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眾人驅車前往西米巷別墅。
當車子駛入那棟精緻的別墅時,陳可卿的眼睛睜大了:“哇……雲淺,你住在這裡?”
“不是我一個人。”
洛雲淺拉著她的手,“乾爹買的房子,我、夜鶯姐姐、西洛思姐姐、還有雪瀾阿姨都住在這裡。以後你也可以住!”
“真的嗎?”陳可卿看向母親。
陳淑芬笑著點頭:“林叔叔邀請我們來做客,當然可以住。”
別墅裡,雪瀾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晚餐。
看到這麼多人進來,她微微一愣,隨即露出溫婉的笑容:“歡迎歡迎!今晚人多熱鬧了!”
她的目光在陳淑芬身上停留了一瞬——兩個成熟女性對視,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某種默契。
那是同屬於林夕的女人才會有的、心照不宣的交流。
晚餐在熱烈的氣氛中進行。
長餐桌上擺滿了中西合璧的美食:陳淑芬帶來的香港燒臘,雪瀾做的蘇州菜,還有保姆陳媽做的美式烤牛排。
洛雲淺和陳可卿坐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從上海聊到洛杉磯,從同學聊到老師,從課程聊到未來的夢想。
她們有說不完的話,像是要把分開的這段時間全部補回來。
“可卿,你這次待多久?”
“我媽說要待半個月,幫西洛思姐姐穩定公司。”
“太好了!那你可以去我學校看看,我還有兩個新朋友,蘇珊和傑西卡,她們可好了!”
“傑西卡?是那個明星嗎?”
“對啊!她是我表演課的同學!”
兩個女孩越聊越興奮,聲音越來越大。
西洛思在給幾位香港同事介紹洛杉磯的投資環境,陳淑芬不時補充幾句。
夜鶯安靜地吃著飯,偶爾抬眼看一圈,確認所有人的狀態。
林夕坐在主位,看著滿桌的人,心中湧起一股滿足感。
從上海到香港,從臺北到洛杉磯,他的“家人”正在不斷擴充套件。
這些來自不同地方、不同背景的人,因為各種機緣聚在一起,卻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和諧。
而陳可卿的到來,更讓這個“家”多了一份溫暖。
餐後,眾人轉移到客廳。
洛雲淺拉著陳可卿上樓,說要給她看自己的房間。
西洛思和幾位香港同事在討論明天的開業流程。
雪瀾在廚房裡收拾,陳淑芬走過去幫忙。
“陳總,您別動手,我來就好。”雪瀾客氣地說。
“叫甚麼陳總,叫淑芬姐就行。”
陳淑芬笑著接過抹布,“咱們一起收拾,快一些。”
兩個女人在廚房裡,一邊收拾一邊聊天。
“雪瀾姐,你一個人把西洛思帶大,真不容易。”
“也沒甚麼,習慣了。”
雪瀾笑了笑,“現在好了,有林先生照顧,西洛思也有出息了。”
陳淑芬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能感覺到,雪瀾對林夕的感情,不只是感激那麼簡單。
但同為女人,她理解那種依賴和仰慕。
“林夕這個人……”她斟酌著說,“對他好的人,他都會加倍回報。你對他真心,他也會對你真心。”
雪瀾低下頭,輕聲說:“我知道。”
深夜,別墅漸漸安靜下來。
陳淑芬的房間被安排在二樓東側,與西洛思的房間相鄰。
她洗完澡,換上睡衣,正準備休息,敲門聲響起。
“進來。”
林夕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杯熱牛奶:“喝點牛奶,有助於睡眠。”
陳淑芬接過牛奶,看著他,眼中滿是柔情:“這麼晚還來看我?”
“想你。”
林夕很自然地坐在她床邊,“在香港這幾個月,辛苦你了。”
陳淑芬搖搖頭,靠在他肩上:“不辛苦。能為你做點事,我很開心。”
兩人靜靜地依偎著,誰也沒有說話。
窗外,洛杉磯的夜色深沉。
遠處好萊塢山的燈光星星點點,像是為這座不眠之城守夜。
“可卿來了,真好。”
陳淑芬輕聲說,“她和雲淺感情好,兩個人在一起有個伴。我在香港的時候,總是擔心她一個人在上海會不會孤單。”
“白潔會照顧好她的。”
林夕說,“她們幾個孩子,白潔都當成親生的。”
“我知道。”陳淑芬抬起頭,看著他,“林夕,謝謝你。謝謝你給我們母女的一切。”
林夕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別說謝。你們都是我的家人。”
陳淑芬的眼眶溼潤了,她靠回他懷裡,輕聲說:“以後,不管你在哪裡,我們都會等你回來。”
夜深了,林夕離開陳淑芬的房間,輕輕關上門。
走廊盡頭,一個身影站在那裡。
是雪瀾。
兩人對視,雪瀾微微一笑,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那笑容裡沒有嫉妒,只有理解和溫柔。
林夕站在走廊裡,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這些女人,每一個都值得他用心對待。
而他,必須平衡好這些關係,不讓任何人受傷。
回到主臥,洛雲淺已經睡在他床上了——這丫頭現在越來越不避諱,直接把他這裡當成了自己的第二個臥室。
不過今天她睡得早,蜷縮在被子裡,呼吸均勻。
林夕輕輕躺下,看著天花板。
明天,洛杉磯分公司開業。
後天,香港團隊開始工作。
一週後,他要去韓國見李尹馨。
然後再過幾天,他就要回國了。
洛杉磯的這一站,即將結束。
但這裡留下的,是一個逐漸成形的“家”,是越來越龐大的商業網路,是值得信賴的戰友和家人。
這就是他要的——在每個地方紮根,與每個值得的人建立羈絆,最終織成一張足夠強大的網,去面對那個未知的未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林夕閉上眼睛,讓自己沉入睡眠。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在西米巷別墅的各個房間裡,那些他愛著的人們,也正在安然入睡。
這就是家。
這就是他奮鬥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