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家的風波,於林夕而言,不過是前行路上踢開的一顆硌腳石子。
他並未過多縈懷,那紈絝子弟的報復也好,其兄可能更陰險的手段也罷,都遠不如他眼前的目標重要。
掙錢,積累資本,創立自己的事業。
他不可能永遠困在藍月亮的霓虹裡,做一個取悅他人的“少爺”。
未來的救贖之路,需要龐大的資源和堅實的根基。
上午補覺時,租住小屋那扇薄薄的木門被敲響了。
林夕皺眉,這個時間點很少有人會來。
他隨意套了條短褲,赤著上身,帶著一絲被擾清夢的躁意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竟是一身素雅教師裝扮的白潔。
她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桶,臉上帶著些許奔波後的紅暈,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有些羞澀,又滿是關切。
“你……你怎麼來了?”
林夕著實意外,側身讓她進來。這小屋極其簡陋,除了一床一桌一椅,幾乎別無他物。
“下午一點半才上課,我下了課就過來了。”
白潔走進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她男人落腳的地方,地方雖小,卻收拾得異常乾淨整潔,與她想象中單身漢的邋遢截然不同。
“看看你住的地方……還好,不算遠,走過來二十多分鐘。”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自然的親近和一點點女主人的審視。
孫倩姐說得對,男人在外面,得多看著點,尤其是她家這個……長得太招人。
看著白潔這身不同於平日居家柔美的知性打扮,看著她因為步行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額角的細汗,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衝動猛地撞擊著林夕的心房。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將她拉進懷裡,反手關上了門。
“呀!”白潔輕呼一聲,保溫桶差點脫手,被他穩穩接住放在桌上。
下一秒,她便被攔腰抱起,走向那張簡單的板床。
“林夕……別……這大白天的……”
白潔的臉瞬間紅透,手抵著他的胸膛,聲音細若蚊蚋,卻並無多少真正的抗拒。
她對他的思念,早已在心底蔓延成海。
“正好檢查一下……我晚上睡得好不好。”
林夕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的笑意,將她輕輕放在床上,高大的身軀隨之覆上。
簡陋的小屋隔音並不好,偶爾能聽到門外巷子裡傳來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這反而增添了一種隱秘而刺激的氛圍。
白潔從一開始的羞澀推拒,很快便融化在他灼熱的體溫和不容置疑的溫柔裡。
她情竇初開,食髓知味,身心早已係於這個男人身上,對他的渴望和依戀,濃烈得自己都害怕。
此刻在這獨屬於他的私密空間裡,更是卸下了所有心防,笨拙而又熱烈地回應著。
一個多小時後,兩人才氣息微促地相擁著躺下。
白潔軟軟地靠在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膛上畫著圈,臉上洋溢著滿足和幸福的光暈。
“餓不餓?我給你帶了飯菜,自己做的。”她聲音柔糯。
“嗯。”林夕親了親她的發頂,起身穿好衣服,又將她的衣服遞過去。
兩人就著那張小桌子,分享了保溫桶裡還帶著餘溫的家常菜。
簡單的飯菜,卻吃得格外香甜。
吃完飯,林夕看了看時間:“我送你去學校。”
“不用了,你再休息會兒吧,我自己走回去就行。”白潔體貼地說。
“走吧。”林夕不容分說,拉起她的手。
他不放心她一個人走,尤其是經歷了紀舟野那件事後,雖然對方暫時被震懾,但潛在的威脅並未消除。
午後的陽光透過老城區稀疏的樹葉灑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們並肩走著,不像夫妻,更似一對姐弟(白潔的穿著打扮更顯成熟些),
但彼此間流淌的那種親暱和諧的氛圍,卻讓偶爾路過的行人投來善意的目光。
送到校門口附近,白潔停下腳步,臉又有些紅:
“你回去吧,別讓人看見了。”
她畢竟還是老師,要注意影響。
“好。”林夕點頭,“明天下午我來接你放學,一起回張橋。”
“真的?”白潔眼睛一亮,滿是驚喜。
“嗯。”林夕看著她雀躍的樣子,眼神柔和。
看著白潔腳步輕快地走進校門,還回頭對他揮了揮手,林夕才轉身離開。
而他並不知道,就在張橋中學對面街角的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裡,
一架長焦相機,清晰地記錄下了他送白潔到校門口,以及兩人告別時那溫情一幕的全過程。
車內,一個男人放下相機,拿起手機低聲彙報:
“虎哥,目標出現了。和一個女老師關係很親密,剛送她到學校……對,
就是資料上那個白潔……看起來很在乎她……明白,繼續盯緊。”
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入車流,消失不見。
溫暖的午後陽光依舊明媚,卻彷彿在這一刻,悄然滲入了一絲冰冷的陰影。
林夕與白潔這短暫而溫馨的相聚,已然落入了暗處窺伺者的眼中,
成為了毒計中一枚即將被利用的棋子。
危機,正在甜美的日常背後,無聲地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