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像一隻銀白色的大鳥,被秋日蔚藍的天空溫柔地吞沒,航向南方。
十月的上海,金風送爽,陽光正好。
虹橋機場抵達大廳,人流如織。
林夕隻身一人,揹著一個輕便的斜挎包,裡面裝著護照、證件、錢包和一些重要檔案,步履從容地走向行李轉盤。
他那標誌性的藍色大行李箱很快出現在傳送帶上,隨著滑輪移動到他面前。
出口處,白潔和韓小苗早已翹首以盼。
當那個熟悉挺拔的身影穿過人群,氣宇軒昂地向她們走來時,兩人眼中瞬間爆發出明亮的光彩。
白潔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洶湧的思念,像一隻歸巢的乳燕,小跑幾步,直接撲進了林夕寬厚溫暖的懷抱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身。
這近兩個月的分離,對她而言,每一天都是漫長的煎熬。
沒有林夕的日子,彷彿天空都蒙上了一層灰色,生活也失了味道。
韓小苗站在一旁,同樣眼眶微紅,眸子裡閃爍著激動與喜悅的光芒,她雖不像白潔那般外放,但那份深切的思念,同樣刻骨銘心。
林夕張開有力的臂膀,將兩個心愛的女人一同擁入懷中。
對白潔和小苗,他心中充滿了真摯的愛與無盡的憐惜。
是她們,在他最初來到這個時代時,給予了他毫無保留的信任與包容,陪他度過了許多艱難又溫馨的時光,他的許多成就,都離不開她們在背後的支援。
這樣的深情,他怎能忘,怎敢忘?
他在白潔光潔的額頭上印下輕輕一吻,又側頭在小苗的額間同樣落下一吻,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親愛的,我回來了。”
簡單的五個字,讓白潔的眼淚幾乎奪眶而出。
她抬起頭,痴痴地望著他俊朗的眉眼、挺翹的鼻樑和線條分明的下巴。
若不是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她真想踮起腳尖,狠狠地吻住他,以解這漫長一月的相思之苦。
韓小苗體貼地接過林夕手中的大行李箱,拉著走在前頭,將林夕身邊的空間留給了情緒激動的白潔。
白潔緊緊挽著林夕的手臂,幾乎將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兩人相攜著走出機場,來到停車場自家的寶馬車旁。
一上車,白潔就自然而然地窩進林夕懷裡,像只找到了安全感的小貓。
她心裡被巨大的歡喜填滿,耳邊反覆迴響著林夕剛才那句“親愛的”。
有他這一句,那麼多天獨自支撐的辛苦、深夜裡的輾轉反側和絲絲縷縷的擔憂糾結,此刻都化作了滿心的甜蜜與幸福,充盈在心間,驅散了所有陰霾。
“女兒每天晚上打電話回來,第一句就是問‘爸爸甚麼時候回家’,她今天剛放學,我就讓小倩去接她了。”
白潔靠在林夕胸前,輕聲細語地說著家裡的事,“容若也打電話過來了,說晚上回金橋,大家一起吃飯。”
她不是在嘮叨,而是想用這種方式,告訴林夕她將家裡照顧得很好,她的愛,都融在了這些日常的點點滴滴裡。
林夕心裡一片柔軟,手臂微微收緊,輕輕擁著她的嬌軀,下頜抵著她的發頂,嗅著她髮間熟悉的清香:“辛苦你了,姐姐。”
這一聲“姐姐”,讓白潔的鼻尖猛地一酸,眼眶再次泛紅。
這一聲稱呼裡,包含了太多東西——是認可,是疼惜,是他懂得她所有付出與思念的回應。
這一刻,她只覺得之前所有的等待和辛苦都是值得的。
或許,這就是相愛之人歷經磨合後最深沉的默契——我懂你,也感受到了你所做的一切。
這份懂得,才是夫妻感情最堅實的基石。
車子平穩地駛入金橋碧雲別墅區,緩緩開進那棟熟悉的院落。
別墅的大門早已敞開,彷彿在迎接主人的歸來。
車剛停穩,早已等候在門邊的白潤顏和孫倩就雀躍地迎了上來。
林夕率先下車,然後紳士般地伸手,將白潔輕輕牽出車外,才關上車門。
“爸爸!”白潤顏像一顆出膛的小炮彈,歡呼著衝了過來。
林夕朗聲大笑,張開雙臂,穩穩地將寶貝女兒接住,抱了個滿懷。
白潤顏開心地掛在他身上,林夕習慣性地用手托住她的小屁股,目光則望向跟在女兒身後,笑靨如花的孫倩,聲音溫柔:“倩倩,我回來啦。”
孫倩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別墅院子裡盛放的百花,明媚動人。
她也非常想他,此刻眼中滿是依戀。
林夕就那樣抱著女兒,像抱著一件稀世珍寶,邁步走向別墅正廳。
他一邊走,一邊故意逗弄女兒:“顏顏,你是不是變胖了?哥哥都快抱不動你了,感覺有一百二十斤了吧?”
“才沒有!”白潤顏立刻不依,小臉氣鼓鼓的,一口輕輕咬在林夕的耳朵上,嘴裡含糊不清地抗議,
“我從北京回來還瘦了兩斤呢!現在才九十五斤!哥哥胡說!”
林夕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走到客廳寬大的沙發旁,才小心地將這個“九十五斤”的小寶貝“丟”在柔軟的沙發墊子上,自己也隨之坐下。
這時,韓小苗已經拉著行李箱走了進來。
林夕又向跟著進來的孫倩招招手。
孫倩難得地露出些許羞怯,但還是開心地走過去,被他一把攬進懷裡,坐在他身邊。
她有點害羞的把頭輕輕靠在他堅實的肩膀上,小聲嘟囔:“姐姐們都在呢……”
白潤顏在林夕左邊,跪在沙發上,趴到他身上,古靈精怪地告狀:
“哥哥,我跟你說,小姨前天晚上和我一起睡覺的時候,說夢話都在叫你的名字呢!還說好想你呀!”
“呀!白潤顏!你亂說!”孫倩瞬間羞得滿臉通紅,從林夕懷裡掙扎起來,轉過身就去撓白潤顏的癢癢。
兩個大小女孩頓時在沙發上笑鬧成一團。
白潔和韓小苗看著客廳裡這熟悉而溫馨的嬉鬧場景,相視一笑,感覺這棟大房子因為他的歸來,瞬間又充滿了生機與歡笑聲。
她們默契地轉身走進廚房,準備為林夕接風洗塵,做一頓豐盛的晚宴。
至於孫倩這個“廚房殺手”,白潔是堅決不讓她進廚房的——她做的飯菜,連家裡的狗狗可能都要猶豫一下。
韓小苗倒是做得一手好菜,與白潔兩人配合默契,洗、切、炒、燉,分工明確,將滿心的愛意與思念,都細細熬煮,融入這頓即將到來的海鮮大餐裡。
家的味道,隨著炊煙裊裊,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