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們來到Winston House。
這是一棟五層的公寓樓，紅磚外牆，白色窗框，看上去很新。
洛雲淺的房間在四樓，407室。
用學生卡刷開門，裡面是一個寬敞的起居室，有沙發、茶几、電視。
左右各有一間臥室，共享一個廚房和衛生間。
裝修是現代簡約風格，採光很好，窗外的視野能看到校園的草坪和遠處的洛杉磯市中心。
“這是你的房間。”
Susan推開左邊的臥室門，“我已經搬進來了，右邊是我的。公共區域我們可以一起用，廚房裝置齊全，可以做簡單的飯菜。”
洛雲淺走進自己的房間。
大約十五平米，一張單人床，書桌，衣櫃，還有一個小陽臺。房間很乾淨，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喜歡嗎？”林夕問。
“喜歡！”洛雲淺用力點頭，“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夜鶯則在檢查房間的安全性：窗戶的鎖是否牢固，煙霧報警器是否正常，緊急出口的位置……她甚至還測試了Wi-Fi訊號的強度和穩定性。
“安全。”她對林夕點頭，
“社群評級A級，樓內有24小時安保，監控覆蓋所有公共區域。雲淺的手機已經和我設定了位置共享，如果有異常移動，我會立刻收到警報。”
林夕放心了。有夜鶯在，洛雲淺的安全確實不用太擔心。
“不過，”夜鶯補充道，“我建議在校外也租一套公寓。學校宿舍雖然安全，但畢竟人多眼雜，而且不方便進行一些……特殊工作。”
她說的是情報工作和與其他生化人的聯絡。
這些事確實不適合在宿舍裡做。
“我已經物色了幾處。”夜鶯調出手機裡的資料，
“都在步行十分鐘範圍內，都是高階公寓，安保嚴格，隱私性好。最合適的一套在Figueroa Street，兩居室，頂層，有獨立安保系統，月租金四千五百美元。”
“租。”林夕毫不猶豫，“今天下午就去看房，合適的話直接籤合同。”
“好的。”
Susan在一旁聽得咋舌。
四千五百美元一個月的公寓，說租就租，這對父女到底是甚麼來頭？
而且那個叫夜鶯的姐姐，說話辦事冷靜得不像普通人……
但她很聰明地沒有多問，只是笑著說：
“雲淺，那你平時可以兩邊住。週末或想安靜的時候去公寓，平時上課住宿舍，這樣既有校園生活，也有私人空間。”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洛雲淺說。
下午三點，所有手續辦完。
洛雲淺的學生賬號啟用了，課程選好了，宿舍看過了，連校外的公寓也預定好了——夜鶯效率極高，一個電話就約好了房產中介，下午四點看房。
三人回到酒店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忙碌了一整天，洛雲淺累得癱在沙發上，但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容。
“總算都辦好了……”她長長地舒了口氣，“還好有乾爹和夜鶯姐姐在，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慢慢就適應了。”
林夕在她身邊坐下，“接下來幾天，夜鶯會陪你熟悉周圍的環境，超市、銀行、醫院……所有生活必需的地方都要知道在哪裡。”
“嗯。”洛雲淺靠在他肩上，“乾爹，你甚麼時候走？”
“等你完全安頓好。”林夕說，“至少還要半個月吧。我要確認你在美國的生活步入正軌，確認夜鶯能完全照顧好你。”
“那……這一週你都陪著我？”
“當然。”
洛雲淺滿足地笑了。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份安心。
雖然離家萬里，但有林夕在，有夜鶯姐姐在，她就不怕。
晚上七點，洛雲淺的手機響了。
是洛妃影打來的影片電話。
“媽媽！”
洛雲淺接通電話。
此刻的洛妃影還在辦公室，背後是上海夜景的落地窗。
“淺淺，怎麼樣？學校還好嗎？”
洛妃影的聲音裡滿是關切。
“很好！手續都辦完了，宿舍很漂亮，室友是個美國女孩，特別熱情！”
洛雲淺興奮地分享著今天的經歷，“我還選好了課，影視管理專業，都是我想學的！”
“那就好，那就好……”洛妃影的眼眶有些紅，“媽媽好想你。”
“我也想你，媽媽。”洛雲淺的聲音也哽咽了，“但我會好好的，你不用擔心。”
母女倆聊了將近半小時。
洛雲淺把手機鏡頭轉向房間，給她看宿舍的環境，給她介紹窗外的景色。
洛妃影認真地聽著，不時問幾個問題。
最後，洛雲淺說：“媽媽，乾爹也在，你要不要和他說幾句？”
“好。”
洛雲淺把手機遞給林夕。
星光娛樂公司裡，洛妃影的眼睛紅紅的，但聲樂溫柔：“林夕，謝謝你。淺淺都跟我說了，今天多虧有你。”
“應該的。”林夕的聲音溫和，“雲淺也是我女兒，我會照顧好她。”
“我知道。”洛妃影頓了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洛杉磯那邊……安全方面……”
“夜鶯在。”林夕把鏡頭轉向夜鶯，“她會全程保護雲淺。我也安排了其他安全措施，你放心。”
夜鶯聽到他們的對話，只是看著洛雲淺，沒有說話，但那份沉穩的氣質已經說明了一切。
洛妃影雖然不認識夜鶯，但是女兒說了她的很多事情——這個女孩的感覺很特殊，冷冽，鋒利，像一柄未出鞘的劍。
但她相信林夕的選擇。
“那就拜託你們了。”洛妃影輕聲說，“錢方面不用擔心，需要多少跟我說。淺淺在美國的所有開銷，我都準備好了。”
“不用。”林夕說，“我有安排。你照顧好自己，公司的事別太累。”
“嗯。”洛妃影的聲音柔了下來，“你……甚麼時候回上海？”
“大概一個月後。等雲淺這邊完全安頓好，我去一趟韓國，然後回去。”
“好，我等你。”
簡單的三個字，卻包含了千言萬語。
林夕想著電話裡那個女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掛了電話，房間裡安靜下來。
洛雲淺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
她洗漱完畢，換上睡衣，鑽進被窩。
夜鶯也出去了，或許晚上才是她的主場。
房間裡只剩下林夕。
他走到窗邊，看著洛杉磯的夜景。
這座城市很大，很陌生，但他的女兒要在這裡開始新的生活。
而他要做的，就是為她鋪好路，掃清障礙，然後……放手讓她飛。
這是每個父親都要學會的功課——無論多麼不捨，多麼擔心，最終都要相信孩子能夠獨自面對世界。
但至少，他有夜鶯這個最可靠的守護者。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夜鶯發來的訊息：
“隊長，Figueroa Street的公寓已經簽好合同，押一付三，明天可以入住。安保系統今晚安裝完畢，我檢查過了，符合軍用標準。”
林夕回覆：“好。明天搬過去。”
“另外，”夜鶯又發來一條，“我查了USC附近的黑市情報網路，有幾個小幫派在活動，但規模不大，威脅等級低。已經標記了他們的活動範圍，我會避開那些區域。”
“你做事，我放心。”
放下手機，林夕重新看向窗外。
洛杉磯的燈火在夜色中延伸，直到視野盡頭。這座城市有無限可能，也有未知的危險。
但沒關係。
他有能力保護所愛之人，有能力面對一切挑戰。
而此刻，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在這個暫時的棲身之所，至少今夜是平靜的。
這就夠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