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黎念以赤二孃親生女兒的身份來到鬼域主城,儘管尉遲閻知道黎念不可能是赤二孃的血脈,還是派了不少人去打探黎唸的訊息,畢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只不過,這個黎念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整個鬼域都查探不到她的任何身份資訊,也不知道赤二孃是從哪找來的這麼一個人。
唯一能確定的是,黎念身上散發著鬼二代的氣息,確實是由強大的鬼修生出來的子嗣,並不是甚麼孤魂野鬼苦修而成。
越是查探黎唸的訊息,尉遲閻心中越是沒底。
她該不會真是赤二孃從哪蹦出來的私生女吧?
不,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赤二孃那副殘破的身軀就不可能生出小崽子!!!
尉遲閻在房間裡心事重重的走來走去,最保險的方法其實是將黎念給徹底解決了。
可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黎念若是出了甚麼事,大家第一個懷疑的物件肯定是他。
“對,那個小姑娘不可能是赤二孃的親生血脈,只要她不是,就絕對不可能透過血脈驗證的一系列手段。”
“也不能自亂陣腳,不能自亂陣腳。”
“說不定赤娘窮途末路,就想賭上一賭,如果我真對那個小姑娘下手,不就正中她下懷?若是真被她抓住了甚麼把柄,到時候拿出來說事,那就不妙了。”
好不容易說服了自己,尉遲閻便沒再繼續糾結,朝著床上妖嬈的姬妾急不可耐的撲了過去。
這是君依依親自為他挑選的姬妾,每一處都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怪不得人界都說娶妻要娶賢,君依依就是那個最適合他的賢妻,不僅不顧世俗的為他生了個兒子,還懂得他的所有喜好。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很快,就到了二十年期滿的這天。
一大早,黎念就穿著十分喜慶的衣服,被丫鬟打扮的如同年畫裡的金童玉女一般,挽著赤二孃的胳膊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了赤家祠堂。
她跟赤二孃來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尉遲閻等人才姍姍來遲。
看著赤二孃終於不再是走南闖北總鏢頭那副粗獷的模樣,臉上也沒弄那些醜陋的裝扮,看著倒是多了幾分令人賞心悅目的英姿颯爽。
尉遲閻眼底閃過一抹可惜。
要說長相,赤二孃並不差,長得非常大氣漂亮,就是她那溫婉刻板的性子太過無趣,一點都不得他歡心,否則,他也不至於將事情做的這麼絕,讓她成為了整個鬼域的笑話。
這個時候,一些赤家德高望重的人還沒來,他抬步走到赤二孃面前,一臉惋惜道:“二孃,你這是何苦呢?非要掙扎這一番自取其辱,也是讓為夫好生為難啊。”
赤二孃一向討厭他這副虛偽的樣子,冷笑道:“既然覺得為難,那就不要與我爭好了,乖乖的將赤家還給我,畢竟一個赤家恐怕已經滿足不了你的胃口了吧,你該去專心討好能給你帶來更大利益的人,謀求更高的位置。”
說著,還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他身後嬌俏可人的君依依。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尉遲閻惱羞成怒道:“你在胡說甚麼,不知所謂!”
生怕赤二孃不管不顧的再說出驚人之語,尉遲閻陰陽怪氣了她幾句,就朝著君依依走去,在那溫聲軟語的與她低語,讓她不要理會赤二孃狗叫,他對君依依和域主的心天地可鑑,絕對沒有任何窺視和僭越的意思。
君依依嬌嗔地睨了他一眼,輕笑道:“你在緊張甚麼,我自然是知道夫君一心待我,怎麼可能會被有心之人的故意挑撥而有所動搖。”
君依依嘴上這麼說,眸光卻不由得一深。
這麼著急過來解釋,怕不是心虛吧?
嘖嘖嘖,就他那個德行還敢囂張域主之位,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要不都說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尉遲閻今日敢這樣對赤二孃,日後就敢那樣對她。
幸虧她本就是在利用尉遲閻,大家只是各取所需而已,端看誰棋高一著了。
黎念眼尖地注意到君依依眼底的變化,不由得咧嘴一笑。
真是有趣啊。
這對在外人看來如膠似漆的璧人,沒想到也是貌合神離。
有趣,有趣,實在有趣。
她就說君依依要地位有地位,要手段有手段,要容貌有容貌,怎麼就心甘情願的與尉遲閻苟且,還不顧世人眼光下嫁給他,原來是別有所圖啊。
至於圖的是甚麼,自然是赤家這偌大的家業,畢竟當初盛極一時的赤家,就連域主也是要避其鋒芒的。
就算此時的赤家已經式微,但它的底蘊還是不容小覷,引起一些有心之人的爭搶在所難免。
沒了尉遲閻的騷擾,赤二孃看時間還早,便先帶著黎念參觀了一下週圍,讓她提前熟悉一下赤府的環境。
經過這些日子與黎念以母女身份相處,赤二孃是打心眼裡喜歡這個小姑娘的。
無關她神級煉丹師的身份,也無關她為自己帶來的那些利益,只端端情緒價值這塊,她就喜愛的緊。
黎念確實是個討喜的小姑娘,跟她待在一起,赤二孃臉上的笑容都多了許多,無數次她都忍不住在心裡感慨,黎念真是她的親生女兒就好了。
看時間差不多了,赤家的長輩該到場的也都到場了,赤二孃才帶著黎念一一去給那些長輩認識。
看到黎念,那些人眼底多多少少都帶著些許質疑。
別人不瞭解赤二孃,他們這些看赤二孃長大的長輩卻是瞭解赤二孃的,以她的人品根本不可能做出偷偷誕下私生女只為在這重要的時刻打臉尉遲閻的事。
那眼前的小姑娘是怎麼回事?
當真如尉遲閻所猜測的那樣,就是為了給他添堵,給赤家蒙羞,垂死掙扎的?
想到這,幾位族老臉上都不同程度的露出些許不悅。
雖然前任家主許下了那樣的承諾,他們曾有過不滿。
他們也怨過赤二孃的肚子不爭氣,不能誕下赤家嫡系血脈維持赤家的萬年香火,可他們赤家也不是輸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