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室內，茶香嫋嫋。
“甚麼？！”
“他說他要三成的利潤？”
聽完遲正河簡要彙報的老闆。
饒是以他歷經風浪的心性。
也不禁被蘇辰這個開口大獅子的要求給噎了一下。
那小子，是真敢要啊。
遲正河點頭，表情複雜。
“是，他原話是這麼說的。
‘所有透過我這渠道消化出去的裝備。
產生的利潤，我要佔三成。’”
老闆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先消化著這個資訊。
幾秒鐘後，他目光轉向章健柏，話鋒突然一轉。
“你又要讓他給你造飛機來玩？”
老闆的聲音沉穩，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玩味。
“那甚麼空中三蹦子，上世紀產物的玩意能行？”
他頓了頓，眼睛看著章健柏，語氣裡帶著過來人的審視。
好歹經歷過開服之戰。
論作戰經驗，老闆比場中諸位都要豐富許多。
論真正在戰場上指揮過大規模戰役的。
他才是那個經歷過血與火考驗的人。
在他口中說出“空中三蹦子不行”。
那分量，比十份專家論證報告都重。
一時間，連一心向著蘇辰的任衛華，心裡也有點微慌。
在老闆面前，他發現自己竟然沒啥底氣。
三成利潤...空中三蹦子...
仔細想想，這兩個要求放在一起，確實都太過分了。
就好像是某利。
人家體量幹得那麼大，作為巨無霸的存在。
才能在各方面有所話語權！
你蘇辰呢？
一箇中途插隊進來的後起之秀。
說白點就是搞“銷售”的中間商，也敢要這麼高的提成？
任衛華心裡不慌，那是假的。
他當即輕咳一聲，小聲地為蘇辰辯解道。
“老闆，我也覺得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章健柏。
還不趕緊說上幾句！！
桌子底下，不動聲色地往旁邊一踢。
精準命中章健柏的小腿。
章健柏嘴角抽搐了一下，但瞬間領會了老友的意思。
他立刻接過話頭，語氣誠懇地補充道。
“對，老闆，飛機那事那小子口中說得倒是不差。”
章健柏頓了頓，重點強調。
“最主要的是那個預算，不到50萬，就能搞出一架飛機。”
他眼睛亮了起來，聲音也大了幾分。
“我也想想看看，他到底能搞出甚麼玩意來。
如果確實行，我決定，壓重本！”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老闆的臉色。
見老闆依舊神色平靜，他才壯著膽子，說出了自己此行真正的目的。
“老闆，我能不能申請一下我們軍區明年的軍費？”
章健柏來這裡的時候，心裡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既然要押寶在蘇辰身上。
何不把未來一年的大部分軍費都壓到他這邊？
搏一搏，單車裝離合！
此外，章健柏也不是省油的老狐狸。
繫結蘇辰在他這邊的軍區。
也相當於間接繫結了任衛華與全域數控在自己這邊。
相當於同時擁有了幾個行業大牛在這邊坐鎮！
這區區一年的軍費開支有何不可？！
無論怎麼看都是不虧！
老闆聽著這幾個要求堆在一起。
也不著急回應， 反而從容喝著茶水。
隨後，他沉吟片刻。
沒有正面回應利潤分成的問題，也沒有直接回答軍費申請。
而是目光一轉，看向遲正河，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我們更新換代的步槍，進行到哪一步了？”
遲正河聲音平靜，“現役九五即將面臨退役封存的狀態。”
這兩句話一出來，幾個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身為軍工領域的大佬，他們知道的內幕太多太多。
而且，聽老闆這話的意思。
是想讓蘇辰從這批步槍開始，出售到沙漠地區？
要知道，軍隊裡屬甚麼武器最多。
步槍無論怎麼看都能佔有一席之地。
不等同於其他重火力。
由於造價相對低廉、技術相對成熟，步槍的保有量不是少數。
而如果更新換代之後，淘汰下來的自動步槍當然不會直接報廢。
那是巨大的浪費。
更多的是用作封存下來，作為戰略儲備。
但封存，不代表就扔在倉庫裡不管了。
日常還需要維護、保養，以備不時之需。
確保在需要的時候，能夠隨時拉出來用，而不是急用時突然卡殼。
而這其中所花費的人力、物力，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遲正河思索了一會兒，接著補充道。
“新型號已經完成定型測試，明年開始逐步換裝。”
“九五式預計三到五年內，完成全部替換。”
他頓了頓，疑問地詢問道。
“是想讓蘇辰，從步槍開始出口？”
章健柏臉上也露出了思索之色。
任衛華更是眉頭緊皺。
他太知道步槍外售的難度了。
相比國際軍火市場上的硬通貨。
AKM家族或者是AR系列家族。
這兩樣在國際上才是真正的走到哪哪都吃香。
而自家現役的步槍。
光是彈體5.8毫米的子彈制式，這就讓許多潛在買家望而卻步。
畢竟，你不可能採購了這批步槍。
又要單獨搞一套生產5.8毫米子彈的生產線吧？
而國外毫米、毫米這些通用子彈的存有量。
以及相應的工業體系，相比於5.8毫米都要完善太多了。
市場選擇，是很現實的。
任衛華不顧說話可能會冒犯老闆，他也硬著頭皮，弱弱地說了一句：
“如果出口步槍的話會不會難度過於大了點？”
章健柏也是深有同感，覺得這個任務過於艱鉅。
他也弱弱地補充道：
“老闆，這個不太妥吧？
可以換別的，先做一下試探性出口，看看外面市場的反應再說？”
中立派的遲正河則不語。
他沒有提任何建議，一切都服從老闆的安排。
最主要的是，他也沒太大的底氣能夠提建議。
畢竟，步槍出口這潭水，太深了。
難度確實不小，這邊不是沒有人努力嘗試過。
但效果甚微，叫好不叫賣，推銷出去反應平平。
老闆看著他們三人各異的反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他朝著他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無需多言。
“那小子不是想要三成的利潤嗎？”
老闆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
“沒有瓷器活別攬金剛鑽！”
“只要能啃下這塊硬骨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遲正河身上。
“接下來，就按他說的來辦。”
“給銷冠高提成又如何！”
話音落下，室內彷彿按下靜音鍵。
但到訪的三人心裡，掀起了波瀾。
步槍出口，上百萬支的存量。
任衛華愁上心頭，下意識自問自答。
“這任務小蘇能行嘛？！”
“你老師我是真的毫無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