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西米巷別墅的燈火在比弗利山莊的夜色中格外溫暖。
廚房裡,林夕繫著圍裙,正在灶臺前忙碌。
雪瀾在一旁打下手,切菜、配料,兩人配合默契。
油煙機輕聲嗡鳴,鍋鏟與鐵鍋碰撞的聲音,夾雜著食材在熱油中爆開的滋滋聲,匯成一曲溫馨的交響。
“林先生,這個糖醋排骨的汁要怎麼調?”雪瀾虛心請教。
“兩勺糖,一勺醋,少許生抽,再加點番茄醬提色。”
林夕邊說邊示範,“白姐喜歡這個口味,她在上海時常唸叨我做的這道菜。”
雪瀾認真記下,眼中滿是溫柔。
她看著林夕專注的樣子,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這個男人,在戰場上殺伐果斷,在廚房裡卻如此溫柔細緻。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他身上完美融合,讓人愈發著迷。
客廳裡,白潔和韓小苗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打量著這棟別墅的裝飾。
簡約現代的風格,點綴著一些中式元素——牆上的水墨畫,角落的青花瓷瓶,茶几上的紫砂茶具。恰到好處的融合,正如這個家本身。
“媽媽,喝茶。”洛雲淺乖巧地端來剛泡好的龍井,這是她從雪瀾那裡學來的待客之道。
白潔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滿意地點頭:“好茶。雲淺,在這裡住得習慣嗎?”
“習慣!”洛雲淺挨著她坐下,挽住她的手臂,
“有乾爹在,有雪瀾阿姨,有西洛思姐姐,還有夜鶯姐姐,我每天都可開心了。現在白潔媽媽和小苗阿姨也來了,我更開心了!”
白潔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那就好。不過學業也不能落下,知道嗎?”
“知道啦!我功課可好了,教授還誇我呢。”
韓小苗坐在一旁,安靜地喝茶,目光溫和地落在洛雲淺身上。
她不太會表達,但那份關心,洛雲淺能感受到。
西洛思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剛做好的沙拉:“白姐,小苗姐,先吃點開胃菜。晚飯馬上就好。”
“辛苦你了。”白潔接過沙拉,“西洛思,這幾天公司的事忙壞了吧?”
“不辛苦,應該的。”西洛思在她旁邊坐下,眼中有些忐忑,“白姐,關於收購酒店的事,我朋友那邊……”
“不急,吃完飯再談。”白潔拍拍她的手,“先好好吃飯。”
西洛思點點頭,心裡卻暖暖的。
白潔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度,讓她莫名地安心。
廚房裡,林夕已經完成了最後一道菜——清蒸鱸魚。
他解下圍裙,對雪瀾說:“可以開飯了。”
雪瀾點點頭,開始佈置餐桌。
長餐桌上,很快擺滿了豐盛的菜餚。
中西合璧,既有林夕做的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也有雪瀾做的揚州獅子頭、蟹粉豆腐、上湯娃娃菜,還有西洛思貢獻的西式烤羊排和蔬菜沙拉。
香氣四溢,讓人食指大動。
眾人落座。
白潔自然地被讓到了主位——這是對她女主人的尊重。
林夕坐在她右手邊,韓小苗坐在左手邊。
雪瀾挨著林夕,西洛思挨著韓小苗。
洛雲淺則坐在林夕對面,方便給白潔夾菜。
“白潔媽媽,嚐嚐這個獅子頭,雪瀾阿姨做的最拿手了!”洛雲淺殷勤地給白潔夾菜。
白潔嚐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嗯,很地道。雪瀾,你的手藝真好。”
雪瀾不好意思地笑了:“白姐過獎了。我外婆是蘇州人,小時候跟著她學了一些。比不上林先生的手藝。”
“各有千秋。”白潔又嚐了林夕做的糖醋排骨,滿意地點頭,“林夕做的菜,有家裡的味道。”
林夕笑了:“那就多吃點。”
飯桌上的氣氛溫馨而輕鬆。
白潔問了問洛雲淺的學業,又問了西洛思公司的情況,還不時和雪瀾聊聊蘇州的風土人情。
得知雪瀾祖籍蘇州,而白潔的外婆也是蘇州人,兩人一下子多了許多共同話題。
“我外婆年輕時在蘇州織造府當過繡娘,後來才嫁到上海。”
白潔回憶道,“她做的松鼠桂魚,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那是蘇州的傳統名菜。”雪瀾眼睛亮了,“我也會做,改天給白姐露一手。”
“好啊,那我要好好嚐嚐。”
兩人聊得投機,韓小苗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偶爾給洛雲淺夾菜。她就是這樣,不喜歡多說,但總是默默地關心著身邊的人。
洛雲淺被韓小苗照顧得妥妥帖帖,碗裡堆滿了菜,吃得小肚子都鼓起來了。
“大姨,你別再給我夾了,我吃不下了。”她求饒道。
韓小苗這才停下,嘴角微微上揚。
林夕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深深的滿足。
這就是他想要的家——不是冰冷的建築,而是這樣充滿煙火氣的溫暖。
飯後,眾人移到客廳。
雪瀾泡了一壺普洱茶,又端來切好的水果。
洛雲淺靠在白潔身上,像只慵懶的小貓。
“白潔媽媽,”她忽然問,“你這次來,要待多久?”
白潔看了看林夕,又看看她:“你想待多久?”
“當然是越久越好!”洛雲淺眼睛亮了。
白潔笑了,捏捏她的臉:“那我多待幾天。反正上海那邊有小倩看著,暫時不用操心。”
韓小苗在旁邊補充:“孫倩讓我轉告可卿,好好養傷,等她忙完這陣,也來看她。”
“小姨最好了!”洛雲淺開心地說。
西洛思坐在一旁,幾次欲言又止。
白潔注意到了,主動問:“西洛思,剛才你說酒店的事,怎麼回事?”
西洛思深吸一口氣,開始彙報:“白姐,我下午聯絡了我的律師朋友。他說W酒店確實有意出售,標價六億美金。
這家酒店在洛杉磯市中心,離我們公司不遠,地理位置很好,是五星級標準,共有三百多間客房,配套設施齊全。”
她從手機裡調出照片,遞給白潔:“這是酒店的實拍。前兩年剛重新裝修過,硬體設施很新。”
白潔接過手機,仔細翻看。
照片裡的酒店氣派非凡,大堂挑高十幾米,裝修奢華而不失品味。客房寬敞明亮,設施齊全。還有頂樓的露天泳池和酒吧,視野極佳,可以俯瞰整個洛杉磯的夜景。
“不錯。”白潔點頭,“六億美金,貴嗎?”
林夕接過話頭:“洛杉磯核心地段的五星級酒店,這個價格不算貴。如果是前幾年市場好的時候,至少八億起步。現在經濟不景氣,是入手的好時機。”
白潔沉吟片刻,忽然問:“西洛思,你朋友說,如果他們去談,能拿到優惠?”
西洛思點頭:“他說以他們律師樓的關係,應該能談到五億五左右。”
白潔笑了:“好,那就讓你朋友去談。如果能在六億以內拿下,省下的錢,給律師樓百分之十的佣金。比如談到五億五,省下五千萬,他們就能拿五百萬。”
西洛思愣住了:“白姐,這……”
“怎麼,有問題?”
“不是……”西洛思有些不安,“白姐,這麼大的事,你讓我一個新手去辦?萬一我談不好,多花了幾千萬怎麼辦?”
白潔看著她,目光溫和卻篤定:“西洛思,你也是我們林家的人。虧了就虧了,以後掙回來就好。放心去做,姐姐支援你。”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重如千鈞。
西洛思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從小在美國長大,見慣了利益至上的冷漠。
即使是親生父親,也因為錢的事和母親離婚,再沒管過她們母女。
而眼前這個女人,認識不到一天,就願意把幾億美金的專案交給她,還說出“虧了就虧了”這樣的話。
這種信任,這種包容,是她從未體驗過的。
“白姐……”西洛思的聲音哽咽了,“我、我怕辜負你的期望。”
雪瀾坐在一旁,也紅了眼眶。
她輕輕握住女兒的手,對她說:“洛思,白姐是把你當自家人。只要好好做事,為了這個家好,哪怕做錯了,也不會有人怪你的。”
西洛思用力點頭,擦去眼角的淚:“白姐,我一定盡力!”
白潔笑了,拍拍她的手:“盡力就好。具體的事,明天你和林夕商量著辦。需要人手就從公司調,錢不夠就跟我說。十億美金以內,我都能調動。”
十億美金。
這個數字讓西洛思心頭一震。
她看向林夕,又看向白潔,忽然意識到,自己加入的這個“家”,有著怎樣的實力和格局。
“還有,”白潔繼續道,
“酒店收購後,改名大陸酒店。以後我們林家的人,在任何地方遇到危險,都可以去大陸酒店尋求庇護。這是林夕一直想做的事,我們要幫他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