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黎唸的傳音符震動了起來。
看著閃爍著玄姬兩個字的傳音符,黎念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將傳音符開啟。
“念念,姐姐想你了,速回。”
黎念:“……”
自從鳳無殤甦醒後,玄姬就很少跟她聯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懷疑她就是神殿的內鬼。
黎念不由得皺了皺眉,不明白玄姬這個時候叫她回神殿做甚麼。
當初,玄姬試探鳳璇璣關於聞人醉是不是神殿內鬼,鳳璇璣眼底的茫然很好的說明了一切,她根本不認識聞人醉。
當時,玄姬應該已經打消了顧慮,將視線轉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如今,玄姬如此迫切的想要得到靈脈,定然是她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住,急需要靈脈助她突破煉虛,應該用不到她這個神級煉丹師吧?
那她這個時候叫她回神殿,又是為的甚麼?
黎念腦海中靈光一閃,卻沒捕捉住,就被李闐驊擔憂的問話給打斷了。
“念念,發生了甚麼事嗎,你的表情怎麼突然之間變得這般凝重?”
黎念也沒隱瞞,將玄姬讓她速回神殿的傳音內容告訴了在場的各位。
本以為大家叮囑她多注意安全,看看能不能打探一下那些被擄走的人的訊息,卻沒想到眾人都不同意她回去。
“我不同意你去神殿,神殿殿主已經喪心病狂,萬一你回去後,她將你也押在那怎麼辦?”
“對啊,真說到召喚大陸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你絕對是當之無愧的。東大陸有龍鳳學院,長青學院罩著你,南大陸有整個無上宗給你撐腰。那神殿殿主又不傻,她若想得到東大陸和南大陸的靈脈,你比其他人更能作為要挾他們的籌碼。”
“咱們四大陸的年輕一輩被神殿擄走了那麼多,已經經受不起更大的損失了,聽陸伯伯一句勸,咱不去哈~”
李闐驊跟眾人的想法是一樣的。
他比眾人多知道一些關於神殿的情況,比如神殿殿主之所以這般器重黎念,就是為了讓她煉製起死回生丹。
如今,起死回生丹已經煉製成功,神殿殿主沉睡千年的愛人已經甦醒,按理說,應該用不到黎唸了,而且,又是在這個節骨眼了,就不得不令人多想了。
反正,黎念現在去神殿無異於自投羅網,已經被神殿抓去了那麼多人,不能讓黎念再去做無謂的犧牲了。
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跟李闐驊的想法一樣,神殿殿主已經喪心病狂了,不能再給她更多要挾的籌碼。
只要他們存住氣,死守著靈脈,任神殿殿主無論如何都別想得逞!
就是可憐了那些被神殿抓走的人,如果可以,他們寧願拿他們這條老命去換。
可靈脈不是一個人的事,它關乎著召喚大陸的千秋萬代。
特別是經歷過前段時間靈氣異常的他們,對靈脈更是有著無與倫比的敬畏和誓死守衛的堅定之心。
黎念知道大家都是為了她好,可她卻不得不去神殿。
玄姬本就懷疑神殿有內鬼,她若不回去,不就正好證明她就是那個內鬼,所以才不敢再回到神殿?
一旦證實了她內鬼的身份,像玄姬這種眼底揉不得任何沙子的人,定然會不惜一切代價的追捕她。
她倒是可以躲進丹神殿內,兩耳不聞窗外事,可那些跟她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人呢?
玄姬拿她沒辦法。還拿那些人沒辦法嗎?
再退一萬步說,她可以讓這些人跟她一起躲在丹神殿內,躲到玄姬壽命盡徹底死去。
可這些人就真的願意捨棄一切隨她進丹神殿內躲避嗎?
更不要說,這些人還有他們在乎的人和事了。
“我必須去神殿。”
黎念將自己的顧慮一一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她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不能逃避,只能硬著頭皮上。
其中有幾個人看著她的眼神有些猶豫不決,似乎還想再勸勸她,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黎念最是善於察言觀色,自然能看懂他們眼底的猶豫是甚麼意思。
為了讓他們放心,黎念當即舉起三根手指頭對天發誓,絕對不會透露靈脈下落的任何資訊,那幾人才不再言語。
見黎念心意已決,眾人無法再勸,只各種叮囑讓她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就這樣,黎念又重新回到了神殿。
剛回到神殿,她就被玄姬召集了過去,不過,玄姬卻並不說話,只一味的看著她,似乎是想從她身上看出些甚麼。
黎念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試探性地問道:“殿主姐姐,我臉上是有甚麼髒東西嗎?”
玄姬搖了搖頭,問道:“這幾天,你可有聽到甚麼關於咱們神殿的風聲?”
黎念一臉懵逼的搖了搖頭。
“這幾天,我一直都陪著我爹,哪有時間關注外面的一切。”
說到這裡,黎念倒豆子一般的向玄姬訴苦道:“殿主姐姐,你都不知道,我爹根本沒生病,就是故意誆我回去的,害我白擔心一場。”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真是拿他沒辦法。”
對於黎天華裝病一事,玄姬早就已經知道了,黎念這段時間也確實都在黎府跟黎天華父慈女孝。
玄姬本以為她為了逼問出四大陸的靈脈所做出的動靜太大,會傳到黎唸的耳朵裡,正尋思著如何跟黎念解釋她之所以這樣做的原因,如今看來,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只要將黎念留在神殿,不讓她跟外界接觸,她就不會知道那些事,讓她幫自己再煉製一枚起死回生丹也就不是甚麼難事。
“嘻嘻,聽到殿主姐姐說想我了,我可是二話沒說就回來了。”
“不過,殿主姐姐一向不是感情用事的人,是發生了甚麼事嗎?或者說,有甚麼事是需要我為姐姐效勞的,儘管說,千萬不要跟我客氣。”
除了讓黎念煉製起死回生丹外,玄姬還真沒有其它事需要黎念去做的。
看著黎念朝氣蓬勃的樣子,玄姬腦海中不自覺的就浮現出鳳無殤蒼白的臉,愁緒萬千道:“這幾日姐姐心裡煩躁異常,只是想讓你回來陪陪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