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小侍實在沒辦法了,扭頭朝著君依依的院落跑去,只能求助當家主母,看看她能不能力挽狂瀾了。
君依依以為今日的事十拿九穩,連熱鬧都沒去看,這種小兒科的場面平白降低了她的身份和格調,所以就待在自己的院子裡等著尉遲閻將未來家主之位雙手捧到她面前。
連伺候尉遲旭風的小侍連滾帶爬跑來,還一邊說著大事不好了,君依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訓斥道:“冒冒失失,成何體統。”
小侍急得團團轉,都快哭了,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祠堂內發生的事,因為不知道哪個才是重點,只能哭喪著臉道:“夫人,您快去祠堂看看吧,一切都亂套了。”
君依依蹙了蹙眉,卻依然不急不慌道:“甚麼亂套了?”
小侍見她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頓時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意思了,緩和了一下情緒,按照前後順序將祠堂內發生的一切說了出來。
結果,剛說到黎念極其受鬼泣之刃待見,君依依就坐不住了,拍案而起道:“鬼泣之刃不是最重男輕女,怎麼會那般討好赤黎念?”
小侍嚇了一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眼神飄忽道:“小的,小的也不知道。”
本也沒指望小侍能回答出甚麼,君依依揉了揉眉心,重新坐了下來,抬了抬手道:“接下來發生了甚麼,繼續說。”
當小侍說到赤二孃具備孕育子嗣的身體條件後,君依依是徹底坐不住了。
她跟尉遲閻制定好的計劃就是,即使黎念透過了血脈測試,只要一口咬死了赤二孃沒有孕育子嗣的能力,黎念絕對不可能是赤二孃的女兒,那前任家主的承諾就是鐵板釘釘的,他依然可以穩坐如今的位置。
畢竟,有著前任家主的承諾,他要讓位也只會讓給從赤二孃肚子裡出來的嫡系血脈,而不是隨隨便便一隻阿貓阿狗都能來跟他爭奪赤家家主之位。
可是,如今赤二孃的身體不知為何恢復了正常,若是黎念再透過層層血脈驗證的測試,那尉遲閻的家主之位肯定就保不住了。
她忍辱負重下嫁給尉遲閻,為的就是讓她兒子繼承赤家偌大的產業,這些計劃,她的兄弟姐妹,包括她父親母親都是知曉的。
如果尉遲閻失敗了,那她也會成為徹頭徹尾的笑話。
君依依眼底泛著冷淬的光芒,她絕對不允許!!!
不等小侍繼續說,她唰的一下站起身,徑直朝著祠堂的方向走去。
赤二孃能生育又怎樣,只要她想,黎念就算是赤二孃的親生女兒,她也有的是辦法讓她變成母不祥的野種。
君依依用力握著手中的瓷瓶,只要將裡面的東西滴進測試赤二孃和黎念滴血認親的清水中,保管她們母女倆的血液不相融!
黎念是赤家的種也好,不是赤家的種也罷,只要證明了黎念不是赤二孃的親生女兒,那一切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君依依定了定心神,腳下卻依舊生了風似的,幾步朝著祠堂趕去。
一路上,她都已經想好了無數種質疑黎念身份的說辭,剛走到祠堂門口,正準備隆重出場,沒成想,卻聽到了自家兒子的聲音。
“你們不信?爹你還打我?好好好,這件事我孃親也是曉得的,因為那百日絕嗣散就是我娘給他的,主意也是我娘出的!”
君依依腦袋一陣暈眩,險些站立不穩。
她這個蠢兒子,到底在胡說八道些甚麼?
難道,這些年對他的精心呵護,只讓他長了個子和體重,沒長一點心眼子嗎?
這些話,是能當著眾人的面宣之於口的嗎?
君依依第一次後悔將尉遲旭風保護的太好,讓他養成這種只顧自己痛快,對其它都不管不顧的性子,總覺得他還小,以後等他執掌了赤家再培養也不遲。
她在祠堂門口躊躇不前,不知該進去面對眾人異樣的眼光,還是退回去裝作甚麼都不知道。
尉遲旭風眼尖地看到了她,幾乎是小跑著過來,將她拉了進去,委屈的告狀道:“孃親,他們都欺負我,就連我爹都欺負我,那個小野種還要搶我赤家未來家主的位置,娘說過赤家家主的位置是我的,誰也搶不走的,孃親,你快幫我教訓他們。”
兒子的一項項控訴,讓君依依恨不能鑽進地縫裡去。
幾個族老正愁在黎念面前如何表現了,此時,全都站了出來,對君依依冷嘲熱諷道:
“貴為域主之女,卻自甘墮落非要兩女侍一夫下嫁給尉遲閻,還以此威脅我們,如果不讓你當大房就詆譭我赤家百年清譽。原以為你喜歡的是尉遲閻這個男人非他不嫁,沒想到卻是奔著我赤家的萬年家業來的,當真是好算計!”
“呵呵,明明早就跟尉遲閻暗通曲款,卻非說尉遲旭風並非是尉遲閻的孩子,如此暗度陳倉的做派著實令人厭惡。”
“尉遲閻,我們前任家主信任你,才讓你當我們赤家的上門女婿,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前任家主的?”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古人誠不欺我。”
幾個族老,你一句,我一句,將兩個人說的面紅耳赤,羞憤欲死。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君依依乾脆豁出去了,指著黎念說道:“她不可能是赤二孃的親生女兒,那她就不符合前任家主所說的繼承未來家主之位的條件。”
赤二孃走了出來,以絕對保護者的姿態站在黎念面前,直直對上君依依的視線,眼神堅定道:“念念是我的親生女兒,毋庸置疑,你還有甚麼花招儘管使出來便是,不用在這裡裝神弄鬼,混淆視聽。”
君依依順勢提出要赤二孃和黎念滴血驗親,然後,命人端來了一碗清水,由她親自端著。
注意到她手上的小動作,黎念沒有直接過去測試,也沒有讓赤二孃過去,而是轉頭看向在場的眾人,笑眯眯道:“我想問一下,在場的各位有沒有親生父子,或者親生母女同時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