戰術。
“不如主動出擊，展示肌肉進行‘威懾性射擊’！
用絕對的武力，嚇得那些宵小之輩聞風喪膽，不敢露頭！”
他這話，既像是說給章宏宇和方鴻彬聽。
更像是在給自己接下來的行為找個合理藉口。
話音落下，他根本沒給旁邊兩人任何反應和質疑的時間。
眼中精光一閃，手指帶著一股“老子等不及了”的決絕。
重重按下了那顆誘人的紅色發射按鈕！
轟隆——！！！
第一聲巨響，伴隨著車體熟悉的劇烈後坐力和震動感，再次在曠野上炸開！
巨大的聲浪和衝擊感撲面而來，即使身在艙內。
吳遠也感覺氣血上湧，耳朵嗡嗡作響。
但這一切不適，都被那開炮瞬間無與倫比的掌控感和破壞慾釋放的快感所淹沒！
他倒吸數口帶著硝煙味的冷氣，眼神一片狂熱的火熱！
“巴適！真他孃的巴適！”
吳遠連方言都冒了出來，表達著極致的舒爽。
方鴻斌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羨慕得口水差點流出來！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你都開了，我還能幹看著？！
於是，趁著炮口硝煙未散，方向還沒變。
他一個箭步上前，略顯粗暴地擠開還沉浸在“賢者時間”的吳遠。
口中高喊，“輪到我了！我也來一發戰術威懾！”
手指同樣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下！
轟！！！
第二聲炮響，幾乎緊跟著第一聲的餘韻，再次震撼登場！
炮口火光閃耀，方鴻彬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都隨著炮彈一起被髮射了出去。
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力量、毀滅和創造的極致興奮，沖刷著他的全身。
這一刻，甚麼小型無人機，甚麼叢集演算法，統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火力！更大的火力！
更直接的毀滅！
他甚至開始瘋狂聯想，要是我的無人機，也能攜帶這麼大威力的戰鬥部。
哪怕只能帶一小半。
哪怕是一次性的自殺式攻擊。
只要能糊到敵人臉上......
那場面不敢想象……
“不是……你們怎麼無端端就開炮了啊？！”
章宏宇的驚呼聲終於遲來地響起，帶著無奈和一點抓狂。
“好歹……好歹也打聲招呼啊！
這不是妥妥的打草驚蛇嗎？！主動暴露我們位置！”
面對章宏宇的大驚小怪。
剛剛過足手癮，正處於極度嗨狀態的吳遠和方鴻彬，顯得無比淡定。
甚至帶著一種“你不懂”的優越感。
吳遠掏了掏被震得發癢的耳朵，慢條斯理地說。
“孫子，你不懂。
這叫‘戰術’！ 先聲奪人，心理壓制！”
方鴻彬揉了揉有些發麻的手指，點頭補充。
“對！我們這是在秀肌肉！
告訴暗處的老鼠，咱們有硬傢伙，別來找不痛快！”
“……”
章宏宇看著兩個一臉“我很有道理”的老登，一陣無語。
佩服，真是佩服這二位顛倒黑白、厚顏無恥的功力！
行！
戰術是吧？
秀肌肉是吧？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裝了！
章宏宇眼中閃過破罐子破摔。
要嗨一起嗨！
他趁著吳遠和方鴻彬還在回味剛才的炮擊。
眼疾手快，一個側身就滑到了炮長操作位前，嘴裡喊著。
“事不過三！最後一發！終極戰術威懾！”
轟。
第三聲炮響。
兩個老登看著他這番行雲流水的“搶炮”操作，有點發愣。
這小子……學得挺快啊！上道！
章宏宇回過頭，對著兩位老院士。
露出了一個賤兮兮的、帶著彼此彼此意味的笑容：
“都是戰術！ 跟二位學的！”
“……”
吳遠和方鴻彬對視一眼，忽然覺得這小子，順眼多了。
至此，三人小組，全員過足手癮，達成了“戰略目標”。
然而，他們這場自嗨的“戰術威懾”。
在別人眼裡，可就是另一番驚心動魄的景象。
與此同時，許景輝等人終於趕來。
刺耳的剎車聲和引擎轟鳴聲從側後方和前方傳來！
只見由許景輝親自帶領的、規模龐大的增援部隊。
以及從外圍緊急回撥的武裝直升機，如同神兵天降。
從各個方向，將這支小小的車隊連同那輛顯眼的坦克，團團圍住！
無數的槍口、炮口，在瞬間指向了那輛剛剛完成“三連射”的鋼鐵兇獸！
空中，武裝直升機的航炮掛架已經旋轉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