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那人不吃牛肉！”
老闆，“？？？”
他皺著眉頭，快速在腦海裡過了一遍自己認識的“圈內人”。
印象中沒這號人啊！
老闆一時間有點懵。
而他們這一番“加密通話”，讓一旁的章宏宇徹底懵住了。
他再度開始懷疑人生。
確定我們是同一個世紀的產物嗎？
咋說的這些玩意，他壓根就不知道是甚麼東西！
此時章宏宇皺眉歪嘴，多少有點覺得不屑。
心想，我還不吃香菜呢！
王建輝也是表情很疑惑，看著蘇辰一副與這人也不熟啊。
怎麼能對得上話來的表情。
可他們怎麼知道。
明人不說暗話，暗人說的是行內話。
老闆也不深想哪個熟人了。
反正能找到他這裡來的，基本上都是玩“灰機”的圈內人。
正經人誰來這荒郊野外的破廠房採購？
此外，他更知道來生意了！
能讓工廠苟活一時是一時。
這破作坊，已經將近半年沒開張了。
再沒訂單，下個月真的要去種地了。
當即，老闆唰地站起身，把手裡的扳手往旁邊一扔。
他拍了拍自己的工裝褲，想要抹去一點油跡。
但沾滿黑色機油的手，沒點科技狠活怎洗的乾淨。
他舔著個笑臉來到蘇辰面前，想要握手。
不過手伸到一半，突然想起來自己的手過於骯髒，尷尬一笑地縮了回去。
“靚仔，我叫李崇山，叫我老李行了！”
“要現成的貨還是定製灰機？！”
他頓了頓，補充道，“旋翼，固定翼還是別的甚麼？”
這話一出，章宏宇目瞪口呆.....
麵條廠真能有飛機？！
而且看老闆那副我很專業的樣子，不像是在說笑。
章宏宇的人生觀，確實受到了小小的衝擊。
本來打死都不信，造飛機怎麼可能跟麵條廠扯上關係？
可現在，眼睜睜的事實就擺在眼前。
這就好比有人說要請他去吃一頓米其林三星。
結果帶著他去啃輪胎。
離譜中透著合理，合理中透著荒誕。
蘇辰沒理會章宏宇的震驚。
環顧滿地零件，指了指牆面上掛著的機翼。
“有沒有甚麼狠貨？”
蘇辰彎腰，撿起地上一塊加工過的鋁合金板。
用手摸了摸邊緣的加工精度，點點頭。
“看你地上這些零部件，就感覺你造出來的應該還行。”
他直起身，看向李崇山：
“頂配版與丐版，都給我看看。”
“把方案拿出來，有沒有樣機？”
李崇山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馬上變得非常亢奮！
那是一種對機械的狂熱。
如果說剛進來時看到他是沒精打采、垂頭喪氣的樣子。
那麼現在談到自己熟悉的領域，那叫一個神采飛揚，眼睛裡都在發光。
而蘇辰看到他這種轉變後的狀態，心中也確信來對地方了。
沒點“大病”的人，是不會有這種狀態的。
一定是對某個方面特別偏執。
才會有這種一聊到專業就打狗血的特性。
而擁有這種特性最多的人群就是搞科研的，或者搞機械的。
“這你就來對地方了！”
轉身就往廠房深處走，一邊走一邊揮手。
“走！跟我來！這裡沒有樣機——”
李崇山推開倉庫後門，吱呀一聲。
一道大大的門被推開。
映入蘇辰眾人眼，兩臺已經組裝完成的“空中三蹦子”！
還有一臺半成品，正架在工裝架上。
工廠內部前後後，分明就是兩個世界。
前面賣麵條掛羊頭！
後面搞飛機賣狗肉！
這你受得了嗎？
章宏宇站在門口，看著那兩臺造型奇特。
但一看就是正經飛行器的三蹦子，人是徹底麻了。
王建輝也是大開眼界。
他在工業區這邊混了十來年，從沒想到這塊荒地裡還藏著這種牛人！
還有高手！
竟然能在這破地方，悄咪咪地搞出飛機來賣！
這會兒，只見那個老闆走上其中一架飛機前。
啪啪拍著機殼，吸引住眾人注意力。
他轉頭看向蘇辰，開始介紹，“本人賣飛機有些年了！”
“賣了這麼久，從來沒有收到一個差評！”
老闆的語氣裡帶著自豪，隨即指著眼前這架。
“這個是我頂配版本的”
“旋翼直徑8.5米，空重280公斤，最大起飛重量850公斤。”
“發動機是四衝程水平對置，180馬力。”
“巡航速度140公里/小時，最大速度185，航程加滿油能飛600公里。”
“客戶們買來觀光、巡邏、農藥噴灑都沒問題。”
隨著李崇山的介紹，蘇辰眼神越來越亮。
民用當然沒問題，就是三無擺不上臺面而已！
至於軍用的話，僅憑這基本資料。
掛兩個火箭巢，或者裝一挺輕機槍。
低空突防戰場偵察，絕對夠用。
再加以一丟丟改造，這灰機潛力大得很！
李崇山介紹完頂配版本，接著走向另一架看起來簡陋的灰機。
“這丐版效能要比頂配功能性上少了許多玩意。”
他拍了拍那臺發動機，看起來像是摩托車發動機改的。
“發動機是650cc雙缸，大概75馬力。”
“空重220公斤，最大起飛重量400。”
“巡航速度110，最大130，航程400公里頂天了。”
李崇山很實誠也不吹逼逼。
“效能上比頂配版本要稍減個30%左右的資料。”
“但便宜啊！”
他伸出三根手指：
“頂配的，市場價大概18萬左右。”
“丐版的10萬就能拿。”
“怎樣？還滿意不？”
王建輝不懂這玩意，聽著一頭霧水。
蘇辰則是在心中權衡著接下來的改造方案。
而肌肉猛男章宏宇越聽越是興奮。
滿意，可太滿意了！
雖然比不上主流的武裝直升飛機，但是這玩意能用啊！
大戰雖然不能定局，但能當攪屎棍！
要是應用到區域性小戰更是價效比拉滿。
最不濟在日常訓練用起來也不心痛！
就這價格哪還敢要求那麼多！！
章宏宇湊近蘇辰壓低聲音道。
“還愣著幹嘛，談啊！”
“這玩意可行了！”
蘇辰玩味看了他一眼，就好像在說。
牢底，別這麼狗！
剛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現在在麵條廠看到灰機又跑不動道？！
蘇辰直接無視章宏宇，轉而看向李崇山。
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問他不相關的事
“李哥，廠子就你一個人？！”
“生意怎樣，是麵條好賣還是灰機？！”
理想是理想，現實很是骨感。
被提及到後者，李崇山嘆了口氣，話語帶點滄桑。
“春江水暖鴨先知。”
“不吃香菜都潤去擦邊了。”
“可想而知我生意肯定差！”
“面卷，老闆莫得錢玩灰機了！”
看著身旁灰機搖了搖頭，無奈道。
“幸好你們來的早一點，如果再遲一點來。
我這工廠，說不定真得要倒閉了。”
待李崇山說完，蘇辰看著他的眼神，有點不對起來。
那是一種趁虛而入的機智眼神。
“那敢情好啊，李哥！”
“賣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