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夜色,被淅淅瀝瀝的中雨籠罩,霓虹燈在溼漉漉的街道上暈開一片片迷離的光斑。
缽蘭街依舊喧囂,但雨水也驅散了一些尋歡作樂的人群。
林夕站在一家屬於和勝和勢力的酒吧樓上套房窗邊,冷漠地看著樓下街景。
房間裡,兩個被他用精神能力暫時“安撫”並植入虛假記憶的女陪酒,
正沉浸在林夕編織的“激情夜晚”夢境中,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
這為他提供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他換上了一身毫無標識的黑色緊身夜行衣,臉上蒙著只露出雙眼的黑巾,整個人彷彿融入了窗外的夜色。
他手中握著一把黑色的長柄雨傘,另一隻手則提著一根令人心悸的武器——長約兩尺,嬰兒手臂粗細,實心的沉重鋼管,表面沒有任何花紋,只有冰冷的金屬質感。
晚上十點,雨勢未減。
林夕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白櫻閣夜總會門口。
雨水順著他的傘沿滴落,在地面濺起細小的水花。
門口八名穿著保安制服、體型彪悍的馬仔正躲在屋簷下抽菸聊天,看到這個黑衣蒙面、手持兇器的身影徑直走來,頓時警覺起來。
“喂!做咩啊?(幹甚麼的?)”
一個頭目模樣的保安厲聲喝道,同時示意旁邊一個小弟趕緊進去報信。
林夕沒有回答,甚至沒有停頓。在對方話音未落的瞬間,他動了!
身影如鬼魅般突進,手中的鋼管劃破雨幕,帶著淒厲的風聲!
“咔嚓!”“啊——!”
“砰!”“我的腿!”
“呃啊……”
沒有一句廢話,沒有任何警告。
動作快如閃電,狠辣精準到了極致!
每一次揮擊都伴隨著清晰的骨裂聲和淒厲的慘嚎。
僅僅三分鐘不到,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七名保安,已經全部抱著扭曲的手臂或者斷裂的大腿,倒在溼冷的雨地裡痛苦翻滾,失去戰鬥力。
只剩下那個跑去報信的馬仔僥倖逃脫。
林夕看都沒看地上的殘兵敗將,抬起腳,猛地踹向那扇厚重的玻璃大門!
“轟隆!”一聲巨響,整扇門連同門框都被這股狂暴的力量踹得扭曲變形,轟然洞開!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喧囂的人聲戛然而止。
夜總會內所有尋歡作客的男男女女都愕然轉頭,看向門口那個如同地獄歸來的黑色身影。
林夕站在破碎的門口,雨水從他身上滑落,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情感,透過面巾傳出,清晰地迴盪在突然死寂的大廳:
“無關人員,三分鐘內,滾。否則,腿留下。”
短暫的死寂後,是炸鍋般的恐慌!
大部分女人和部分膽小的客人發出尖叫,連滾爬爬地衝向門口,生怕慢了一步。
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然而,也有不少自恃背景或喝多了酒的彪悍之徒,以及場子裡本身的看場馬仔,不僅沒走,反而罵罵咧咧地圍了上來。
“丟你老母!邊個咁大膽敢喺14K個場搞事?(操你媽!誰這麼大膽敢在14K的場子鬧事?)”
“喺新義安地盤又點?我睇你點死!(在新義安地盤又怎樣?我看你怎麼死!)”
夜總會經理盧胖哥帶著三十多名手持棍棒、砍刀的馬仔,面色猙獰地從內場湧出,將林夕團團圍住。
林夕漠然地看著手錶,三分鐘一到,他抬起了頭,眼神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時間到。”
他動了!如同虎入羊群!
手中的鋼管不再是鋼管,而是死神的鐮刀!
每一次揮動,都必然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和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穿梭在人群之中,步伐詭異莫測,棍棒砍刀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的攻擊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直接、最有效、最殘忍的擊打!專門 targeting 手臂和腿關節!
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
整個白櫻閣一樓大廳,已經再沒有一個能站立的人。
三十多名馬仔,連同經理三豹,全部倒在地上,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痛苦的呻吟聲匯聚成一片地獄交響曲。鮮血混合著酒水,在地板上肆意流淌。
一些剛才沒走的客人也遭了殃,被林夕毫不留情地一併放倒,兌現了他“腿留下”的警告。
他並非良善,他是從末日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超級戰士,對敵人和潛在的威脅,從不手軟。
當林夕踏著滿地的“屍體”和哀嚎,準備走向二樓時,二樓一間豪華包廂的門,緩緩開啟了。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面色慘白如紙,眼神陰鷙如同毒蛇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正是白櫻閣的坐堂,14K的狠人之一——白無常。
白無常看著樓下如同修羅場般的景象,眼角劇烈抽搐。
他混跡江湖幾十年,經歷過無數風浪,但如此狠辣、高效、且單人匹馬就將他經營多年、守衛森嚴的場子掃成這樣的場面,他還是第一次見。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瞬間判斷出,自己絕非此人對手!
但他是白無常,是14K的招牌之一!
他若退縮,14K在香港將顏面掃地,他本人也將死無葬身之地!
他強壓住心中的恐懼,聲音乾澀地開口:
“朋友,邊條道上嘅?我哋14K邊度得罪咗你,要落如此重手?
(朋友,哪條道上的?我們14K哪裡得罪了你,要下如此重手?)”
林夕停下腳步,抬頭看向他,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只說了一句話:
“叫三豹出來,打斷他的腿,還有他那八個手下。
否則,明天,我會再去掃你們14K另一個場子。每天一個,直到14K在香港消失。”
此話一出,不僅白無常,連地上那些呻吟的馬仔都嚇得忘了疼痛,驚恐地看向林夕。
這簡直是瘋子!
狂徒!視香港兩大社團如無物!
白無常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黑。
他知道,這事無法善了了。
對方就是衝著立威來的!
交出三豹,14K名聲掃地;
不交,可能真會迎來滅頂之災!他不能賭!
在極度的恐懼和屈辱催生下,惡向膽邊生!
白無常猛地從後腰掏出一把黑星手槍(真理56氏)!
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傢伙!
“你找死!”他怒吼一聲,對著林夕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砰!”槍聲在封閉的空間內格外震耳!
然而,就在他扣動扳機的瞬間,林夕彷彿早已預判,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側,
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打在後面的牆壁上,濺起一串火星。
與此同時,林夕手臂猛地一振!
那根沉重的實心鋼管,如同被床弩射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撕裂空氣,直奔白無常而去!
白無常瞳孔驟縮,想躲,但身體的速度根本跟不上鋼管的速度!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聲響起!
沉重的鋼管帶著無匹的動能,直接洞穿了白無常持槍的右臂臂骨,餘勢不減,將他整個人帶得向後飛起,
“咚”的一聲,死死地釘在了他身後的豪華包廂實木門上!
白無常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被掛在門上,手臂被鋼管貫穿,鮮血順著鋼管和門板汩汩流下,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瞬間昏厥。
林夕看都沒看他的慘狀,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彎腰,從地上一個昏迷馬仔的衣服上,撕下一塊乾淨的布,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並不存在的血跡。
然後,他轉身,撐著那把黑傘,踏過滿地的狼藉和呻吟,從容地走入門外依舊淅瀝的雨夜中,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街角。
只留下白櫻閣內,一片死寂,以及被釘在門上、痛苦哀嚎的白無常,
宣告著一位過江猛龍的降臨,與一箇舊有秩序挑戰者的無情踐踏。
這一夜,香港地下世界的格局,註定要因這個雨夜修羅而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