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無殤注意到玄姬的情緒不對,眼睛通紅,恨意滔天,就跟他千年前死在她面前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於是,走上前將她抱在懷裡,輕拍著她的背溫聲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我還好好的,我們以後都會好好的,我會一直陪著你,再也不會離開你……”
玄姬在他的安撫中漸漸回過神來,輕聲道:“嗯。”
是啊,今時不同往日,她已經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他了,再也沒有人能將她跟鳳無殤分開。
等她吸取了靈脈成功晉升為聖境,屆時便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普天之下更沒有人是她的對手,她跟鳳無殤絕對可以平平安安,無憂無慮的度過這一生。
玄姬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堅定,看著已經破爛不堪的地面,又讓人準備了一間客房,和鳳無殤住了進去。
第二天一大早,黎念就接到了鳳璇璣的傳音,說有人連夜滅了黑鳳帝國的一個二流勢力合歡門,還特意說明了緣由,說合歡宗的某個女子邪修,意圖玷汙無辜男子,像這樣窮兇極惡的宗門就不應該存在,故滅之。
聞言,黎念眼底帶著些許疑惑。
能一夜之間覆滅一個二流門派的,除了神殿,她實在是想不出第二個。
可是,以玄姬的性子,黎念覺得她應該不屑於解釋,還解釋的這麼清楚。
想來,應該是跟鳳無殤有關,要麼是鳳無殤要求的,要麼是玄姬為了鳳無殤主動做的。
不管怎樣,玄姬顯然都是十分在乎鳳無殤的感受的,否則也不會默默無聞的來到黑鳳帝國秘密尋找龍脈的訊息,而是像以前那樣各種大張旗鼓。
比如利用青龍帝國挑起兩國戰爭,讓黑鳳帝國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又比如像亡靈大軍那樣直接大軍壓境,逼迫黑鳳帝國皇室妥協。
最不濟,也得明目張膽的抓走黑鳳帝國皇室之人,逼問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哪會像現在這樣,滅了一個二流門派還詳細解釋一遍為何會滅合歡門,明顯是做給鳳無殤看的。
鳳無殤甦醒後,黎念見過他幾次,感覺鳳無殤這個人無論談吐還是舉止都可圈可點,稱得上是位正人君子。
也不知道鳳無殤知不知曉玄姬對靈脈的所作所為,如果知曉,又是作何感想。
黎念左思右想,找了個人假扮她繼續留在黎府跟黎天華父女情深,而她則是喬裝打扮去了北大陸。
得知黎念要來,鳳璇璣大喜過望。
黎念年齡雖小,卻極有主意,黎唸的到來對她來說無異於如虎添翼。
如果玄姬為了找到龍脈選擇對她這個一國之主下手,她的大女兒鳳無雙無論謀略還是城府都還稍顯稚嫩,可以暫時將黑鳳帝國交付給黎念,有黎念坐鎮,黑鳳帝國說不定還能在風雨飄搖中多堅持一段時間,說不定能夠挺到玄姬油盡燈枯,徹底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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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玄姬又陪著鳳無殤去了許多他之前去過的地方,直到夜晚降臨,鳳無殤才在她的勸說下鼓起勇氣去了皇宮。
這次,鳳璇璣倒沒有再召集她的皇女皇子們秘密談事,各自都乖乖的待在自己的宮殿中。
玄姬知道鳳無殤最想去的地方就是他母皇父後生前待的宮殿,而那個宮殿自然是由黑鳳帝國最尊貴的女帝陛下住著。
昨夜,玄姬已經來過,熟門熟路的帶著鳳無殤進入了那群宮殿內。
進來之前,她就已經用神識探查過宮殿內的一切,並沒有發現鳳璇璣的身影,就連伺候的宮女都沒有。
誰知,她跟鳳無殤剛進宮殿內,就迎面對上了剛從密室裡出來的鳳璇璣。
三人大眼瞪小眼,一時間竟都愣住了。
其中,鳳璇璣最為尷尬。
璇璣和鳳無殤的相貌特徵,黎念早就提前告知過她,所以,只不過打了一個照面,她就能確定眼前的這一男一女正是璇璣和鳳無殤二人。
兩人均沒有做夜行裝扮,衣著低調奢華的緊,就連她一個一國之君都忍不住感慨的那種。
因為,無論玄姬身上穿戴的,還是鳳無殤身上穿戴的,皆是防禦類的極品法寶。
做工看似低調奢華,在她這種懂行的人眼裡卻是閃耀無比,刺眼的緊。
那麼問題來了。
她是裝作不認識這二人,還是直接言明她們的身份呢?
敵強我弱的情況下,直接言明身份顯然是不明智的,所以鳳璇璣選擇裝不認識,於是,強裝鎮定,微眯著眼眸打量著二人,神情嚴肅道:“你們是何人?深夜來此又意欲何為??”
玄姬很不喜歡別人用這種上位者的語氣跟她說話,正要給她一個教訓時,卻被一旁的鳳無殤給打斷了。
他看向這個與他母皇有七分相似的威嚴女子,連忙回道:“你不要緊張,我們來此並沒有甚麼惡意,就是想來看看以前我曾經待過的地方。如果你覺得受到了冒犯,我們現在就可以離開。”
鳳璇璣眼神好的很,早就看到了玄姬想要對她動手,整個人都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也不知道她這個小小化神能不能抵擋得住煉虛後期強者的一擊。
幸好鳳無殤開口打斷了玄姬的動作,出於感激,鳳璇璣看向鳳無殤的眼神都緩和了一些。
鳳無殤身為皇室之人,又是當時整個皇室最受寵的皇子,相貌自然不必說,不過,鳳璇璣卻不敢多看,只面露疑惑道:“你曾經待過的地方?甚麼意思?”
鳳無殤看見這張肖似他母皇的臉,根本說不出任何謊言,斟酌了一下措辭,回道:“我叫鳳無殤,一個在千年前本就應該死去的人,也是被皇室族譜除名的第一人……”
他當年讓母皇父後那樣失望,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他的名字,就算記得,估計也不是甚麼太好的名聲吧。
聽鳳無殤這麼直白的介紹自己,鳳璇璣面上一片震驚,心裡卻慌得一批。
啊這……她該如何接話才合適?
是直接嚴詞譴責他千年前將龍脈的秘密洩露給外人的種種罪行,還是裝瘋賣傻,佯裝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