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多了孫倩這個小妖女,日子彷彿被注入了一股活色生香的活力,也變得……格外考驗定力。
24歲的年紀,正是愛玩愛鬧、充滿奇思妙想的時候。
孫倩白天沒事就拉著白潔往市區跑,美其名曰“見世面”、“提升女性魅力”。
城隍廟、南京路步行街、各大百貨商場成了她們最常出沒的地方。
幾次逛街歸來,白潔那個原本樸素簡單的衣櫃就悄然變了樣。
除了添置些得體大方的日常衣物,更多了些讓林夕看了都眼皮直跳的“戰利品”——
輕薄性感的黑絲白絲、款式誘人的護士裝和職業制服、還有各種鏤空蕾絲、幾乎遮不住甚麼的小內內……
白潔一開始還羞赧抗拒,但在孫倩孜孜不倦的“洗腦”和慫恿下,加之內心深處或許也想為生活增添些情趣、牢牢抓住林夕的心,半推半就地也就從了。
於是,夜晚的臥房裡,林夕時常需要面對各種“驚喜”。
白潔本就豐腴白皙,身段極好,在這些特意挑選的衣物襯托下,更是媚態橫生,與平日裡講臺上的溫婉端莊判若兩人。
孫倩自己更是毫不吝嗇展示青春美好的身體,變著花樣地撩撥。
兩人有時甚至聯手,直把林夕折騰得夠嗆。
若非他這具生化之軀潛力無窮,恢復力驚人,恐怕真得天天扶著牆出門。
他一面“痛並快樂著”,一面由衷感慨:
這齊人之福,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
孫倩是重慶人,既有川妹子的潑辣直爽,骨子裡卻又藏著小女人的溫柔婉約,尤其擅長伏低做小,將“小妾”的身份扮演得爐火純青。
她對白潔尊敬有加,凡事以白潔為先,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對白潤顏更是掏心掏肺地好。
她成功地將自己變成了這個家裡不可或缺的一份子,而非一個單純分享男人的外來者。
臨近年關,孫倩某天晚飯時,故作輕鬆地宣佈:
“白姐,哥,今年過年我不回重慶了,就在咱家過,好不好?”
白潔一愣:“怎麼了?不想家嗎?”
孫倩扒拉著碗裡的米飯,語氣聽起來滿不在乎,眼圈卻微微紅了:
“嗐,有甚麼好想的。我爸我媽眼裡就只有我那個弟弟。
我每個月工資一半寄回去,他們還嫌少。
前幾天打電話,我媽還說讓我別回去了,來回車費貴,省下來給弟弟買新衣服呢。”
她努力想擠出個灑脫的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白潔一聽,頓時心疼得不行。
她也是女人,深知重男輕女家庭裡女兒的委屈和心酸。
她放下筷子,握住孫倩的手:
“不回去就不回去!以後這就是你的家!咱們一起過年,熱熱鬧鬧的!”
林夕看著孫倩那副我見猶憐又帶著點小算計的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丫頭多半是借題發揮,想徹底紮根下來。
但他也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段高明,對著她暗暗豎了個大拇指,用口型無聲地說:“你厲害。”
孫倩接收到他的訊號,破涕為笑,偷偷朝他眨了眨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於是,孫倩正式成為了這個家的一員。
最近的林少爺,生活似乎格外“平靜”。
夜晚在藍月亮,他是遊刃有餘、顛倒眾生的頭牌,憑著那張被譽為“上海灘第一美男”的臉和日益精進的撩人手段,將一眾富婆貴婦哄得服服帖帖,無人捨得為難他。
凌晨回到家,則沉浸在小院溫柔的脂粉鄉中,左擁右抱,享盡豔福。
白潔對他幾乎是溺愛,經歷了生死考驗,只要他平安在身邊,其他一切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孫倩更是將他視若神明,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他身上。
然而,這片看似完美的溫柔鄉外,卻有人正備受煎熬。
韓小苗最近很煩惱,非常煩惱。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林夕離她越來越遠了。
雖然他依舊在藍月亮上班,業績甚至比以前更好,但他來她別墅吃飯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別提留宿了。
那種無形的疏離感,像一層冰冷的玻璃,隔開了他們。
她試圖用更豐厚的分成、更體貼的關懷、甚至刻意營造的浪漫氛圍來挽回,但林夕的回應總是禮貌而剋制,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靜。
她送他的昂貴禮物,他照單全收,卻看不出多少驚喜;她暗示的親密,他也總能巧妙地避開。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林夕的心,似乎已經被別處牢牢拴住了。
是那個張橋村的寡婦?
還是……又有別的甚麼人?
一種強烈的危機感攫住了韓小苗。
她習慣了掌控,習慣了林夕在她編織的金絲籠裡,哪怕知道他不完全屬於自己。
可現在,她感覺這根最珍貴的金色羽毛,正即將從她的指縫中溜走。
她站在別墅空曠的露臺上,望著冰冷的黃浦江,手中緊緊攥著林夕下個月的排班表,眼神變幻不定。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必須做點甚麼,重新將他拉回自己的身邊。
無論用甚麼手段。
夜色中的浦東,霓虹依舊璀璨,卻照不亮每個人心底的暗湧。
林夕沉醉於他的溫柔鄉,容若蟄伏於新得的權柄之下,
而韓小苗,則開始醞釀著新的風暴。
山雨欲來風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