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華在一陣柔軟的觸感中醒來,榻榻米的草香混著淡淡的櫻花味,鑽進鼻腔。他伸了個懶腰,胳膊舉到一半,卻感覺胸前沉甸甸的,像是掛了兩個溫熱的麵糰。
“嗯?”
寬鬆的睡衣領口敞開著,露出的不是熟悉的平坦胸膛,而是……隆起的曲線,白皙細膩,隨著他的呼吸輕輕起伏。
“!!!”
悠華猛地捂住胸口,眼睛瞪得像銅鈴。清晰夢居然續上了?這是連續劇形式的嘛嗎?
他慌亂地爬起來,踉蹌著衝到鏡子前。鏡中的少女穿著寬大的睡衣,頭髮亂糟糟的,臉頰帶著剛睡醒的紅暈,正是三葉的臉——不,是他現在頂著的,三葉的臉。
“這可是了不得的超自然發現啊,必須現在立刻馬上記錄下來!”悠華喃喃道,突然想起自己的習慣,轉身翻箱倒櫃。在櫃子最下面的抽屜裡,他找到了一個眼熟的本子,封面上寫著《超自然觀察手冊夢境版》。
他翻開手冊,新的一頁上,用娟秀的字跡寫著一行加粗的字:宮內悠華親啟。
悠華的心跳漏了一拍,接著往下看:
當你看到這個的時候,就說明我們又進行了身體交換。
“身體交換?”悠華撓了撓頭,完全沒有印象,“我不是在做夢嗎??”
他接著往下翻,下面是一條條用紅筆寫的警告,字跡用力得幾乎要劃破紙頁:
絕對禁止做的事:
1. 絕絕絕絕對禁止洗澡!!!(重要的事情三個感嘆號!)
2. 不準看身體/不準觸控身體!
3. 不許張開腿!(尤其是穿裙子的時候!)
4. 不許觸碰男生!一米之內都不行!
5. 不許和別人說奇怪的話!
6. 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我們交換身體的事,這是我們的秘密!
悠華看著這一條條禁令,臉頰“騰”地一下紅了。這些……他好像全做了?
他滴溜溜一轉,科學界都說現實的意識會影夢境,可能是平時關注到規則怪談的超自然設想,才會自動生成這一條條指令。
他習慣性的拿起筆,在三葉的字跡下面,歪歪扭扭地寫道:
你好,我是宮內悠華。你說的那些,之前我好像……全部都做了。抱歉啊。
對了,你說的身體交換是甚麼意思?這個世界有戰鬥型別的超能力嗎?比如能發射光波那種?
他頓下筆,想了想,覺得還是要對宮水三葉給予鼓勵,可能是因為對自己的不自信,才讓我不要觀察這具身體。
你的身材很好,請不要感到自卑!真的!
寫完,他滿意地合上本子,感覺心裡的疙瘩解開了不少。果然,把想法寫下來就是舒服。
穿衣服的時候,悠華對著三葉的校服犯了難,這件事完全觸犯上面的規則了,但是他轉念一想,我的夢裡我想做甚麼就做甚麼,隨性啥也不管了,最後笨手笨腳地穿好衣服。
走出房間,奶奶正坐在矮桌旁喝味噌湯,四葉則氣鼓鼓地戳著米飯
悠華晃到餐桌前,端起碗就喝。奶奶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疑惑地問:“三葉,你今天怎麼了?”
“奶奶,你聽說過身體交換嗎?”悠華隨口問道,完全忘了三葉叮囑的保密規則。
“身體交換?”奶奶愣了一下,“三葉,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四葉在旁邊翻白眼:“因為姐姐腦子壞掉了,需要去大城市治治。”
悠華三口兩口扒完飯,把碗往水槽裡一放:“我吃飽了!上學去了!”說著抓起書包就跑,留下祖孫倆面面相覷。
與此同時,悠華家裡,
三葉(頂著悠華的身體)從床上摔下來,她揉著腰爬起來。她摸了摸這具身體的腹肌,看著下面湧出一股邪惡的念頭,隨後甩甩腦袋,把這個想法趕走,對著鏡子裡淺紫色頭髮的少年扮了個鬼臉,“宮內悠華,你一定要善待我的身體啊!”
想起平冢靜的“愛的鐵拳”,她不敢耽擱,隨便套上校服就往外衝。結果在陌生的街道上迷了三次路,最後跟著一群穿校服的學生才找到學校。
推開教室門,裡面熱鬧得像炸開的蜂窩。比企谷八幡和葉山隼人正在舞臺上對戲,海老名姬菜舉著劇本在臺下尖叫,三浦憂美子和由比濱結衣在掛彩燈,戶部翔蹲在角落吹氣球。
“放肆!你這階下囚,很快就會像那盆花一樣枯萎!”比企谷冷著臉,把臺詞念得像詛咒。
葉山轉過身,不羈的笑容讓陽光都黯然失色:“陛下錯了,花會枯萎是因為養花的人不用心,而我——”
“停!”海老名突然尖叫,“葉山同學,眼神再深情一點!要讓觀眾感受到你對國王的愛與背叛!”
三葉看著這辣眼睛的一幕,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大城市的高中生都這麼會玩嗎?禁忌之戀都能演得這麼認真,之前對葉山的帥哥濾鏡直接碎成玻璃渣。
“宮內同學?”
加藤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三葉猛地轉身,差點撞到她懷裡。這個女生走路沒有聲音的嘛?太嚇人了。
加藤惠後退半步,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你不去學生會幫忙嗎?”
“學生會?”三葉疑惑。
“文化祭,執行委員,”加藤惠簡短提醒到。
三葉這才想起來,因為自己睡過頭給宮內悠華招來的“好工作”。她立刻鞠躬感謝。“多謝啦”,頭也不回的就往學生會方向狂飆。
加藤惠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喃喃自語:“今天……也沒有叫我加藤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