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町推開侍奉部的門,臉上帶著“我哥又給我惹了甚麼麻煩”的無奈表情,環視了一圈表情各異的眾人,最後目光落在興致勃勃的悠華身上。
“所以……宮內哥急急忙忙叫我來,”小町叉著腰,語氣帶著點狐疑,“就是交流照顧廢材老哥的心得體會嘛?”
悠華用力點頭,眼神裡充滿了找到“同道中人”的欣喜:“沒錯!一提到‘照顧人’這個超自然課題,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你啦,你絕對是這個領域的資深研究者!”
小町深有體會地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彷彿揹負著沉重的使命:“唉,是啊,照顧我家老哥可是超級麻煩的呢!要防止他自暴自棄的腐爛,還要在他發表反社會言論時及時捂嘴……”
“喂!我才不是被照顧的那一個!”比企谷八幡立刻出聲反駁,但下一秒,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小町照顧自己一輩子的畫面,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感動的口水,眼神都變得迷離起來,“……不過,如果是小町的話……嘿嘿……”
“咦~~~”一色彩羽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嫌惡,抱著胳膊往後縮了縮,“比企谷前輩……好惡心~你那是甚麼表情……好感度直接下降十個點!”
“收斂一下,比企谷菌。”雪之下雪乃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警告。
“比企谷同學,注意點啊……”友崎文也小聲地提醒。
“又出現了!比企谷的‘妹控超自然現象’實體化!”悠華大喊著,已經掏出《超自然觀察手冊》開始瘋狂記錄。
“好了好了!”由比濱結衣連忙打圓場,臉上帶著無奈又溫暖的笑容,“小企只是太喜歡小町了嘛!”
小町看著這群活寶,無語地扶住額頭:“所以……這個‘照顧廢柴心得交流會’,肯定不是今天的正經事吧?可以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嘛?”
平冢靜老師乾咳一聲,站出來,用簡練的語言把剛才眾人那些或現實、或悲觀、或理想、或科學的“婚戀觀”向小町複述了一遍。
小町聽完,雙手叉腰,小臉上寫滿了“怒其不爭”,她把每個人都指了一遍:“你們啊!簡直太膚淺了!完全玷汙了‘結婚’這麼神聖的事情!我比企谷小町絕不認可!”
她眼珠一轉,一個絕(鬼)妙(畜)的主意瞬間成型,臉上露出了小惡魔般的笑容:“既然大家都覺得結婚那麼簡單,道理一套一套的,那我們乾脆來一場比賽吧!看誰的家庭更幸福!”
“這是甚麼展開?”
“好奇怪?”
這是大部分人心裡的想法。
唯有悠華,眼睛瞬間迸發出堪比超新星爆炸的光芒!他“啪”地立正,敬了一個極其不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小町長官!請下達指令!我們應該怎麼做?”
小町嘿嘿一笑,雙手張開,彷彿在宣佈一個偉大的面壁者計劃:“我們就來進行一場——超·真·實·扮·家·家·酒·吧!”
“互相組隊,成為‘夫妻’,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貫徹你們的結婚之道!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誰才是最好的‘新娘子’!哦,當然,‘新郎官’也要評比!”
“這和我們剛開始討論的問題根本沒有邏輯關係吧?!”比企谷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眼神裡寫滿了抗拒。
雪之下雪乃也微微蹙眉提出異議:“小町同學,平冢老師委託我們的是‘婚紗體驗’。現在這個‘扮家家酒’的提議,恕我直言,讓我很苦惱。”
平冢靜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抱著胳膊,臉上樂開了花:“來嘛來嘛!反正來都來了!多有意思啊!老師我舉雙手贊成!”
一色彩羽和由比濱結衣對視一眼,也被這個新奇又混亂的提議勾起了興趣。
“好像……有點好玩?”由比濱小聲說。
“哼哼,就算學生會長輸了,但是,關於婚姻我一定會贏的漂漂亮亮!”一色立刻進入了戰鬥狀態。
“我反對!”比企谷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堅決,眼裡寫滿了“我想回家”的絕望,“這已經完全偏離了主題,而且毫無意義!這根本就是小町你一時興起的惡作劇吧!”
雪之下雪乃單手扶額,清冷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無力:“小町同學,我很理解你想要……活躍氣氛的初衷。但‘扮家家酒’以及所謂的‘比拼’,這與我們侍奉部的宗旨,乃至基本的常識,都相去甚遠。我認為我們應當專注於平冢老師最初的委託……”
“哎呀!雪乃姐!還有歐尼醬!”小町雙手叉腰,擺出一副“人生導師”的架勢,“你們剛才一個個說得頭頭是道,甚麼‘真物’啦,‘奴隸契約’啦,‘溫暖幸福’啦,還有‘生物學甚麼的’!聽起來都好厲害哦!可是——”
她話鋒一轉,手指依次點過眾人,“真正的‘家庭’和‘婚姻’,難道是靠嘴巴說出來的嗎?是體驗!是實踐!是要在柴米油鹽……啊不是,是在模擬的相處中才能體會到的真諦!”
“小町長官說得對!”悠華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他眼神灼灼,彷彿接到了絕對的任務指令,“這絕非普通的過家家!這是一場觀測’婚姻幸福’在模擬家庭交換變化的絕佳實驗!是驗證大家理論的最佳實踐場!我,宮內悠華,申請成為首批實驗觀測員!”
“你看!宮內哥就很有覺悟嘛!”小町滿意地拍拍悠華的肩膀,然後看向還在掙扎的哥哥和雪之下,使出了殺手鐧,眨著無辜的大眼睛,“難道說……歐尼醬和雪乃姐是害怕了?怕暴露出自己的不成熟?還是說……不敢和別人組隊呢?”
“誰、誰不成熟了!”比企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但在妹妹那“我懂你”的眼神注視下,氣勢又迅速萎靡下去,只能發出不甘的嘟囔,“……這根本是兩碼事……”
平冢靜此刻已經完全進入了“樂子人”模式,她大手一揮,一錘定音:“好了!反對無效!少數服從多數!我看結衣和一色也很感興趣嘛!就這麼定了!
友崎文也看著這徹底失控的場面,內心充滿了對GalGame編劇的同情——現實的發展比任何遊戲路線都更狂野奔放。
他默默計算著自己被迫參與的可能性,居然高達100%!瞬間感覺人生即將迎來新的社死高峰。
小町看著侍奉部這空空如也且不算寬敞的空間,苦惱地撓了撓頭:“這裡好像不太夠施展呢……”
“場地問題包在我身上!”平冢靜老師自信地拍著胸脯,露出了一個“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可以去家政教室,我剛好有那裡的鑰匙,空間夠大,道具齊全,絕對可以完美充當‘遊戲場地’!”
比企谷和友崎默默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生無可戀。他們看了看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以及早已結束的社團活動時間。
攤上這樣一個想一出是一出、還濫用教師職權(大概)的老師……
我們上輩子到底是做了甚麼孽啊?
兩人在心中發出了同步的悲鳴,然後像是被押赴刑場的囚犯一般,耷拉著肩膀,拖著沉重的步伐,默默地跟在了興高采烈的平冢靜和蹦蹦跳跳的悠華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