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君無邪的自戀,黎唸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偏偏他就跟看不懂似的,依舊舔著個臉在黎念面前花枝招展地轉來轉去。
不過,不得不說,鬼域的域主為了吞併赤家的家業還真是能豁的出去。
先是讓自己的親生女兒君依依沒名沒分的下嫁給尉遲閻,又讓自己的親生兒子來色誘她這個新任家主想要吃絕戶。
做為一個掌權者,吃相這般難看,也是沒誰了。
君無邪還在黎念面前嘰嘰喳喳,魅煞都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擋住他不動聲色的朝黎念靠近,表情冷冷道:“還請九公子自重,天色不早了,我要護送赤家主回府,九公子自便。”
黎念點頭如搗蒜,挽起魅煞的胳膊,對君無邪擺了擺手,笑眯眯道:“九公子,我們先走了,慢走不送哈~”
說著,就歡歡喜喜地挽著魅煞的胳膊,朝著赤家的方向腳步生風的走去。
望著她們的背影,君無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第一次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了懷疑。
“本公子身份非凡,俊美無匹,赤黎念那個小丫頭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到底是真的欲擒故縱,還是審美有問題,看不到本公子的美麗無雙啊?”
“還有副域主府的魅煞,怎麼哪裡都有她,只要本公子來尋赤黎念,她總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像個護花使者一樣在黎念身邊嚴防死守,好像他是甚麼登徒子似的,真是不知所謂!”
已經見過赤黎念幾次,可他卻沒有贏得赤黎唸的芳心,讓君無邪內心有些挫敗,也讓他越挫越勇。
不蒸饅頭爭口氣,一定要拿下這個小丫頭,否則,連個小丫頭都拿不下,他以後還怎麼在鬼域混!
直到走遠了,魅煞才疑惑地開口道:“主人既然不喜歡君無邪,為何不乾脆閉門不見?”
黎念嘆了口氣:“你以為我不想嗎?如果他代表的只是他自己,身為赤家家主,自然可以隨意打發,可他背後明顯是有域主在指使。打他的臉就是在打域主的臉,域主若是心生不滿,到時候再親自來對付我,在他的火眼金睛下,你覺得我的身份能經受得住考驗嗎?”
魅煞神色頗深地注視著黎念。
說實話,黎念能想的這麼深遠,她是震驚且佩服的。
確實,君無邪定然是在域主的授意下才自降身份來討好黎唸的,所圖不出意外的話,跟君依依的目的也是一樣的,都想徹底掌控赤家,讓赤家的資源能夠隨時為域主所用。
按理說,身為赤家家主,想要拒絕一個域主兒子的追求並不是甚麼難事,可壞就壞在黎念不是鬼域之人,域主若是發現了她的身份,也就相當於赤家發現了她的身份。
如果她不是赤家真正的嫡系血脈,那些族老還會像如今這般推崇她,追捧她,維護她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些黎念並沒有明說,是魅煞就著她的話聯想到的。
魅煞再次看向黎念,眸中湧動著一種莫名的情緒。
黎念背井離鄉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救她。
黎念明明知道這一切的未知和兇險,還是義無反顧的來了。
從黎念步步為營將神殿拉下神壇,她就應該知道的,這個小姑娘胸有千壑,走一步看百步,她不該質疑她的決定的。
魅煞朝著黎念微微低下頭,表忠心似的說道:“日後,魅煞不會再質疑主人的任何決定。”
魅煞突然來這麼一出,把黎念嚇了一跳,稍微思索了片刻,她就想清楚了魅煞此時此刻的心裡,哭笑不得道:“好端端的,說這個做甚麼,不明白,不理解的事情,當然要問出來呀。我這人很開明,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存在甚麼質疑不質疑的。”
魅煞看黎念一副努力想要跟她解釋清楚的樣子,嘴角微勾,聲音清越道:“嗯,好。”
黎念就喜歡她這種不忸怩的性子,攀著她的肩膀,姐倆好似的回了赤府。
在她們倆看來,她們倆感情甚好,跟好姐妹似的。
可是,在別人看來,魅煞總是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樣子,黎念這樣的行為,眾人都為她捏一把汗,生怕魅煞會不耐煩一巴掌將她拍死。
這幾日,由於君無邪對黎唸的追求和討好,引起了冥炙極大的危機感,他各種用鬼姬和她們的母親威脅利誘魅煞,讓她一定要與黎念交好。
等她成功為域主誕下強大的血脈後,黎念所在的赤家再加上副域主府,有這兩大勢力輔佐,魅煞所出的血脈想要繼承域主之位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所以,這段時間,即使黎念讓魅煞留宿在赤府,魅煞都“勉為其難”的同意了,尉遲閻對此那叫一個樂見其成,都恨不能將魅煞打包送到赤府,讓赤府成為魅煞未來孩子的倚仗。
當然,這其中也是有域主的默許的,域主知道冥炙打的甚麼主意,也知道君依依和君無邪都想競爭未來域主之位。
反正無論誰勝出,最大的得益者都是他,就看他們幾個誰更技高一籌了。
他們的明爭暗鬥其實還有一個更大的受益人,這個人便是黎念。
明面上他們討好黎念,給了黎念極大的方便,不僅是日常禮節上的,更是大大方便了她給魅煞煉製新魂體。
在她煉製新魂體的過程中,魅煞待的時間越久,煉製的魂體與魅煞的靈魂結合的效果便會越好。
以前,她的諸多煉製魂體的計劃大都是偷偷摸摸進行,沒想到如今卻可以這般光明正大,說來,這都要歸功於他們對赤家的窺視和爭奪,才能讓她省了不少事。
黎念一邊應付著各大勢力的討好與試探,一邊培養赤娘成為一個合格的赤家家主,一邊還要幫魅煞煉製新的魂體,忙的不亦樂乎。
不僅讓魅煞和鬼姬大開眼界,更讓嚶嚶怪幾小隻崇拜不已,只有黎念一空閒,它們就圍著黎念各種彩虹屁,把黎念誇的嘴角就沒停下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