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影娛樂公司走完流程,林夕看著手裡那張印著他名字和“藝人”頭銜的工作牌,感覺有些新奇。
他被指派了一個經紀人,一個剛從傳媒大學畢業的大四學姐,名叫蘇晚晴,只比他大一歲,是個徹頭徹尾的菜鳥,目前還在實習期。
蘇晚晴個子不高,大約一米六,站在一米八多的林夕面前,確實有種小鳥依人的感覺。
長相清秀,算不上驚豔,但很耐看,屬於對得起觀眾的型別。
她顯然有些緊張和侷促,面對林夕這位老闆親自交代要“特殊照顧”且帥得離譜的新藝人,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洛妃影倒是很豁達,笑著對林夕說:
“反正你們倆都是新人,正好一起從零開始摸索。晚晴雖然沒經驗,但做事認真,專業成績也不錯,你就當帶帶小學妹了。”
林夕無所謂地笑了笑,算是認可了這個安排。
他知道韓小苗現在全身心撲在酒店專案上,確實分身乏術,有個專門的人幫忙處理演藝事務也好,雖然這個經紀人看起來更需要他的“保護”。
離開光影大廈,林夕琢磨著是該給自己配輛車了。
以前要麼打車,要麼蹭韓小苗的車,現在有了個經紀人,總不能讓人家小姑娘天天跟著自己擠公交地鐵。
最好是買輛保姆車,空間大,坐著舒服,以後萬一要跑個通告也方便,還能讓蘇晚晴當司機——
在上海這地方,早晚高峰街上密密麻麻的腳踏車和摩托車洪流裡開車,實在是個苦差事。
“得搞點快錢。”林夕心想。
他今晚打算去蘭桂坊好好上班,看看能不能遇到那些熟識的、出手闊綽的富婆老主顧,好好哄一鬨,讓她們多給點小費。
他暗自下定決心,這周之內,必須搞定一輛像樣的車!
晚上九點,林夕提前到了蘭桂坊。
這個時間點,真正的豪門太太們大多還沒出動,場子裡顯得有些冷清。
經理豹哥告訴他,只有一個包廂有客人,是四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孩子,像是來給其中一個過生日的。
林夕整理了一下西裝,推開了包廂門。
裡面的四個女生正嘰嘰喳喳地說笑著,桌上放著一個小蛋糕。
當林夕走進去時,說笑聲戛然而止,四雙眼睛齊刷刷地盯在他身上,瞬間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驚豔。
為首的壽星女孩宋子瑜,確實非常漂亮,氣質清純又帶著點書卷氣,穿著簡潔但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大牌連衣裙。
其他三個女生打扮相對低調些,但同樣衣著不俗,顯然家境都很好。
她們都是被同學“安利”,攢了零花錢,特意來見識傳說中的蘭桂坊頭牌到底有多帥的。
此刻親眼見到,她們才明白,傳言非但沒有誇張,甚至還有些保守了!
這個男人帥得簡直不像真人!
林夕從容地做了自我介紹,得知是宋子瑜過生日,便很體貼地讓服務生送來了生日蠟燭,親自為她點上,還帶頭唱了生日歌。
他甚至用自己的名義,給她們這桌送了一個超大的豪華果盤。
“學生不容易,出來玩一次開銷不小,能省點是點。”林夕笑著對宋子瑜說。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出臺費”大概兩千左右,對普通學生來說已是天價,一個果盤的心意也算體貼。
氣氛正溫馨愉快,蛋糕剛切好,林夕還沒來得及嘗一口,包廂門被推開了。
經理豹哥一臉為難地探進頭來,對著林夕拼命使眼色,壓低聲音急切地說:
“林少,救命啊!京城來了位大小姐,指名叫你過去!那邊……那邊來頭太大了!”
他說著,敬畏地用手指了指天花板,
“是京圈裡頂天的長公主,李憐月!坤爺特意打電話來交代,千萬得罪不起!她和她兩個閨蜜就在頂樓豪包等著呢!”
豹哥的意思很明白,讓林夕立刻放下這邊,去伺候那位真正的“大佛”。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集中在林夕身上。
宋子瑜和她的姐妹們臉上興奮的表情瞬間凝固,變得有些緊張和不安。
林夕看了看桌上剛切好的蛋糕,又看了看眼前這幾個眼神怯怯、滿懷期待又怕被趕走的女學生,眉頭微蹙。
他放下手中的蛋糕盤,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豹哥,麻煩你去跟那位李小姐說一聲,我這裡正在給朋友過生日,走不開。讓她找別人吧,或者……等我這邊結束。”
“甚麼?!”豹哥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睛瞪得溜圓,
“林少!我的祖宗!那可是李憐月!京城李家的長公主!
她點名要你,你讓我去回絕她?!這……這要是惹惱了她,咱們這場子都可能開不下去啊!”
宋子瑜也嚇了一跳,她家也算圈內人,自然聽說過李憐月的名號,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她們只能仰望的存在。
她連忙小聲對林夕說:
“林夕哥哥,沒關係的,我們已經很開心了,你快去吧,別……別得罪她。”
林夕卻對她笑了笑,示意她安心,然後對豹哥重複道:
“按我說的去回吧。總得有個先來後到。”
豹哥看著林夕堅定的眼神,知道這位爺脾氣上來了誰也拗不過,只得哭喪著臉,硬著頭皮去頂樓豪包回話請罪了。
包廂裡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宋子瑜和姐妹們既感動於林夕的維護,又為他擔心不已。
然而,蛋糕還沒吃兩口,包廂門被人“砰”地一聲,極其無禮地從外面踹開了!
兩個身材高大、面色冷峻的黑衣保鏢率先闖入,分立兩側。
隨後,一個美豔得不可方物、氣質高傲冷冽的年輕女人踩著高跟鞋,氣場十足地走了進來。
正是李憐月。
她穿著一身剪裁極佳的黑色連衣裙,襯得肌膚勝雪,五官精緻得如同雕琢,但此刻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卻結著冰霜。
她掃了一眼包廂內的情況,目光最終落在林夕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呵,我當蘭桂坊的頭牌有多大架子,原來是在這兒陪幾個小妹妹過家家呢。”
她的聲音清脆,卻帶著迫人的壓力,“怎麼,我李憐月請不動你是嗎?”
宋子瑜和她的三個姐妹嚇得臉色發白,瑟瑟發抖地擠在一起。
她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女人和她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高人一等的壓迫感。
林夕緩緩站起身,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依舊是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
後世比這更大的場面他見多了,這點陣仗實在不夠看。
他迎著李憐月冰冷的目光,語氣平和甚至帶著點隨意:
“這位小姐,火氣別這麼大。凡事總有個先來後到,我先答應了陪她們過生日。
要不,您先去包廂坐坐,喝點東西,我這邊蛋糕吃完就過去?”
“放肆!”李憐月身邊的一個保鏢怒喝一聲,上前一步就要動手。
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輕慢他們家大小姐!
李憐月臉色更加難看,她抬手製止了保鏢,死死盯著林夕看了幾秒,那眼神銳利得彷彿要把他刺穿。
這這裡吵鬧,有失她的尊貴身份,別人還以為她李憐月是個潑婦。
最終,她冷哼一聲,一句話沒說,猛地轉身,帶著一陣香風和高跟鞋叩地的清脆響聲,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兩個保鏢狠狠瞪了林夕一眼,也迅速跟了出去。
包廂裡死一般寂靜。
豹哥在門外偷看到這一幕,嚇得腿都軟了,心裡直呼“林少爺真乃神人也”,但也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宋子瑜心有餘悸地小聲對林夕說:
“林夕哥哥,你快去吧,她真的……真的是那個李憐月,京圈長公主,我們惹不起的……”
林夕看著她們嚇壞的樣子,也知道這生日宴是進行不下去了。
他安撫了她們幾句,讓豹哥好好安排車送她們回學校,並免了她們所有的費用。
然後,他整理了一下西裝,不緊不慢地朝著蘭桂坊最頂層的豪華包廂走去。
頂樓豪包“凌霄殿”,是蘭桂坊最奢華的存在,最低消費十萬起,堪比京城的天上人間。
林夕推開門,裡面燈光迷離,空氣中瀰漫著昂貴雪茄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李憐月和她的兩個閨蜜坐在最中間巨大的沙發上,旁邊站著幾個噤若寒蟬的男公關和服務公主。
氣氛壓抑得可怕。
林夕像是沒感覺到這低氣壓,他順手解開阿瑪尼西裝的兩顆釦子,脫下來遞給門口的服務公主,露出裡面的白襯衫和黑西褲。
他邊走邊解開襯衫袖口那對精緻的純銀鑽扣,慢條斯理地將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徑直走向吧檯,無視周圍緊張的目光,熟練地拿起雪克壺,挑了幾種基酒和配料,動作流暢優雅地調製起來。
片刻後,一杯色彩誘人的“椰林飄香”在他手中誕生。
他端著酒杯,走到沙發區,毫不客氣地擠開了李憐月身邊的一個閨蜜,
自己一屁股坐到了李憐月旁邊,那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己家跟白潤顏搶沙發一樣。
“好了好了,別鼓著個臉了,生氣容易長皺紋。”
林夕把酒杯遞到李憐月面前,語氣帶著點戲謔,又有點哄小孩似的無奈,
“看,像只小河豚似的,不過還挺可愛。嚐嚐,我來這破會所以後調的第一杯酒,便宜你了。”
李憐月的兩個閨蜜和周圍的公關、公主們全都看傻了,大氣不敢出。
這個男人是真的不怕死啊!敢這麼跟李大小姐說話?!
李憐月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白了林夕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
但鬼使神差地,她竟然接過了那杯酒,賭氣似的喝了一大口。
冰涼甜潤、帶著椰香和朗姆酒醇厚的口感瞬間在口中蔓延開,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地道和好喝。
她愣了一下,臉上的寒霜似乎融化了一點點。
林夕就那麼大剌剌地靠在沙發上,一條胳膊甚至搭在了沙發背上,幾乎環住了她,姿態慵懶又霸道。
李憐月看著他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痞帥模樣,再對比周圍那些戰戰兢兢、唯唯諾諾的男人,一種前所未有的新奇感沖淡了她的怒火。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遇到敢這樣不把她當“長公主”、而是像個平等甚至有點放肆的朋友一樣對待她的人了。
她又喝了一口酒,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伸出纖長的手指,用力戳了戳林夕結實的肩膀。
“林少爺,你確實……很不一樣。”
她語氣複雜,帶著點嗔怪,又有點欣賞,
“希望下次我來,別再讓我等那麼久了。”
包廂裡凝固的空氣瞬間流通了,所有人都暗自長長鬆了口氣。
一場眼看就要爆發的驚天風暴,竟然就被林夕這麼三言兩語、一杯酒,給硬生生拍平了!
躲在門外偷聽的豹哥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裡只剩下佩服:
“臥槽……還得是我林大少爺!頭牌之名,實至名歸!”
李憐月放鬆下來,靠在沙發上,和林夕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她看著身邊這個男人鬆弛又自信的狀態,感覺格外放鬆。
或許,這次來上海,真的會遇到點不一樣的有趣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