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室內。
遠處傳來的爆炸轟鳴聲讓眾人身軀一震，滿臉錯愕。
這動靜，遠比剛才發射的降雨彈要猛烈得多！
“還有保留節目？！”
“荒郊野嶺的，除了我們這個發射基地，哪來的其他發射點？”
“憑我多年在部隊的經驗，這絕對是大口徑火力武器的發射聲！”
領導們面面相覷，不安地議論紛紛。
唯有負責觀測的技術人員愣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望向遠方。
除了陳老之外，手持望遠鏡的常瑞霖也捕捉到了那驚人的一幕。
“這...初速，這彈道穩定性！”
“我們這邊不可能有這先進的發射裝置！”
“就這技術，絕對是大神級專家，吾輩皆模！”
儘管陳老已對裝置進行了改造，動力有所增強。
但炮彈仍呈拋物線軌跡勉強爬升。
而後發者的炮彈以近乎垂直的彈道持續加速。
持續動力猛後勁足，不見任何頹勢！
他難掩震驚的聲音頓時吸引了全場注意。
即便不懂技術細節，眾人也從氣象人員與陳老失態的反應中意識到,發生了不尋常的事。
大老闆方振宇等幾位主要領導立刻舉起望遠鏡望去。
正好看到第一波炮彈爆開場景，催化劑在積雨雲核心區形成直徑近公里的擴散環，雲層瞬間形成一團顯著且持續擴散的雲絮。
這一幕幾乎讓他們大腦空白，但看到雲層開始逐漸變成灰濛濛時。
一個念頭不約而同地浮現，這雨是不是能下了？！
無論外行內行，此刻皆目瞪口呆。
前者看波煙花，後者則能看出更多門道。
陳老心中的震撼難以言喻，望著遠處，他聲音顫抖自言自語。
“彈體在雲中二次點火，這是人工降雨能用得上的技術嗎？！”
“還有爆炸播撒催化劑的均勻度！”
“這根本不是傳統氣象火箭的技術路徑！”
“解決了遠端投送、精準定位和高效播撒三大核心難題！”
“革命性的思路！”
說到最後，一向穩重的陳老幾乎失態。
作為深耕氣象領域多年的老玩家。
他比誰都清楚雙方的技術差距。
無論是從動力、精度還是射高。
對方都遠勝己方。
一輪齊射不僅覆蓋6500米目標高度。
而是在其周邊散開爆炸，甚至有一枚直達8000米高空，實現全空域無差別催化！
這番大牛震驚的肯定言論，讓眾人精神一振。
雖然他們不懂專業名詞，但聽著就不像壞事。
方振宇急忙追問，“陳老，這麼說這雨能降下來了？！”
陳老重重點頭，剛說說話又被一陣尖銳轟鳴的發射聲打斷。
他顧不上回答，立刻舉鏡觀察。
雲層中再次綻放數團白霧，彷彿是怕這雨下的不夠大。
對方加量不加價，梭哈庫存拉滿降雨量！
陳老凝神細察彈體在空中的變化，心中再度震撼。
這才是高手，這等簡單粗暴技術自己還得學！！
一力降十會的打法看似簡單，實則背後是對技術的極致掌控。
不知道是何方神聖在此顯威，但被他碰上了！
必須得好好結識一番，交流一下學術，必會使其受益匪淺！
面對方振宇關於降雨的詢問，陳老已無需多言。
上空雲層愈沉，天色明顯轉暗。
悶雷聲隱隱傳來，一場大雨已在醞釀之中。
見此情形，眾人欣喜若狂，現場氣氛熱烈得宛如過年！
屁股下的位置保住，對外有個交代，心情那可是美滋滋。
而此刻陳老最關心的，卻是找出發射的來源。
他抬手遙指炮彈來襲的方向，急聲道。
“快！立刻安排車，我要去那邊看看。”
“到底是何方部將在進行降雨作業！”
大家還沉浸在降雨成功的喜悅中，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老竟一步踏上方才的觀測桌，高聲喝道。
“還慶祝甚麼！趕緊開車帶我找人！”
“等雨真下起來，痕跡衝散，再想找人就難如登天了！”
這一嗓子頓時點醒了眾人。
究竟誰發射的降雨彈，還無人知曉！
領導們迅速下令，大部分人員驅車前往發射方向搜尋。
而方振宇這樣的主要領導，則返回市區籌備釋出文稿。
準備對外宣佈降雨成功。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老趙仰頭望天，一臉意猶未盡。
內心感慨無比，人生高光時刻，莫過於此！
這輩子打炮最為淋漓盡致的一次。
美中不足就打了12發，實在不盡興！
眾所周知，激情過後大多會進入賢者時間，獸性褪去，荔枝回歸，老趙也不例外。
他看著正在收拾裝置準備撤離的蘇辰，弱弱地問了一句。
“蘇總，咱這不算是違法犯罪吧！”說著，老趙指了指即將下雨天，眼神示意眼前還冒著硝煙的炮管。
“只要這雨落下來，我們做的可是好事！”
“蘇總，是不是這個理...”話說到最後，老趙聲音越來越小，心裡很虛沒啥底氣。
蘇辰沒有正面回應他，笑眯眯上前拍了下他肩膀。
“老趙呀，你現在可是城市大英雄鴨！”
“我生產的裝置，你按下的發射鍵。”
“要是論功行賞起來，就屬你功勞最大！”
蘇辰一套接一套地繞著圈子吹捧老趙。
單從邏輯上看，這話倒也沒錯。
就好比，人家發明了AK，你轉頭拿起朝著公路無差別突突突突。
法官不可能抓人家發明人，肯定要抓動手的狠人！
見蘇辰說得一臉認真，老趙臉色漸漸泛紅。
雖然明面沒說甚麼，但內心戲已經演變成。
對對對，我就是英雄！
蘇總，會說話就多說點！
然而下一秒，蘇辰話鋒一轉，把他拉回現實。
“我功勞少點，頂多罰些錢。”
“你這英雄就不一樣了，判得比較重！”
“.......”
會說話，還是別說了吧！
你直接把話說死了，讓我怎麼回覆？！！
終究是鬼迷心竅著了道，晚節不保鐵窗淚！
碰上這麼一個不幹人事的老闆，老趙欲哭無淚。
“誒，老趙，我就說說而已！”
“你不至於一聲不吭，說不定官方還真給你頒獎呢！”
蘇辰看到他這狀態，心裡有點小慌。
怕他承受不住這種打擊，雙眼一翻麻煩就大了！
老趙不語，只是一味的上前埋頭收拾發射裝置。
想著還沒被人發現‘毀屍滅跡’儘快撤退！
他那副模樣直接把蘇辰逗笑了，果斷補刀。
“抗拒從嚴，坦白從寬！”
“老趙，咱還是別掙扎了。”
“......”
此話一出，老趙收拾的動作更快了。
剛把所有裝置塞回車裡。
兩人視線盡頭突然出現一列車隊。
其中還不乏閃著霓虹燈的警車
來者不善！！
‘大軍’壓境，老趙此刻反而不慌，非常冷靜。
口中喊著讓蘇辰快上車，自己快步朝著駕駛位走去。
打火，踩離合掛一檔，滿油門，松全部離合。
車輛朝前猛地一竄，死火......
老趙想來波大的，卻拉了拖稀的。
“失誤失誤，狀態不好！”
“嗯...”蘇辰表示理解，狀態不好嘛，都會有！
來不及過多解釋，老趙再次啟動車輛，朝著興發廠方向油門踩到底狂飆而去。
後方傳來喇叭喊話。
“前方車輛請立即停車，配合警方調查！”
老趙充耳不聞，只管站起來踩油門。
車輛被他開得左搖右晃，搞得蘇辰一陣小怕。
“老趙，你為甚麼要跑？！”
“因為後面有人追我！”
與此同時，後方車輛裡也有人發問
“你為甚麼要追？！”
“因為他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