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話炸得章宏宇頭皮發麻！
他腦中不受控制地、極其清晰地回放起邊境山坳裡那三聲乾脆利落的槍響。
以及蘇辰開槍時那冷漠平靜到令人心悸的眼神和姿態！
那絕非新手，甚至不是普通老兵能有的果斷和精準！
那是真正經歷過生死、對武器有著極致掌控力的“老手”才可能具備的氣質！
玩槍，自己可能真的玩不過這個變態！
章宏宇瞬間冷汗就下來了。
面對蘇辰這番毫不留情話語，章宏宇張了張嘴，卻發現剛才那點“專業自信”在對方絕對的實力碾壓。
至少是氣勢和戰績碾壓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原本想好的硬氣回懟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一個念頭：大局為重！坦克！先開上坦克爽了再說！
面子？那玩意兒在實打實的“大玩具”面前算個屁！
他低頭說幾句軟話服個軟。
“蘇總您說得對，我就是瞎嘚瑟”。
“您才是真大佬，我這就去準備試車。”
“嘴不是挺硬的嗎？繼續硬啊。”
“再多說一句‘領域不同’或者‘輕鬆拿下’之類的廢話……”
他指了指坦克，又指了指自己：
“這坦克的首發體驗權，我另尋人選。反正……”
蘇辰攤了攤手，一臉我很無奈但實力不允許我低調的表情：
“小小坦克而已，你要搞清楚，這玩意兒是誰一手設計、一手指導造出來的。”
“裡面的每一個零件、每一條線路、每一行程式碼，我都門兒清。”
“我自己也能試，只不過我想把這‘首發榮譽’，讓給你們這些‘專業人士’體驗體驗罷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章宏宇：“還嘴硬不？！”
好學不學，學章老登嘴硬作風。
這不是主動拉仇恨求打臉嘛！
章宏宇這下徹底慌了！
蘇辰這話可不是威脅，是陳述事實！
這坦克從圖紙到成品，幾乎就是蘇辰個人意志的體現！
他要是真不想讓自己開，隨便找個理由，甚至不用理由，自己就絕對摸不到操縱桿！
更何況，蘇辰言語間透露出的那種對坦克瞭如指掌、甚至藏著後手的篤定。
讓章宏宇毫不懷疑，蘇辰絕對有辦法讓這坦克“只聽他一個人的話”。
面子？骨氣？
在能親手開動這輛夢寐以求的“超級坦克”面前，統統都是浮雲！
章宏宇瞬間秒慫，臉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點頭哈腰：
“蘇總！蘇爺！您瞧您這話說的！”
“我剛才那就是……就是狗叫！汪汪汪！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我當真就是個孫子！孫子說的話，您當個屁放了就行，千萬別計較！”
“這試坦克的機會，您可得千萬留給我！我保證服從命令，指哪打哪，絕不多嘴，絕不再裝！”
看著章宏宇這副前倨後恭、毫無節操底線可言的“軟骨”模樣，場中其他幾人紛紛搖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吳遠和方鴻彬更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這章家的基因……
是不是在章宏宇這兒出啥問題了？
據他們所知，這小子在中樞同齡的圈子。
在軍區同齡的軍官裡，雖然算不上頂尖跋扈。
但也絕對是個硬茬子，有脾氣有血性。
對外更是從不輕易服軟。怎麼到了蘇辰面前。
慫得這麼徹底，這麼自然？
看來，真是在絕對的技術碾壓和“玩具”支配權面前，再硬的骨頭，也得被拿捏得死死的。
蘇辰對章宏宇這番深刻檢討和表態還算滿意。
“行，覺悟還行。就你了。”
他指了指周圍：“不過，試車開炮，不能在這兒。”
章宏宇一愣：“啊？為啥？咱後山空地不是挺大？”
蘇辰白了他一眼：“大？你當155mm高爆彈是二踢腳呢？
在這兒開炮，先不說衝擊波和彈片可能毀了我這廠房和裝置，光是那巨響，就得把十里八鄉的鄉親們全招來，順便把派出所和環保局的也引來。
你想明天頭條是‘震驚！
民企廠私造軍火，後山試射震塌民房’？”
虧他還是個軍官，怎麼在這種時刻腦子轉不過來！
章宏宇此刻也是有點懵，主要是與蘇辰對了一波線。
再加上坦克在他面前，失去了大部分荔枝。
他縮了縮脖子，“那……那去哪兒？”
蘇辰還沒說話，章宏宇自己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直接拉回我們軍區啊！”
“軍區有專門的裝甲車輛測試場和武器試驗靶場！
防禦工事堅固，靶標齊全，安全隔離到位，隨便炸！
敞開了轟！絕對沒人管，還能讓專業的觀測裝置記錄資料！”
他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坦克在軍區靶場大顯神威的場景。
更主要的是，到時候一定很大動靜，引起絕大多同僚圍觀震驚感嘆！
這是何方神器！
屆時看到他從崢嶸霸氣的坦克駕駛室出來。
想到那情景，章宏宇心中那叫一個激動！
妥妥的人生高光時刻！
蘇辰聞言，摸了摸下巴，思索起來。
這倒是個好主意，軍區場地專業，保密性好。
而且說不定還能順便在許景輝面前秀肌肉。
展示點東西，拉點未來訂單回來。
他看了一眼滿臉期待的章宏宇。
又看了看旁邊同樣意動的吳遠和方鴻彬。
“這倒是真，在那隨便你轟炸！”
“就155口徑而已，又不是導彈！”
“哪怕不申請實炮演練，炸了也就那樣。”
“許龜毛但凡敢多逼逼幾句，看我吳遠噴不噴他！”
“我方鴻彬也是這麼覺得，許小子又不是章老頭！”
“隨便欺！”
許景輝，？？？
不是，你們這樣搞內心不會痛嘛？！
老子不是人，沒有人權嘛！
章宏宇心裡那叫一個急切，實在不想再耗下去。
從褲襠掏出手機喊拖車，“蘇總，車十分鐘到。”
話音落下，其餘人已經收拾揹包準備轉移陣地。
蘇辰，“….”
你們全都安排好了，我還能咋滴。
“行，就按你們說的辦。”
“我絕不掃興。”
就是不知道軍區的防禦工事耐不耐造啊。
別待會東一塊西一塊找我要錢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