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傍晚,比弗利山莊的夕陽將天空染成瑰麗的紫金色。
西米巷——這條隱藏在綠蔭深處的小徑,此刻迎來了它新主人的第一個夜晚。
林夕站在新購入的別墅門前,看著門牌上剛剛安裝好的“West Rice Lane”(西米巷)字樣。
這個名字是他一時興起取的,既有中西合璧的趣味,又暗合他此刻的心境——米是東方的主食,巷是江南的意象,而West則標註了這片土地的位置。
三天,僅僅三天。
從簽訂購房合同到完成全部過戶手續,西洛思·陳展現出了驚人的專業效率。
這個中美混血的房產經紀人不僅搞定了所有繁瑣的法律檔案,甚至連別墅的智慧安防系統升級、園藝維護合同、日常用品採購等一系列瑣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當然,林夕付出的代價也不小——一千五百萬美元的全款,以及連續三個夜晚的“親密答謝”。
想到西洛思昨晚在酒店大床上那副既滿足又忐忑的模樣,林夕的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那個女孩有著東方的細膩和西方的直率,是個有趣的矛盾體。
她會在做愛時毫不掩飾自己的歡愉,卻會在事後小心翼翼地試探:“你會不會覺得我太主動了?在華國,這樣的女孩會被認為不夠矜持……”
林夕的回答是把她摟得更緊:“我喜歡真實的你。”
這句話讓西洛思眼眶發紅。
她告訴林夕,在她成長的華人社群裡,長輩們總是教育女孩要端莊、要矜持、要學會欲拒還迎。
但在這個自由奔放的國度,那種東方式的含蓄往往被誤解為冷淡或無趣。
“我媽媽總說,如果我遇到一個真正值得的東方男人,就應該用真心換真心。”
西洛思把頭埋在他胸前,“她說東方男人重情義,只要你對他好,他就會對你好一輩子。”
林夕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撫摸她的頭髮。
他知道西洛思在暗示甚麼——她在賭,賭他不是那種一夜歡愉後就消失無蹤的西方男人,賭他會因為這段關係而給她更多。
所以當西洛思忐忑地提出母親想見他時,林夕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下午四點,那輛新購入的黑色賓士GLS防彈車駛出別墅車庫。
林夕對車的要求很簡單:安全,舒適,不張揚。
這輛經過專業改裝的賓士外觀普通,但車窗是防彈玻璃,車身加固了裝甲板,底盤能抵禦手雷爆炸。
更重要的是,它的牌照已經透過特殊渠道辦理,不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第一站是USC校園。
林夕在Winston House樓下等了不到五分鐘,就看到三個女孩說笑著走出來。
洛雲淺走在中間,左邊是她的室友蘇珊——那個金髮高挑的紐約女孩今天穿了件USC的紅色衛衣,牛仔褲,活力四射。
右邊則是一個讓林夕微微挑眉的女孩。
那是個典型的加州美人——蜜色肌膚,棕色長髮微卷,五官精緻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黑色皮夾克,揹著一個帆布書包,但身上有種難以忽視的明星氣質。
“乾爹!”洛雲淺小跑過來,開心地抱住林夕的手臂,“等很久了嗎?”
“剛到。”林夕的目光落在那位陌生女孩身上。
“這是傑西卡·阿爾巴,我表演課的同學。”
洛雲淺介紹道,“傑西卡,這是我爸爸林夕。”
“你好,林先生。”
傑西卡伸出手,笑容明媚,“雲淺經常提起你,說你是世界上最帥的爸爸。”
她的英語帶著加州口音,語速輕快,但眼神很真誠。
“你好,傑西卡。”
林夕與她握手,“我看過你的電影,《瘋狂夏令營》演得很好。”
傑西卡的眼睛亮了:“你看了那部電影?那是我第一次當主角!”
“乾爹甚麼都知道。”洛雲淺驕傲地說。
蘇珊在旁邊笑著補充:“傑西卡現在可是我們學校的明星學生,已經簽了經紀公司,明年要拍一部大製作。”
“只是試鏡透過了而已。”
傑西卡謙虛地說,但臉上的興奮藏不住。
三個女孩上車後,車廂裡頓時充滿了青春的氣息。
蘇珊和傑西卡對防彈車的內飾很好奇,這裡摸摸那裡看看。
洛雲淺則靠在林夕身邊,小聲說:“乾爹,夜鶯姐姐說她已經到別墅了,正在檢查安保系統。”
“嗯。”林夕點頭,“今晚來的還有西洛思和她的母親,你……”
“我知道。”洛雲淺握住他的手,“我會好好表現的,不會給你丟臉。”
林夕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一暖。
這孩子,越來越懂事了。
車子駛入比弗利山莊時,夕陽正將那些豪華別墅的白牆染成金色。
西米巷在一條安靜的支路上,兩旁是高大的棕櫚樹和精心修剪的樹籬。
別墅不算特別大——在比弗利山莊的標準裡,三層,八個臥室,室內游泳池,私人影院,加起來“只有”一千五百平米——但設計非常精緻,是現代簡約與古典元素的完美結合。
車子停在雕花鐵門前。
林夕按了下遙控器,鐵門緩緩開啟。
庭院裡的自動噴灌系統正在工作,細密的水霧在夕陽下形成小小的彩虹。主樓的門廊下,已經站著兩個人。
西洛思今天穿了身香檳色的連衣裙,外搭白色小西裝,既專業又不失柔美。
她身邊站著一位東方女性——那就是她的母親,雪瀾·李。
林夕下車時,目光與雪瀾·李相遇,兩人都愣了一下。
西洛思說過她母親四十一歲,但眼前這個女人看起來最多三十五。
她穿著淡紫色的旗袍,外罩米白色針織開衫,長髮在腦後挽成優雅的髮髻。
五官精緻,氣質溫婉,典型的江南美人長相。
但最讓林夕驚訝的是,她看著自己的眼神——那不是初次見面的客套,而是一種複雜的、近乎震驚的凝視。
“媽媽,這就是林先生。”
西洛思輕輕碰了碰母親的手臂。
雪瀾·李這才回過神來,臉上浮現出得體的微笑:“林先生,您好。我是雪瀾,西洛思的母親。謝謝您邀請我們來參加晚宴。”
她的中文帶著老上海的口音,軟糯婉轉,像是從舊時光裡傳來的聲音。
“李女士,您好。”林夕伸手與她相握。
她的手很涼,很軟,但握得很緊,“歡迎來到西米巷。”
“西米巷……”雪瀾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恍惚,
“好名字。讓我想起上海的小巷子,那些青石板路,那些飄著飯菜香氣的弄堂。”
這時洛雲淺她們也下車了。
西洛思熱情地迎上去,用流利的英語與三個女孩打招呼。
雪瀾·李則站在原處,目光依然落在林夕身上,像是要看穿甚麼。
“媽媽?”西洛思察覺到母親的異樣,小聲提醒。
“哦,對不起。”
雪瀾·李收回目光,轉向幾個女孩,“你們好,我是雪瀾,西洛思的媽媽。歡迎來做客。”
她切換成英語,發音標準,但依然帶著東方的溫婉。
一行人進入別墅。
夜鶯已經在大廳等候,她今天難得換了身衣服——深藍色的針織衫配黑色長褲,頭髮紮成低馬尾,少了幾分特工的冷冽,多了些居家的柔和。
“夜鶯姐姐!”洛雲淺跑過去抱住她,“你今天好漂亮!”
夜鶯的身體僵了一下,但很快放鬆,拍了拍洛雲淺的背:“房間都檢查過了,安全。廚房的兩位阿姨正在準備晚餐,一位做中餐,一位做西餐。”
“兩位阿姨”是西洛思推薦的華人保姆,陳媽和王媽,都是在美國生活多年的老移民,廚藝精湛,人品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