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遠操控的飛機的速度越來越快，強勁的氣流掠過機身發出尖銳的呼嘯。
地面的荒山、溝壑、稀疏的植被化作模糊的色塊向後飛掠。
章宏宇絕望地閉上眼睛，只能祈禱事情別發展到最壞的那一步。
很快，在吳遠的視線中，蘇辰那架極具科幻感的黑色旋翼機出現在前方高空。
兩架同樣造型猙獰、殺氣騰騰的飛機迅速接近。
在高空中並排組成編隊，機翼下那130mm火箭巢和電磁炮的輪廓在陽光下反射著令人心悸的冷硬光澤，朝著西北方向那處山坳疾撲而去！
雷達螢幕上，代表地面目標的訊號點越來越清晰。
他們已經非常靠近，不，是確鑿無疑地處於邊界線我方一側！
雖然不是深入腹地，但這種踩在紅線上的行為，本身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隨著距離拉近，吳遠也透過座艙玻璃看到了下方的景象。
十幾個人影，三輛越野車，旁邊甚至還搭起了一兩個簡易帳篷。
遠遠看去，不明就裡的人或許還真以為這是哪個膽大包天的戶外愛好者在搞邊界露營。
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誰家好人會選在這種敏感至極。
巡邏隊時不時出現的荒山野嶺搞露營？！
是嫌自己腰子太多，還是覺得邊境線上的風景特別宜人！
“蘇小子，看到沒？帳篷都搭起來了，這是準備‘常駐觀察’啊！”
吳遠的聲音帶著冷笑，“你打算怎麼搞？是先喊話，還是...”
他話沒說完，就見蘇辰的飛機已經率先脫離了編隊，開始向下俯衝，高度迅速降低。
下方山坳裡的人也顯然注意到了天空中這兩架造型奇特、來勢洶洶的飛行器。
當飛機降低到一定高度，旋翼攪動的巨大氣流掀起地面的塵土。
吹得帳篷獵獵作響時，那十幾個人頓時亂了一下，臉上露出驚愕和慌亂。
但他們的反應極快，幾乎是瞬間就鎮定了下來。
沒有四散奔逃，而是默契地開始快速拆卸裝置，扛起器材就往越野車後備箱裡塞。
動作麻利，分工明確，透著一股訓練有素的勁兒。
已經有幾個人跳上了駕駛座，發動機啟動的嗡鳴聲隱約傳來，顯然做好了隨時開溜的準備。
“喲呵，心理素質不錯嘛，還知道跑。”
蘇辰挑了挑眉，臉上卻沒有絲毫意外。
他熟練地操作著艙內的一個面板。
調出了飛機自帶的高畫質光電偵查吊艙畫面。
鏡頭牢牢鎖定了下方正在慌忙“搬家”的人群和車輛。
“剛好，正愁這新飛機的賣家秀影片素材不夠勁爆，”
“蘭吊不是說想要看看威力嘛！”
“這不，現成的‘實戰測試’演員和場景就送上門來了。這服務，周到！”
蘇辰嘴角咧開一個邪惡的笑容。
“不過嘛。”他手指移動到另一個按鈕上，慢條斯理地說。
“既然要展示東道主的風範。”
“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一走。不然顯得咱們多不講武德似的。”
下一刻，飛機外接的擴音器被開啟。
蘇辰那經過裝置處理、顯得冰冷聲音響徹山坳：
“下方人員注意！你們已非法進入！”
“此乃軍事警戒區域，嚴禁任何無關人員停留及拍攝活動！”
“我命令你們，立即停止一切動作，原地接受檢查！
重複，立即停止動作，原地接受檢查！”
地面上的騷動明顯加劇了。
蘇辰的警告非但沒有讓他們停下，反而像是催命符。
讓他們拆卸和裝車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幾個人已經跳上了車，車輛開始緩緩移動，試圖尋找離開山坳的路徑。
“給臉不要臉！”蘇辰眼神一冷。
一直在旁邊盤旋，急得抓耳撓腮的吳遠看到下面人要跑。
再也忍不住了，通訊器裡傳來他急吼吼的聲音。
“蘇小子！跟他們廢甚麼話！
讓我來，我這邊火箭巢早就飢渴難耐了！
我瞄左邊那輛...”
然而，他興奮的“請戰申請”還沒說完。
砰！砰！
兩聲並不算特別震耳、卻異常沉悶有力的爆響。
從蘇辰飛機的機腹下方傳來！
吳遠猛地扭頭，只見蘇辰那架掛著電磁炮的飛機下方。
兩道湛藍色的、充滿科幻感的璀璨流光驟然亮起。
以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速度，朝著下方山坳出口處的地面狠狠砸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兩聲略顯沉悶的轟隆巨響。
以及瞬間揚起的、混合著碎石和塵土的巨大煙塵牆！
那煙塵恰好封鎖住了山坳最便捷的一條出口路徑。
濺射的石塊噼裡啪啦打在最近那輛越野車的車身上。
嚇得司機猛打方向盤，差點側翻。
吳遠瞬間氣急敗壞，對著通訊器吼道。
“蘇辰！你沒這麼幹的啊！第一炮說好讓我來的！”
“啊？！我彈藥都預熱好了！！你他孃的直接用電磁炮搶人頭？！！”
而蘇辰飛機後座，剛剛還在為可能爆發的衝突提心吊膽的李崇山。
此刻看著下方那被電磁炮彈轟炸區域，冒著嫋嫋青煙的恐怖彈坑。
徹底亂作一團、進退維谷的目標車輛。
嘴巴就沒閉上，怔怔自語，“這就開火了？！”
雖然沒直接朝著人員轟去。
而是打擊著周邊範圍起到警告作用。
但是電磁炮這威力未免過於猛了！
爆炸所產生的餘波，可謂是掩體車輛人一塊飛！
至於吳遠飛機後座上的章宏宇。
在聽到那兩聲爆響，看到下方騰起的煙塵時。
他整個人眼神空洞癱軟在座椅上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自語，充滿了生無可戀的疲憊。
“完了...全完了...”
“真的開炮了...”
“累了，世界毀滅吧...”
山坳上空，兩架殺氣騰騰的旋翼機如同盤旋的死神。
下方，被封鎖去路的“不速之客”們驚慌失措。
一場邊境線上突如其來的遭遇。
隨著蘇辰那毫不猶豫的兩發電磁炮，驟然升級！
而始作俑者蘇辰，卻好整以暇地調整著攝像頭的角度。
彷彿在拍攝一部精心導演的大片。
對著通訊器懶洋洋地回了吳遠一句。
“吳老，手快有，手慢無。戰場時機，稍縱即逝啊。”
“再說，我這不是沒往人身上打嘛，只是友好地提醒他們。”
“不過我看，他們還沒停下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