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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策劃教你玩遊戲

2025-12-01 作者:空瓶子請給我

網球社內

部長翹著腿坐在沙發上,手裡翻著漫畫,幾個部員圍在桌邊吃薯片,話題從新出的遊戲聊到隔壁班的女生,球拍被隨意地靠在牆角,蒙著薄薄一層灰——典型的“擺爛時間”。

“砰!”

社辦的門被猛地推開,宮內悠華和友崎文也站在門口,一個表情嚴肅得像要宣讀聖旨,一個緊張得手都在抖。

“你們誰啊?”部長頭也沒抬,語氣裡帶著被打擾的不耐煩。

悠華沒理他,徑直走到最顯眼的公告板前,“啪”地一聲,將一張列印好的A4紙貼了上去。紙上用加粗字型寫著——【網球社版本更新公告 Ver.1.0】,下面列著密密麻麻的條款:

【1.伺服器基準線:以去年校內聯賽倒數第一為起點,即日起開啟“排位衝刺計劃”。

2.版本目標:三個月內打入校內八強,否則觸發“停服機制”(提交廢部申請)。

3.每日任務:基礎訓練2小時,缺席者扣除“活躍度”,累計三次清零。

……

12.隱藏獎勵:恢復黃金時代榮譽者,可解鎖“歷史紀念館參觀許可權”(重溫獎盃陳列)。】

公告旁邊,悠華又貼上一張照片——正是儲物間裡那滿滿一牆獎盃的合影,陽光下的金光刺眼得很。

“喂!你們幹甚麼?!”一個戴眼鏡的部員終於站起來,“誰允許你們貼這東西的?”

悠華轉過身,臉上沒甚麼表情,語氣平淡得像系統提示音:“通知已下發,具體內容請自行閱讀。祝你們任務順利。”

他給友崎使了個眼色,兩人轉身就走,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網球社員。

兩人轉身出門,悠華故意在關門時留了道縫——他想聽聽裡面的動靜。

果然,門後立刻炸開了鍋。

“這甚麼玩意兒?‘榮耀奪回’?他們以為在玩遊戲嗎?”是部長的吼聲,帶著被冒犯的怒火。

“侍奉部……就是那個管閒事的社團?他們憑甚麼說我們是‘瀕危社團’?”

“就是戶冢跑去幫忙的社團?真是多管閒事。”

“還有這照片……這不是前幾屆的前輩嗎?拿過亞軍那個……”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帶著點不確定。

“‘前輩的榮耀正在蒙塵’?這是在罵我們吧?”

“任務失敗就要合併?他們有這權力?”

吵嚷聲越來越大,就像每個新版本玩家都會罵策劃一樣,夾雜著紙張被扯動的聲音,大概是有人把公告從牆上撕下來了。悠華嘴角勾了勾,拉著友崎轉身就走。

“他們會不會真的去找老師?”友崎還是很慌,手心全是汗。

“找就找唄。”悠華聳聳肩,“公告裡寫的哪句不是實話?訓練缺勤率、賽事棄權記錄,學生處都有備案。我們只是把事實列出來,給了個最簡單的目標——贏一場。”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網球社活動室的方向,門縫裡透出的光忽明忽暗,像遊戲裡即將重新整理BOSS的副本入口。

“要是連贏一場都做不到,那這社團確實該停服了。”

他掏出手冊,在“網球社更新計劃”條目下打了個勾:“這叫‘策劃強制干預’。有時候,玩家就是需要被推一把。”

友崎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突然覺得,這傢伙的超自然理論雖然離譜,但執行力是真的強。就像遊戲裡那個說一不二的GM,管你玩家願不願意,更新公告說貼就貼。

“那接下來……”

“等發酵。”悠華眯起眼睛,望著網球場的方向,“強制更新總會引發騷動,有人會罵,有人會慌,但肯定也有人會想——‘萬一真的能做到呢?’”

他拍了拍友崎的肩膀:“你寫的公告裡,不是加了‘歷史紀念館’的獎勵嗎?那些獎盃就是鉤子,總會勾住幾個還念著舊的人。”

友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剛才貼公告時不小心沾到的膠水還沒幹透。他突然想起日南說過的話——“改變需要外力”,或許悠華這種不管不顧的“外力”,真的比循序漸進的方案更有效。

“對了,”悠華像是想起甚麼,“放學後去侍奉部報備一下,就說我們啟動了‘特殊方案’。雪之下那邊……大概會罵我胡鬧吧。”

他說著,嘴角卻揚起一抹期待的笑,像是在等著看遊戲裡新劇情的展開。

午後的風帶著熱氣吹過,遠處的網球場傳來模糊的爭吵聲。悠華翻開手冊,在新頁寫下:

【觀察:強制更新引發的初期混亂,是“舊版本玩家”的正常應激反應。預計24小時內出現分化——反抗派、觀望派、嘗試派。超期待後續資料!】

侍奉部的空氣像結了層冰。

雪之下雪乃捏著那張被揉皺又展平的“更新公告”,指尖泛白,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她的目光掃過悠華和友崎,最後定格在悠華臉上,那雙總是平靜如湖面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罕見的怒意。

“宮內同學,友崎同學。”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冰碴子,“這是你們做的?”

悠華點頭,語氣坦然:“嗯,效果不錯,剛才路過網球社,聽見他們在吵架,至少有反應了。”

“反應?”雪之下猛地提高聲音,將公告拍在桌上,紙張發出“啪”的脆響,“你們把網球社的歷史、前輩們拼來的榮譽,還有現實裡活生生的社團命運,變成了一場用‘任務’‘獎勵’‘停服’包裝的遊戲?”

她的目光像手術刀,精準地剖開悠華的計劃:“那張照片,那些前輩的努力,在你們眼裡只是刺激他們的‘道具’?‘榮耀奪回’?你們有甚麼資格用這種輕佻的詞語,定義別人曾經珍視的東西?”

“我不是不尊重。”悠華皺起眉,“但你的方法沒用!你讓戶冢他們訓練,讓他們去打敗前輩,可那些人連拍子都懶得碰!他們需要的不是‘光明正大的逆襲’,是被狠狠敲一棍,讓他們知道再擺爛就真的沒了!”

“所以就要用謊言和脅迫?”雪之下步步緊逼,“‘任務失敗將合併’?侍奉部甚麼時候有權力決定社團的存續?你們把嚴肅的現實扭曲成遊戲規則,把別人的掙扎當成可以操控的劇情,這就是你所謂的‘有效’?”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失望,更帶著一種深刻的反對:“你們根本不明白——真實的人生不是遊戲,沒有存檔重來的機會,也不能用‘任務’簡單定義。那些前輩的榮譽是真實的,網球社現在的困境也是真實的。把這一切變成你們手裡的‘系統公告’,是對‘真實’最大的褻瀆。”

“可你的理想主義解決不了問題!”悠華也來了火氣,“你以為光靠‘自尊心’就能喚醒他們?他們早就把自尊心埋進零食袋裡了!我們的方法雖然糙,但生效了——他們至少開始討論‘贏一場’,而不是直接棄權!”

“生效?用欺騙換來的反應,算甚麼生效?”

“夠了!”由比濱趕緊站到兩人中間,雙手張開像只護崽的母雞,“大家都是為了幫網球社啊!別吵架好不好?”

比企谷靠在沙發上,手裡轉著筆,看好戲似的開口:“喲,這就吵起來了?一個理想派,一個務實派,還真是有趣。”

“比企谷同學!”由比濱瞪了他一眼,連小企都沒有叫了。

友崎縮在角落看看怒視著的雪之下,又看看梗著脖子的悠華,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既覺得雪之下說得有道理,又覺得悠華的方法確實起效了,像被夾在兩個選項之間的玩家,不知道該點哪一個。

活動室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窗外的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雪之下別過臉,看向窗外,側臉冷得像冰雕;悠華攥著拳頭,胸口起伏不平;由比濱急得眼眶發紅;比企谷依舊事不關己地轉著筆;友崎則把頭埋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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