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華的“建設性意見”還在源源不斷地冒出來——平冢靜不時點頭搖頭,這個可以很大眾化,這個不行學校沒那麼經費揮霍。兩個人像吃燒烤喝嗨了酒後知己,你一言我一語的說想法另一人補充完善,越來越多的離譜方案被提出……
雪之下終於忍無可忍,“啪”地合上筆記本:“老師,在事情徹底變成脫韁的野馬前,還請剎車。”
城回巡乾笑兩聲,打圓場:“我是覺得那些提議很有意思啦,但是……好像有點偏離‘運動’的主線了。”
比企谷在心裡暗笑:再這麼折騰下去,運動會怕是要變成萬聖節特別活動了。
平冢靜悻悻地閉了嘴,往椅子上一躺,乾脆把鍋甩給悠華:“都怪你小子,腦子裡淨是些不切實際的東西。行了,招牌專案的完善工作交給雪之下,散會。”
“不!這是我的創意!”悠華慘叫,賴在地上不肯走。
“駁回。”平冢靜坐直身體,氣場全開,活像一頭威嚴的雄獅,“你的任務是提供方案,現在任務完成了,可以滾了。這就是成年人的陰暗啊,宮內,你就受著吧!”
最終,友崎和比企谷架著在地上耍賴的悠華往外拖,由比濱在一旁握拳安慰:“小悠的提案真的很有趣,連我都想玩了!相信小雪一定能做得很好的!”
悠華鬱悶地嘟囔:“這是學術竊取……”
運動會當天,陽光燦爛得晃眼。紅隊的雪之下、比企谷、友崎、由比濱等人站在場地邊,目光齊刷刷鎖定在對面的悠華身上。他頭上綁著白隊的絲帶,嘴角噙著一半邪惡一半嘲諷的笑,活像個剛偷了雞的狐狸。
“勸你們儘早投降。”悠華揚了揚下巴,得意洋洋,“看看我的隊友——葉山和三浦,他們倆可是有‘合體融合技’,此事超自然觀察手冊早有記載!”
“砰!”三浦一拳敲在他頭上,臉頰有點發紅,轉向雪之下宣戰:“總之,我們白隊一定贏!”
“我們紅隊也不會輸!”由比濱酷酷地接話。
一場莫名其妙的對戰,就這麼拉開了序幕。
日南葵頭上綁著紅隊頭帶,路過雪之下時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某項成就再也達成不了”的遺憾:“可惜這次和你做不成對手了。”她頓了頓,眼神裡帶著點探究,“但同意這麼離譜的方案,你太縱容他了吧?”
她早就猜到這奇葩運動會是誰的主意,卻沒想到主要執行人會是雪之下。
雪之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說:“是平冢老師同意的。”
很快,裁判吹響了哨子,宣佈男生組比賽開始。
只見紅隊和白隊的男生代表們,都穿上了特製的狼人服。灰的、黑的、棕的,還有悠華那件扎眼的粉色——據說是他強烈要求的“特殊款”。所有人都在地上低伏著,屁股微微撅起,按照悠華的“專業建議”,這是“最貼近野生狼的狩獵姿勢”。
“預備——爬!”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地上的“狼”們立刻開始了陰暗的蠕動或爬行。悠華果然是最顯眼的一個,他輾轉騰挪,時而矯健如獵豹,時而像地龍般輕鬆滾過低矮障礙,活脫脫一隻成了精的狼。
眼看就要衝過終點線,一隻“狼腿”突然被死死拉住。悠華回頭,發現是比企谷。
“你犯規!”悠華掙扎著低吼。
比企谷趴在地上,面不改色:“這是狼王爭奪戰,優勝劣汰,懂?”
擔任解說的戶部在一旁嗨得像個嘻哈歌手,拿著喇叭狂喊:“他上了!他真的上了!比企谷同學像一隻真正的孤狼,死死咬住獵物,為同伴爭取機會!這就是狼群的合作精神啊!”
比企谷額角滿頭黑線——誰跟你狼群啊!他只是單純不想讓悠華贏而已!
趁著這陣混亂,友崎看準時機,手腳並用地爬過最後一個障礙,對著假月亮發出一聲結結巴巴的“嗷嗚~”。
“紅隊得一分!”裁判宣佈。
友崎抖著摘下頭套,被深實實調侃:“搞甚麼啊,那聲根本不是狼叫吧,更像一隻哈士奇吧,哈哈哈哈哈。”
友崎心裡鬱悶:贏了怎麼感覺比輸了還難受?
很快,女子組登場。雪之下、三浦等人穿著狼人服,動作明顯比男生們扭捏,連合格的低伏姿勢都做不標準。好在狼人服能遮住整張臉,才沒讓這些平時注重形象的女生太過難堪。
“開始!”
隨著哨響,女子組開始了“奔爬”。由比濱一開始衝在最前面,卻在第一個匍匐障礙處卡了殼——她的狼尾巴卡在網眼裡,怎麼拽都拽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超過。
三浦本想加速,卻聽見旁邊悠華在喊:“三浦!用我教你的‘狼之呼吸’!吸氣時想象自己是草原狼王!”
“閉嘴!”三浦氣得手忙腳亂,反而爬得更快了,只想趕緊逃離這丟人現眼的現場。
雪之下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姿勢優雅得像一頭伺機而動的白狼,每一步都穩紮穩打。其他女選手要麼被羞恥心打敗直接擺爛,要麼被逆天的障礙淘汰,沒多久,賽場上就只剩三浦和雪之下了。
三浦離終點只有一步之遙,只要對著假月亮嚎一聲就能得分。就在這時,日南葵突然在場地邊喊了一句:“葉山在看哦!”
三浦的動作瞬間僵住,臉“騰”地紅了——讓她在葉山面前學狼叫?絕對不可能!
就在她猶豫的瞬間,雪之下已經爬過終點。她頓了頓,用小得像蚊子哼的聲音,輕輕喊了一聲:“嗷嗚。”
喊完她就懵了——自己剛才在做甚麼?
“紅隊再得一分!”
裁判的宣佈聲讓雪之下回過神,她趕緊低下頭,用狼頭套遮住發燙的臉,爬向休息區。
場邊,悠華還在為三浦惋惜:“就差一點啊!‘狼之呼吸’的精髓是釋放羞恥心……”
三浦抓起一瓶水就朝他潑過去:“你閉嘴啊!”
(孩子們,萬更不了了,上班真是對創作最大的限制啊,他束縛我的才華我的構思!狗日的老闆給我漲工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