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道比剛才更炸裂的爆炸聲傳來。
八米多高的土浪衝天而起,差不多三層樓的高度。
待煙塵稍稍散去,原本平整的地面上赫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深坑
坑洞之深、之廣,別說放進去一頭牛。
影片的最後,蘇辰冷靜而略帶調侃的結語適時響起。
“興發廠高壓鍋,戶外神器,野外快速料理,還原家的味道。”
“前提下,本產品一定要規範使用。”
“否則,見上帝也是回家的一種方法!”
說完,蘇辰結束了影片的拍攝。
他低頭反覆觀看剛才捕捉到的爆炸畫面。
腦海中已經浮現出最為炸裂的剪輯方案了。
怎麼癲就怎麼剪,給外網一個小小震撼。
正當他準備收拾東西回去實驗室時。
遠處傳來一陣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老趙一馬當先,身後緊跟著王建輝等一大群工人。
眾人神色倉惶,人未至,老趙焦急的大喝聲便已傳來。
“蘇總,敵對勢力已經打過來了!”
“快遠離這裡,有人要對廠房實施轟炸!”
蘇辰一頭霧水?!
啊???
打仗了,他這個軍火頭子怎麼不知道??
在他愣神思索的間隙,眾人已經衝到了他面前。
王建輝連忙拉著他的手。
“蘇辰,快走這裡太危險了!”
“短短半小時,三道爆炸聲你有沒有聽到!”
“一聲比一聲響!最後那一下,連地面都在抖啊!”
其餘人紛紛附和起來,個個都是一副驚魂未定、心有餘悸的樣子。
他們原本還想硬著頭皮躲在工廠裡。
可最後那爆炸帶來的強烈震感,逼得他們全都跑了出來!
蘇辰一聽就知道壞事了。
剛才只顧著測試高壓鍋的極限威力。
完全忘了提前通知廠裡其他人一聲。
沒記錯的話,王叔今天叫了一些人回來復工。
害!
蘇辰臉上透露出耐人尋味笑容,“王叔,我知道你們很急,但你們先不要急。”
王建輝,“小辰,別扯那些有的沒有,快走!”
“不走,小命不保。”
說著,上前拉著蘇辰手臂,一副不跑你也得跑的作態。
蘇辰連忙摁住王叔動作。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爆炸動靜是我弄出來的!”
話音落下,現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沉默,震耳欲聾。
由於剛才跑得匆忙慌亂,大家都沒來得及仔細檢視蘇辰這邊的情況。
此刻冷靜下來,目光掃過地上那幾個樣式奇特、明顯被改裝過的高壓鍋殘骸。
再看向不遠處那幾個還在冒著縷縷硝煙和熱氣的巨大土坑
眾人面面相覷,氣氛突然變得尷尬起來。
原來是自家工廠鬧出的動靜。
這事搞的就像矽膠娃娃中毒那樣。
草草開始,草草結束。
葛永祥打破沉默,難以置信地盯著高壓鍋。
“我們高壓鍋的威力能有這麼大?!”
“不應該啊?!”
“程振海,你負責生產最為清楚,你喵的出來解釋下。”
葛永祥這一嗓子,立刻點醒了還在發懵的眾人。
“對哦,高壓鍋能搞出這麼大動靜?!”
他們不是沒見過高壓鍋爆炸的場面。
以前產品定型前,都會故意進行破壞性測試來評估風險。
但以往測試中爆炸的威力,遠遠不及眼前這場景!
程振海作為廠裡的生產主管,幾乎所有產品都經過他的手,對高壓鍋的熟悉程度無人能及。
除了之前汽車研發部的那攤子事。
畢竟原來的工程師和團隊都走光了。
他此刻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聲音裡充滿了震驚和困惑
“當初的設計就算爆炸,也不至於會幹翻泥土。”
“蘇總,你管這叫...小改造?!”
“這威力…我們原來的鍋,炸一百次也沒這效果啊!”
程振海昨天傍晚接到王建輝通知。
讓他今天安排些人手回來復工複查時。
他還很不以為然。
覺得高壓鍋這種夕陽產業的產品。
再怎麼改造又能玩出甚麼花樣?
可現在,親眼目睹了這堪比軍用爆炸物的現場。
他的想法被徹底顛覆了!
這等威力的爆炸,高壓鍋的總體功率一定是大到離譜。
顯然,他還在以他固有的思維看待高壓鍋。
它外觀或許變化不大,但內在早已是天翻地覆。
見識到這恐怖的威力後,他立刻收起了所有輕視之心。
至少,如果讓他來改造,他自問絕對做不到這種程度。
他心中甚至隱隱開始覺得。
這產品或許真的能在市場上殺出一條血路?
畢竟火力猛、加熱快。
對於一些追求效率的戶外使用者或者專業廚房來說。
可能有奇效?
蘇辰自然不知道眾人心思各異。
他只是問出了他最為關心的一個問題。
“王叔,你沒報警吧?”
王建輝搖了搖頭。
“剛才光顧著逃命了,魂都快嚇沒了,哪還來得及想報警這回事”
“小辰你這改造,成本增加了多少?”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眼前的高壓鍋裡面一定沒那麼簡單。
蘇辰聽到沒報警心裡鬆了一口氣。
“增加了20塊,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
該賺的利潤我們一分都不能少。”
啊???
這麼黑嘛!眾人心裡詫異。
年輕人就是不講商業德。
一些上了年紀的婦女相互對視眼神,暗中點了點頭,小聲交流著。
“我看小蘇總人不錯,就是良心少了點。”
“瞧你這話說的,沒良心能賺的更多!”
作為霸道婦女之友的老趙湊了上來。
“婦孺之見,你們格局小了!”
“你們不知道這批貨物準備賣向國外的!”
“都走出國門了,當然要端著架子賣高價!”
“不然,你們還想不想要工資了?還想不想廠子好起來了?”
其餘婦女白了老趙一眼,“哼,就你懂!”
聽著身邊老員工們的話語,蘇辰哭笑不得。
但他也沒想著要解釋甚麼。
接手這家工廠,除了欠銀行錢之外。
還拖欠了不少老員工們的工資。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應對激烈討薪場面的心理準備。
卻沒想到這些老員工格外念舊情講情義。
紛紛表示能發當然最好,如果實在困難...也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