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鬆了口氣,語氣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優越感,像個自認掌握真理的天使般對向比企谷:“總之,能和我這麼優秀的女性對話,也就能和大部分女生對話了。”
比企谷剛蔫下去的火氣瞬間又被點燃,眉峰一挑:“哈?我先宣告,我可不是無法和別人搭話,我只是不想說廢話,根本不需要甚麼矯正。”
“可是你沒有朋友吧?”悠華從手冊上抬起頭,一臉真誠地插嘴。
這話像根細針,精準地扎中了比企谷,連帶著旁邊的雪之下也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雖不缺表面上的簇擁,真正的朋友卻也寥寥。但悠華顯然毫無察覺,還在等著兩人回應。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平冢靜壓抑不住的大笑聲,即便隔著門板也清晰可聞。雪之下沒好氣地揚聲道:“平冢老師還要偷聽到甚麼時候?”
平冢靜捂著笑得發疼的肚子推門進來,臉上還掛著未褪的笑意:“抱歉抱歉,看來你對比企谷的矯正不太順利啊。”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悠華身上,“倒是宮內同學,似乎比剛來的時候活絡多了,略見成效嘛。”
雪之下不服氣地蹙眉,把責任一股腦推給比企谷:“都是因為他本人毫無自覺,根本不配合。”
“甚麼改不改的,我只是討厭別人對我的本性指手畫腳。”比企谷梗著脖子反駁,語氣裡滿是對被幹涉的抗拒。
悠華立刻用力點頭表示贊同:“是啊是啊!我也總被別人說精神病、怪人,可我明明沒妨礙到他們啊。”
在場其餘三人嘴角同時微微一抽——論起“被人誤解卻不自知”,在場最有資格說這話的,恐怕就是眼前這位拿著超自然手冊到處記錄的傢伙了。
“宮內同學是不一樣的情況。”雪之下冷冷地糾正,隨即轉向比企谷,“而你,是對現實的逃避。”
“哈?逃避?”比企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提高了音量,“所謂的‘改正’不也是另一種逃避嗎?為甚麼不能肯定現在和過去的自己?”他嘴上依舊強硬,眼神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執拗。
聽到這話的雪之下,拳頭幾不可察地捏緊了,眼神瞬間變得堅毅:“如果一味肯定錯誤的現狀,煩惱就永遠無法解決,最終誰也無法拯救你。”
宮內悠華聽得一臉懵逼,眨巴著眼睛,完全跟不上兩人對話的節奏。他眼睛突然閃閃發亮,猛地舉起超自然手冊,語氣帶著莫名的霸氣:“你們說的都不對!人類可是會進化的啊,不可能一成不變!就像現在的我,和上週的我,雖然本質沒變,但我記載的超自然現象可比以前詳細多了!想法也變了啊!所以啊,比企谷你說的‘不變’,其實本身就是一種‘變’!”
眾人被他這套突如其來的“人類進化論”砸得啞口無言,這話題偏得簡直像脫韁的野馬。
“不要混淆概念,宮內同學。”雪之下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冷靜。
“我...我才沒有進化...誒不對!”比企谷被悠華繞得暈頭轉向,一時竟陷入了“自己算不算進化體”的思維漩渦裡。
平冢靜笑得直不起腰,扶著桌沿直襬手:“太搞笑了...別人在正兒八經討論生存方式,突然竄出來一個完全狀況外的...這比《銀魂》還離譜,搞笑一萬倍!”
悠華看看笑得前仰後合的平冢靜,又看看一臉糾結的比企谷和眉頭緊鎖的雪之下,完全搞不懂他們為甚麼是這種反應,只能撓撓頭,把“人類進化理論”鄭重地記進手冊。
平冢靜突然雙手叉腰,像是想到了甚麼絕妙主意,大聲宣佈:“為了絕對的公平公正,我們就來一場比賽!這可是少年漫畫的慣例!”
雪之下和比企谷都用“這人在說甚麼胡話”的眼神看向他,唯有悠華眼睛一亮,滿臉期待地湊上前:“比賽?甚麼比賽?”
平冢靜止住笑,眼神狡黠地掃過三人:“既然是侍奉部,那就比...在這個社團裡,誰更能‘侍奉’別人。贏家可以給輸家下達任何命令!”
比企谷心裡咯噔一下:這簡直是亂來。
雪之下則立刻警惕地抱緊身體,下意識躲到平冢靜身後,語氣帶著防備:“平冢老師,我感受到了危險。”
“太棒了!”悠華卻興奮地拍手,“要是我贏了,就讓你們陪我去找超自然事件!比如舊校舍的幽靈傳說甚麼的!”
比企谷和雪之下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想法——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個傢伙贏了。
最終,在平冢靜半強制的安排和悠華興致勃勃的搗亂下,比企谷和雪之下雖滿心不情願,卻也只能無奈地同意了這場莫名其妙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