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週,林夕陷入了連軸轉的忙碌之中。
每一天都被精確到分鐘地規劃好:
上午在錄音棚進行最後的歌曲精修和混音,下午則奔赴各個外景地或攝影棚,投入到緊張MV拍攝中。
這種高強度的工作,若是換做常人早已疲憊不堪,
但林夕經過強化的生化之軀和日益恢復的精神力,讓他始終保持著最佳狀態,每一個鏡頭、每一句演唱都力求完美。
週末,洛雲淺成了拍攝現場的常客。
她總是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捧著書本或聽著耳機,但目光卻始終追隨著聚光燈下那個耀眼的身影。
偶爾,她也會帶上好閨蜜蘇糖糖一起來。
蘇糖糖性格活潑外向,很快就和林夕混熟了,一口一個“林夕哥哥”叫得甜膩。
兩人常常和林夕一起吃飯,聽他講些拍戲的趣事或圈內的見聞,關係變得融洽自然。
這天下午,拍攝的是《情非得已》的MV。
這首歌旋律輕快,充滿了青春悸動的甜蜜感,導演設定的劇情是校園純愛風格。
場景就搭建在租用的一所大學的美麗校園裡,梧桐大道、紅磚教室、圖書館窗邊,處處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一切準備就緒,卻突然出了狀況。
原本約定好的女演員,一位小有名氣的清純系模特,突發急性腸胃炎,被緊急送醫,顯然無法趕過來了。
整個劇組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導演急得直跳腳,場地、裝置、人員檔期都是錢,每耽誤一分鐘都是巨大的損失。
副導演打電話緊急聯絡了幾個備選,要麼沒空,要麼距離太遠趕不過來。
“怎麼辦?今天這場戲要是拍不成,損失就大了!”
導演抓著所剩無幾的頭髮,焦躁地來回踱步。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了正在場邊和蘇糖糖說笑的洛雲淺。
女孩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格紋百褶裙(她自己的日常穿著),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肌膚勝雪,眉眼如畫,
渾身散發著天然去雕飾的清純學生氣,比那個生病的專業模特更符合校園女神的設定!
導演眼睛猛地一亮,如同發現了救命稻草,幾步就衝了過去。
“雲淺!洛小姐!小公主,幫個忙,救個場!”
導演語氣急切,幾乎帶著懇求,
“你來當這個MV的女主角怎麼樣?就今天下午的戲!報酬按專業演員的算!”
她可是名副其實的光影小公主,光影的員工那個不認識她,不然她怎麼能天天在片場,也沒有人趕她啊。
洛雲淺被這突如其來的請求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看向林夕。
林夕也覺得這個提議頗為意外,但看著導演火燒眉毛的樣子,
又看了看清新脫俗的洛雲淺,覺得確實可行,便對她鼓勵地點了點頭。
“我……我可以嗎?我沒演過戲……”
洛雲淺有些忐忑,但內心深處卻湧起一股巨大的興奮和期待。
“可以!絕對可以!你就是我心中最完美的校園女主角!根本不用演,做你自己就行!”
導演生怕她拒絕,連忙送上高帽。
“那……好吧。”
洛雲淺壓下心中的雀躍,點頭答應了下來。
化妝師和造型師立刻圍了上來,給她快速補妝、微調發型。
當她再次站到鏡頭前時,所有工作人員都不由得暗自讚歎:
這簡直就是為這個角色而生的!
拍攝正式開始。
劇情很簡單:校園裡,帥氣男生(林夕)對清純女生(洛雲淺)一見鍾情,
展開笨拙又甜蜜的追求,期間有圖書館偶遇、遞小紙條、單車後座、雨中共傘等經典校園浪漫橋段。
洛雲初雖然毫無表演經驗,但那份天然的羞澀、被林夕靠近時臉頰不自覺泛起的紅暈、
眼中閃爍的驚喜與歡喜,全都真實無比,效果遠比刻意表演來得動人。
而林夕,更是演技開掛。
他只需將那份對妹妹般的寵溺和欣賞稍微轉化,眼神裡的溫柔和專注就足以讓所有女性工作人員心跳加速。
一下午的拍攝,兩人彷彿真的在校園裡談了一場純淨又美好的戀愛。
他推著單車,她坐在後座,裙襬飛揚;他笨拙地遞上情書,她低頭淺笑,耳根通紅;
在人工營造的濛濛細雨中,他脫下外套罩在兩人頭頂,她緊緊靠在他身邊,仰頭看他,眼神亮得驚人……
每一個鏡頭都充滿了粉紅色的泡泡,甜蜜得齁人。
蘇糖糖在一旁看著,從一開始的興奮加油,漸漸變成了嘟嘴跺腳。
“哎呀!又是抱抱!”
“啊啊啊!還要靠那麼近!”
“憑甚麼雲淺就可以當女主!我還是他乾妹妹呢!我也要拍!”
她氣得直哼哼,因為她只在另一個群像MV裡撈到了一個只有幾秒鐘鏡頭的女配角,還是暗戀男主不得的那種背景板角色。
看著好閨蜜和林夕哥哥上演各種甜蜜戲碼,她羨慕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翌日,蘇糖糖提著一個精緻的保溫桶來到了片場。
“林夕哥哥,拍戲辛苦啦!這是我親手給你燉的雞湯,快嚐嚐!”
她獻寶似的開啟蓋子,濃郁的香氣瞬間飄散出來。
林夕接過喝了一口,湯味醇厚鮮美,火候掌握得極好,絕不是蘇糖糖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丫頭能獨立完成的。
他幾乎能肯定,這絕對是那位美豔少婦李憐曦的手筆,糖糖最多就是在旁邊看了看火候。
他心中微動,但看破不說破,笑著誇獎道:
“嗯,味道太棒了!我們糖糖真是心靈手巧,誰將來娶了你有福了。”
蘇糖糖被誇得心花怒放,那點因為沒能當MV女主的小怨氣頓時煙消雲散,得意地揚起了小腦袋。
美味的雞湯似乎也撫平了洛雲淺昨日一點點因親密戲碼而產生的羞澀,
兩個小姑娘又湊在一起,樂呵呵地看著林夕拍攝下一支MV,時不時交頭接耳,發出清脆的笑聲。
少女的心思,來得快,去得也快。
拍攝間隙,蘇糖糖蹭到林夕身邊,扯著他的袖子,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
“林夕哥哥,下週末……是我十八歲生日。”
“哦?我們的小糖糖要成年了?生日快樂啊!”林夕笑道。
“可是……”蘇糖糖小臉一垮,大眼睛裡瞬間蒙上一層水霧,演技堪比昨日洛雲淺的天然發揮,
“我以前過生日,從來都只有媽媽一個人陪我……
爸爸那邊的人,我都不熟,也不想去……從來沒有很多朋友同學幫我熱鬧地慶祝過。
林夕哥哥,今年是我十八歲成人禮誒,你能不能……來我家吃飯?
就當幫我慶祝一下,好不好?我真的好想有個像樣的生日會……”
她說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一副“小可憐沒人疼”的模樣。
林夕看著她這古靈精怪、戲精上身的樣子,心裡跟明鏡似的。
以李家的家世和蘇糖糖活潑的性格,她過去的生日絕不可能如她所說的這般“悽慘”。
但他並不討厭這種小女生的撒嬌和小心思,反而覺得有趣。
而且,這個邀請,意味著他很可能再次見到那個讓他心緒微瀾的女人——李憐曦。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蘇糖糖的頭髮:
“好,下週末我一定到。給我們的小壽星好好慶祝成人禮。”
“耶!太好啦!謝謝林夕哥哥!說定了哦!”
蘇糖糖立刻破涕為笑,歡呼雀躍,變臉速度之快,讓林夕不禁莞爾。
看著女孩開心的背影,林夕若有所思。
下週末的生日宴,或許會比想象中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