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內一出。
場中除了對蘇辰稍微熟悉點人之外。
其他人臉上幾乎同時浮現出錯愕之色。
甚至有部分人更是倒吸一口冷氣。
不是，這話你還真敢說啊！
在這種場合，當著這麼多大佬的面說出來。
可真夠心大的昂！
他們之所以會驚訝，只因在他們固有思維中！
能為大局出力添磚加瓦，那是分內之事！
是多少科研人員夢寐以求、想出力都未必有門路的崇高榮譽！
學術研究這等高雅的領域。
怎麼能..怎麼能一上來就談錢呢？
這多俗啊！
但在他們不可思議並略帶審視的目光注視中。
看到的只有蘇辰臉上那份理所應當的坦然！
莫得馬內還談甚麼？！
就好比，約妹子去玩兩天。
到了地方妹子才說不能喝冰的！
這不掀桌走人留著過年啊？！
觀察到周圍人的反應，蘇辰心中更加篤定
非常有必要先把這話撂這！
瞧那表情與小眼神，潛臺詞不就是。
都是自己人為了大局，談錢傷感情！
蘇辰深知，後續如果不從一開始就擺明車馬講清楚。
等所有技術細節都探討完，合作意向都達成。
氛圍烘托到位了，再冷不丁來一句
“那咱們談談費用和分成”
哎呦，那可不得了了！
屆時，各種格局小了，覺悟有待提高等等。
這類的道德綁架和輿論壓力，絕對會層出不窮。
所以必須從源頭上杜絕這種可能性！
為此，蘇辰看著方鴻彬再度強調，語氣平和卻帶著沒商量的堅決。
“一分錢，一分貨。
方老，你想要我手裡的無人機技術。
無論是整體的，還是部分核心模組，沒問題。”
蘇辰略作停頓，彷彿在評估對方實力，貼心地提供選項。
“但這個價，肯定不低，畢竟這裡面的東西，值這個價。
如果預算暫時不夠充裕，我也能理解。”
蘇辰話鋒一轉，給出非常“通情達理”的另一版方案。
“丐版我也也能出，效能打點折扣。
但絕對夠用，價效比更高。”
方鴻彬，？？？
你還讓不讓我說話，就替我做主意了。
見識過天菜，誰能啃得下丐版啊？！
他心緒複雜想著，耳邊再度傳來蘇辰話語。
抬頭看著如銷冠的蘇辰，那誠懇表情看不出有奸商的樣子。
更多的是彷彿在為客戶著想。
“就算是閹割版的，應付你剛才的那款無人機。
嗯，應該說是碾壓，都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點您放心，技術代差擺在這裡。”
方鴻彬半嘻嘻，不嘻嘻。
說歸說，別當面撒鹽，撒辣椒麵，撒生粉...
蘇辰這番話下來給他認知造成了些許打擊。
他只想交流技術偷師，蘇辰先掏出個POS機。
不摸，也要800！
就好比，進餐廳連選單都還沒看見。
人家笑眯眯遞上賬單。
繃不住啊！
這讓他完全接不了招啊！
他方鴻彬一輩子醉心技術。
商務局不是他強項！
更何況，軍區的裝備採購和研發預算，批不批、批多少，根本不是他這個技術總師說了算的。
那是許景輝統籌協調，甚至需要更上一層。
像章健柏這樣的大佬從中斡旋、施加影響力才能決定的事情。
方鴻彬雖不解但震驚，畢竟有求於人。
尤其蘇辰無人機所表現的技術含量讓其心服口服。
深吸一口氣調整情緒，從技術臉切換到商務臉。
“蘇總，我明白你的意思！”
“按你的規矩來，明碼標價”
“至於所需花費的價錢...”
方鴻彬話說到這，很自然地戛然而止。
秉承著有事找領導的原則。
用“這事我管不了”的眼神。
順理成章看向了旁邊的章健柏和許景輝兩人。
那意思再清楚不過。
我就一個搞技術研究無人機的老頭。
研發設計我在行，可這商業談判超綱了啊！
軍區能說得上話的兩大佬面面相覷。
一時之間竟有些語塞，不知道該如何接這個話茬。
跟蘇辰要價，這感覺比讓他們他們去指揮戰局更棘手。
而一旁的任衛華沒在意這談價戲碼。
他滿腦子的心思，還停留在剛才方鴻彬情急之下。
對蘇辰流露出的那種請教身姿。
喊我學生為老師，意味著甚麼！
可謂是父子局中奪下勝利！
任衛華很狗的不合時宜跑到方鴻彬身邊。
“老方，你剛才是不是管蘇辰叫老師來著啊？”
說著，任衛華雙手放後，挺直腰板裝範。
“我看你年紀大但蠻有上進心。”
“我替他收下你了！”
“來，別愣著，先喊聲師爺來聽聽！”
聽著這話方鴻彬愣在原地，臉都黑了！
狗東西，有你這樣佔便宜？！
“滾粗，真以為給你臉了！”方鴻彬氣急攻心！
“老子認可蘇辰，可不認可你這老登！”
“還真讓你這老臉跟著沾上光了？！”
方鴻彬覺得氣不過，再度補刀。
“都是晚輩打著前輩的名頭在外面耀武揚威。
怎麼到了你這兒，這是反過來。
打著人家蘇辰的名頭，蹬鼻子上臉，裝起來了呢？！”
這話在旁人聽來，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
只不過，也得看針對的目標是誰！
對於任衛華這種臉皮厚度堪比城牆拐角。
這話非但不覺羞恥，反而引以為榮！
他更是挺直胸膛，滿臉賊笑。
“哎！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就是因為我有這樣的學生，我才這般得意！
你不服氣啊？”任衛華輕蔑看了他一眼。
“看我不爽，那你就找個同樣的學生出來。”
“小輩之間碰一碰！”
方鴻彬張了張嘴，愣是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只能悻悻地搖搖頭，“與你這人沒甚麼好說的！”
看似退一步，任衛華便趁機更進三步。
妥妥一副吃定他的樣子。
“沒有，那你說個der啊！”
見不能強勢讓方鴻彬改口。
任衛華掃視一圈眾人，轉而為蘇辰謀福利。
“想要弄到我徒弟手中的無人機技術！”
“不叫我師爺也沒事，得加錢！”
看著方鴻彬滿臉不屑的樣子，他也不氣。
反而說起另一個較為同病相鄰的老友。
“你看老宏多會來事，人家不也是一位大牛！”
“現在不也在蘇辰手底下...
哦不，是跟蘇辰合作，幹得風生水起!
這說明甚麼,說明達者為先！
在我學生面前，你們這些老傢伙。
該低頭時就得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