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透過主臥室的輕薄窗簾,喚醒了相擁而眠的三人。
林夕在白潔和女兒白潤顏的中間醒來,手臂被兩人枕得有些發麻,心裡卻是一片柔軟的充實。
昨晚洗漱完畢後,原本打算各自休息,卻被孫倩悄悄拉進了她的房間。
年輕女孩眼眸亮晶晶的,帶著狡黠和毫不掩飾的渴望,貼在他耳邊說:
“哥~明天你就要走了…今晚…讓我好好體驗一下‘超人’到底有多厲害嘛~”
林夕看著她青春洋溢、充滿活力的身體,想到即將到來的分別,心中也是不捨,便由著她胡鬧了兩個小時。
不得不說,孫倩年輕的身體柔韌而熱情,彷彿有耗不完的精力,最終像只滿足的小貓般癱軟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他輕輕起身,又去了韓小苗的房間。
韓小苗雖未明說,但眼神裡的依戀和不安同樣清晰。
他擁著她,溫存安撫了一個多小時,用行動告訴她自己的牽掛不會因距離而改變,直到她也心滿意足地入睡,他才悄然回到主臥室。
本以為白潔已經睡了,卻發現她和女兒正一起等著他。
白潤顏眼睛紅紅的,抱著自己的小枕頭,非要擠在爸爸媽媽中間睡。
林夕和白潔相視一笑,都明白女兒的心思——她太害怕失去這剛剛得來的、完整的家的溫暖了。
於是,大床中間便多了一個甜蜜的“小障礙”。
吃過午飯,離別的時刻終究還是到了。
韓小苗已經收拾好了一個輕便的行李箱放在門廳。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做出輕鬆的樣子,首先和白潔用力地擁抱了一下。
“白姐,家裡就辛苦你了。有事隨時打電話。”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放心吧,路上小心,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他。”白潔拍拍她的背,輕聲囑咐。
接著是孫倩,兩個女人擁抱時,孫倩偷偷在她耳邊說:
“苗姐,看好他,別讓外面的野花沾了身!”
韓小苗破涕為笑,輕輕捶了她一下:“瞎說甚麼呢!”
最後,她蹲下身,抱了抱眼睛已經開始泛紅的白潤顏:
“潤顏乖,好好讀書,大姨…和小姨、媽媽在家等你週末回來。”
“嗯…大姨再見…”白潤顏的聲音帶著哭腔。
輪到林夕了。
他剛站起身,白潤顏就猛地撲進他懷裡,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彷彿要將所有的委屈和不捨都發洩出來。
她從小堅強,很少這樣大哭,但這次不同,她剛剛擁有了夢寐以求的一切,幸福的滋味才嚐了幾天,最依賴的“爸爸”就要離開了。
林夕的心被哭得又酸又軟,他緊緊抱著女兒,輕輕拍著她的背,笨拙卻溫柔地安慰:
“乖,不哭了,爸爸是去工作,又不是不回來了。
我答應你,每個週日都去學校看你,給你帶好吃的,好不好?”
哄了好一會兒,又許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白潤顏才抽抽噎噎地止住哭聲,卻還是緊緊抓著他的衣角不放。
孫倩上前拉開她,保證道:
“哥,你放心去吧,家裡有我呢!我一定把白姐和潤顏照顧得白白胖胖的!”
最後,是白潔。
她一直強忍著情緒,努力維持著平靜。
她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是支柱之一,她告訴自己不能哭,要讓男人微笑安心地出門,才能平安地回家。
這是奶奶生前教她的道理。
她走上前,仔細地幫林夕整理了一下其實並不需要整理的衣領,目光溫柔地在他臉上流連,彷彿要將他此刻的樣子深深刻在心裡。
“好了,走吧,路上小心。”
她微笑著,聲音有些輕微的顫抖,卻努力保持著鎮定,
“到了那邊,給我們打個電話。家裡不用擔心。”
她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結實的、溫暖的擁抱,然後很快鬆開,彷彿只是一個尋常的告別。
林夕深深看了她一眼,讀懂了她那平靜外表下洶湧的情感。
他點點頭,提起行李箱,最後揉了揉女兒的頭髮,轉身和韓小苗走向了那輛黑色的寶馬。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小區。
白潔一直站在門口,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朝著車子離開的方向揮手。
直到車子徹底消失在道路的拐角,再也看不見一絲影子,她臉上強撐的笑容瞬間崩塌。
滾燙的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滾落,怎麼止也止不住。
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默默地流著淚,肩膀微微顫抖著。
孫倩摟著還在抽泣的白潤顏,看著白潔無聲落淚的背影,心裡也酸澀不已。
她知道,白潔是把所有的堅強都給了離開的人,所有的脆弱,只留給了自己。
新的生活篇章已經翻開,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而這個家,將在等待中,積蓄著更多溫暖的力量,迎接英雄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