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姬眼底的威脅之意十分明顯，鳳璇璣想發現不了都難，瘋狂想要揚起的挑釁眉角生生按捺了下去。
一切還是等試探完鳳無殤以後再說吧。
看鳳無殤那麼想要祭拜他的母皇父後，對於他母皇的帝國定然也會存三分維護之情。若得知玄姬利用他洩露的龍脈辛秘做出了那麼多有黑鳳帝國的事，她就不信他沒有任何羞愧之心。
而她，想要利用的便是他的這份愧疚。
雖然經過之前那小段時間的相處，鳳璇璣卻能看出鳳無殤就是玄姬的軟肋，只要捏了鳳無殤，就不信玄姬還能那般猖狂。
進入皇祠後，只有鳳璇璣和鳳無殤兩個人。
鳳璇璣也不急，按照規矩引導著鳳無殤做完了祭拜先祖的流程。
鳳無殤在他父母的牌位前長跪不起，鳳璇璣也沒有任何不耐煩，就站在一旁安靜的等候著。
等祭拜完父母，鳳無殤站起身，眼睛直視著鳳璇璣，神色淡然道：“我已經祭拜完父母了，你是不是有甚麼話想對我說？”
他不傻，玄姬和鳳璇璣的種種異樣他都看在眼裡。
可他實在太想光明正大的來祭拜父母了，所以才假裝無視了她們兩個之間眼神裡無情的戰火。
鳳璇璣表情明顯一愣。
她一直以為鳳無殤是個不諳世事的傻白甜，沒想到他竟然能察覺到她有話要跟他說。
鳳璇璣想了想，試探性的語氣道：“剛剛陪你一起的那個女子就是千年前你甘願捨棄皇子身份也要與她在一起的人吧？”
這並沒有甚麼好隱瞞的，鳳無殤點了點頭：“嗯。”
千年前他不小心向玄姬洩露了龍脈的秘密，母皇得知後給過他一次機會的。
要麼殺了玄姬她可以當做一切都不存在，他依然可以當他皇室最受寵的皇子。
要麼就按照祖規將他從皇室族譜除名，他日後再也不得以黑鳳帝國皇子自居，再也不得踏進黑鳳帝國國土一步。
其實，當時還有一個情況，他一直都沒跟玄姬說過。
那就是，無論他選擇哪個，得知了龍脈秘密的玄姬都得死，因為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牢固的，永遠不會洩露龍脈的秘密。
是他在母皇殿門前跪了三天三夜，讓母皇放過玄姬一命，他拿自己的性命保證，玄姬絕對不會向外透露關於龍脈的半點訊息，也不會對龍脈造成任何傷害，否則，不得好死，形神俱滅。
母皇一時心軟，就放過了玄姬。
想到這裡，鳳無殤不自覺的摸上了自己的心口。
不知為何，剛剛他心裡突然慌得厲害，就彷彿有甚麼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會帶來無限禍事的惶恐感。
這種感覺只是一閃而過，他並沒有太過在意，而是看向鳳璇璣，問道：“你到底想要說甚麼？”
黑鳳帝國皇祠是由先祖大能建造而成，可以隔絕一切神識窺視，就連煉虛期的玄姬也不例外，所以，鳳璇璣說話也就沒有了太多顧忌，盯著鳳無殤的眼睛，直白的問道：“鳳無殤，你後悔將龍脈的事告訴她嗎？”
鳳無殤表情一怔，看了一眼正前方冷冰冰的牌位，痛苦的閉了閉眼眸，半晌，才回道：“嗯。”
後悔嗎？
他從沒後悔過愛玄姬，但將龍脈的秘密不小心洩露給了她，他卻是真的後悔過的。
如果不是他那日喝多了酒洩露了龍脈的秘密，他就依然還是母皇父後眼中的最乖巧懂事的孩子，他跟玄姬的結合也會得到母皇父後的祝福，再次與母皇父後相見，他看到的也不會只是冷冰冰的牌位，而是母皇寵溺的眉眼和父後慈愛的笑容。
鳳璇璣望著鳳無殤痛苦的眼神，明白他沒有在裝，而是確實後悔的。
她覺得，是時候將玄姬利用皇室秘術所做的一切告訴鳳無殤了。
斟酌了一下用詞，鳳璇璣才緩緩開口道：“那你知道在你死後的這一千年裡，玄姬對龍脈……不，對東西南北四大陸的靈脈都做了甚麼嗎？”
鳳無殤眼底閃過明顯的詫異之色，下意識問道：“對東西南北四大陸的靈脈做了甚麼……甚麼意思？”
到了這裡，鳳璇璣基本可以肯定鳳無殤對玄姬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
“你死後，玄姬用你告訴她的關於龍脈的秘密，將四大陸的靈脈全都拘禁到了一起，利用靈脈和經她改良過的皇室秘術強行提升修士的修為，培養了一批又一批化神級別的高手。就連她自己如今煉虛後期的修為，也是用這種方法強行提升上去的。其中，又以東大陸的靈脈最為慘烈。”
“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咱們北大陸的龍脈關乎國運，其它三條靈脈對於它們所在的大陸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經過玄姬近千年的摧殘，它原本比咱們龍脈都要大近一倍的身軀僅僅只剩二分之一。導致東大陸各方面的氣運日益下降，曾經人才濟濟的東大陸如今連南大陸都不如。”
“而我們北大陸，自從龍脈丟失後，戰事連綿不斷，弄得民不聊生，生靈塗炭。”
說到這裡，鳳璇璣看向鳳無殤，眼神裡帶著無盡的威嚴，聲色俱厲道：“鳳無殤，你可知，你創下了何等的彌天大禍？”
鳳無殤似乎受不了打擊，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神情慌亂道：“不，不可能，她不會那樣做的。我跟她說過龍脈對我們黑鳳帝國，對北大陸的重要性，她答應過我會忘了關於龍脈的一切，更不會動龍脈的。”
見他這個時候都還執迷不悟，鳳璇璣冷笑一聲：“否則，你以為那麼多修煉天賦奇高的人都沒有活到現在，而她一個天賦並不是多出色的人卻一舉到達煉虛後期，還存活至今，是因為甚麼？”
“還有你，千年前明明已經死去，卻被玄姬強行復活，你以為又是因為甚麼？”
“因為，能夠讓你死而復生的起死回生丹是用僅剩的半條東大陸靈脈煉製而成的。”
聞言，鳳無殤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