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司徒府門前喊殺聲不斷，門閥私兵全程被裝備精良的西涼軍壓著打，粘稠的鮮血染紅了路上每一寸土地。
林風嘴裡叼起香菸耷拉著人字拖踏血前行，目光落在堆積如山的屍體上。
這種門閥私人衛隊本質也不過是平民百姓，只不過被當權者賦予了全新的身份，拿起武器去與另一群素未謀面的平民拼命。
無論是任何時代，任何人都無法逃脫淪為工具的結局，其中就包括林風自己。
他總感覺聊天群系統背後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暗中推動，並且逐步讓自己去成長，至於目的是甚麼林風也不得而知。
但這種被無形支配的感覺很不好，就像拿著劇本去按部就班飾演角色沒啥兩樣，非常沒有安全感。
林風始終都秉持著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理念，畢竟誰也不想人生脫離自己的掌控，他甚至升起了反抗的想法……
“你穿上這身行頭精神多了！”
林風悄然走到徐庶身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老弟好像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場面，渾身都在微微顫抖著。
“林……林風！！你害死我了！我要離開洛陽！！”
徐庶扭頭看到林風臉上那副賤兮兮的笑容就想殺人！
小老弟被賈詡安了個討賊將軍頭銜，今晚清算行動全程打著他的旗號辦事，果然是傷天和也不會傷到文和。
哪怕後世史書記載也只會是徐元直帶頭清算世家門閥，關我賈文和甚麼事？
“我現在放你走也沒用，世人只記得今晚發生的一切全部出自你徐元直之手！”
林風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膀，順帶還做了個隨你便的手勢，差點沒把徐庶給氣死。
不過打一棒子林風也沒忘記喂一顆棗，別等會小老弟破罐子破摔跑了就難搞。
“既然事已至此，元直又何不將計就計呢？覆滅帝都世家門閥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協助陛下重整乾坤，至於功過就交給後世去評說吧！”
他說到這裡一把勾住徐庶的肩膀往府邸裡面走去。
“我這個當哥哥的哪能害你！等掃平所有世家門閥你將會見到一個傳承千秋萬代的大漢帝國！”
林風這話徐庶明顯是不敢苟同，他明白今晚清算帝都世家門閥只會引來各地諸侯的瘋狂反撲，到時候將會開啟一個比春秋戰國更大的亂世，因此而喪命的人又何止百萬！
“林風，你今天殺得了洛陽的門閥，難道明天還要殺盡天下計程車族嗎！”
“如果他們冥頑不靈，殺盡又有何不可呢？有時候走向一條正確的道路，手段就必須反著來，為了長久的和平那隻能殺穿整個亂世！此舉過在當下，功在千秋！”
“瘋子！林風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你比董卓還要壞一百倍！！！”
看到小老弟那滿臉憤慨的小表情，林風居然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
“嘿嘿嘿……凡事走向反面才是正確的規律，你還有得學呢！”
“我不知道你的是甚麼狗屁規律！我只知道依靠屠刀鎮壓的帝國絕對不能長久！”
“這話你小子總算說對了，光靠屠刀當然不行！不過你們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套也不行！既然亂世已經開啟，那就對整個帝國進行一次刮骨療毒，變革總會伴隨著犧牲，也總有人要付出代價！”
“這就是你口中的代價嗎？那你跟世家門閥又有何區別？”
徐庶滿臉悲憤地指著躺在血泊之中的屍骸。
“啪嗒！”
面對小老弟的質問，林風神情自若的點了根香菸緩緩吐出。
“當然有區別，他們讓底層成為代價是為了鞏固手中的權力而已！”
“哦？那你所求的又是為何？”
徐庶滿臉戲謔地看向林風，在他眼中所有喊著不惜一切代價的人都清楚自己永遠不會成為那個代價！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如果我說做這一切是為了公平，那你估計覺得是天方夜譚。”
“哈哈哈哈！豈止是天方夜譚，簡直是可笑至極！”
林風彷彿猜到了他是這個反應，無所謂地笑了笑。
“我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大漢是你們的大漢！”
話說到這裡林風也沒再過多解釋甚麼，而是加快腳步朝內殿走去。
此時整個司徒府邸徹底被控制，除了犄角旮旯偶爾傳來幾聲負隅頑抗的喊殺，基本已經歸於平靜。
“林風先生，幸不辱命！”
賈詡看到林風走進來連忙拱手行禮。
他知道林風是絕對不能招惹的物件，把姿態放得特別低，或者說這是小老頭為人處世的一貫作風。
“嗯，辛苦文和先生了！”
林風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智者，他發現跟聰明人打交道那是特別省心。
有時候真的不怕壞人千方百計，就怕蠢人靈機一動。
“對了，以後元直就勞煩文和多多費心教導，雖然我兄弟有時候會一根筋，但腦袋還挺靈光！”
林風摸著下巴想了想，直接安排了賈詡給自家小老弟當老師。
面對林風的安排小老頭哪敢說不，連連點頭答應，他眼前這小子可是古往今來第一個敢對全天下世家門閥掀桌子的狠人！
看到賈詡那畢恭畢敬的態度，林風忍不住開口試探。
“我想請教文和先生一個問題，煩請解答一下。”
“請教不敢當，林風先生但說無妨！”
“嘿嘿嘿……真謙虛！打比方現在你面前有十萬人等著救，但卻需要犧牲一個無辜的人作為代價，那請問文和先生救還是不救？”
林風這話一出口不光賈詡愣住了，就連跟在他身後的徐庶也愣了一下。
賈詡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苦思冥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甚麼，這種問題可不興問啊！
反觀徐庶的表情陰晴不定，似乎陷入了糾結。
殺一人能救十萬人，在明面上來看那肯定殺了更划算！
“呃……呵呵呵……文和認為不該殺。”
賈詡眼睛轉了十幾圈才給出他的答案。
“哦？為何？”
林風笑眯眯地看著眼前這個雞賊的小老頭。
他問這個問題本來就是想給徐庶上最後一課，古往今來成大事者都不拘小節，但更重要的是學會如何保全自己！
“呵呵，林風先生你就別取笑我了，我單純是不想成為被犧牲的代價而已！”
賈詡捏著山羊鬍呵呵一笑，隨著林風的目光看向滿臉詫異的徐庶。
他這個答案明顯出乎了徐庶的意料，當小老弟還糾結於該不該救人的時候，賈詡想的卻是如何避免自己成為那個代價。
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就是毒士能得以善終的智慧。
“哈哈哈哈！英雄所見略同！”
林風哈哈大笑著一把勾住賈詡的肩膀朝裡面走去，只剩下徐庶自己愣在原地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