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姬眼裡,化名阿醉的聞人醉有甚麼利用價值?
處理乾淨的意思,是要殺了他,徹底抹除他存在過的痕跡嗎?
望著玄譏諷意味十足的眼神,黎念心裡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聞人醉的身份該不會是被玄姬給識破了吧?
儘管心裡驚濤駭浪,黎念面上卻不顯,附和的點了點頭道:“對嘛,殿主對你父親那樣痴情,怎麼也不會讓一個來歷不明的男子給你父親添堵的。”
“殿主做事一向極有分寸,你這個做兒子的可不能因為這事與她生分,知道嗎?她一個人守著你父親那麼多年,只是將那個叫阿醉的男子當做消遣而已。”
“等你父親甦醒後,你可不能因為一些小摩擦就跟你父親告狀。反正,我是永遠都站在殿主姐姐這邊的,你要是敢告小狀,我就跟嚶嚶怪一起抵制你。”
看著兇巴巴的黎念,玄淵眼底帶著笑意,意味深長道:“他可不是甚麼來歷不明的阿貓阿狗。”
黎念眼睛猛的一亮,湊近了玄淵,一臉八卦道:“難不成他還大有來頭?”
此時此刻的黎念,幾乎能夠確定玄姬已經識破了聞人醉的身份,還將這一訊息告訴了玄淵。
也不知道聞人醉有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如果察覺到了,又有沒有應對措施。
玄淵搖了搖頭,眼神頗為寵溺的笑道:“該你知道的時候,母親自然會告訴你,你啊,就不要那麼多好奇心了,乖。”
黎念無趣地撇了撇嘴,不贊同地哼哼道:“沒大沒小。”
其實,黎念還想八卦一下玄黛的事,以前從玄淵的口中她只能猜到玄黛並沒有死,可如今玄淵跟玄姬明顯和好了,也不知道玄淵會不會改變主意對玄黛下手。
只是,看玄淵的樣子大概也是不會跟她明說的,黎念思索片刻便打消了繼續八卦的念頭。
抬頭看了看天空,站起身說道:“快到晌午了,該吃午飯了,我得趕緊回去炫飯了。”
黎念說完,朝著玄淵禮貌一笑,都不等玄淵反應就麻溜兒的轉身朝著自家院落走去。
在她身後的玄淵欲言又止,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還真是個大饞丫頭,他剛剛還尋思著要不要去蹭頓飯,她連個機會都不給他,就這麼沒心沒肺的走遠了。
面對玄淵如芒在背的目光,黎念走的更加快了,她得好好準備準備,爭取今晚再去找一下聞人醉,當面告訴他關於他的身份極有可能已經被玄姬識破的事。
夜晚,黎念獨自在房間待了許久,無論聞人醉還是靈脈,哪一個出了事都不是她想看到的,她得加緊進度了。
看到黎念出現,聞人醉還有些詫異。
“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黎念緊緊的盯著神情一派雲淡風輕的聞人醉,語出驚人道:“師父,你知不知道玄姬已經識破你的身份了?”
聞人醉蹙了蹙眉,如實回答道:“為師確實有懷疑過她已經識破了我的身份,你是怎麼知道的?”
黎念也沒隱瞞,將白日裡跟玄淵的對話如數告訴給了聞人醉。
見聞人醉臉上沒有任何詫異的表情,顯然是知道玄姬的打算,黎念不想讓聞人醉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繼續留在這裡,沉聲道:“師父,我想辦法送你離開神殿。”
聞人醉笑著搖了搖頭,看著黎念,聲音有些縹緲道:“自我決定進入神殿起,我就沒打算活著出去。”
黎念自然不願意看聞人醉白白送死,苦口婆心的勸了很多,可惜聞人醉油鹽不進,說甚麼都要留在神殿,給黎念都整無奈了。
“只要沒有足夠的靈脈供玄姬晉升聖境,她根本活不了多久,師父你好不容易才重獲新生,真沒必要跟她死磕。”
聞人醉依然笑著搖了搖頭,“為師心意已決,你不必再勸,過幾天我會跟她坦白身份,問她關於靈脈的下落,她覺得我已經在她的掌控之中,並不會對我太過設防。到時候,我們便裡應外合救出東大陸的靈脈。”
黎念很是堅決的否定了聞人醉的計劃。
“關於拯救東大陸靈脈一事,我已經有了一個完美的計劃,並不需要你做出這麼大的犧牲。師父,對於我來說,東大陸的靈脈固然很重要,但你也同樣重要,我想你們都好好的,答應我,不要做無謂的犧牲好嗎?”
聞人醉一旦暴露了身份,玄姬還不知道會做出甚麼事,黎念不敢賭,也不想讓聞人醉去賭。
最終黎念還是沒能勸動聞人醉,只讓他不要衝動行事,先等她這邊的訊息。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找到靈脈所在的位置,這次,黎念決定不再偷偷摸摸,而是讓玄姬主動告訴她靈脈的存在,以及親自帶她去見靈脈。
過兩天,玄姬見黎念皺著小眉頭一籌莫展的樣子,笑問道:“怎麼這副委屈的樣子,誰欺負你了?”
黎念瞬間化為戲精,癟了癟嘴道:“還能是誰,除了我爹,我的師父們還有誰能讓我這麼糾結。”
玄姬顯然對黎唸的苦惱很感興趣,看著黎念神情慵懶道:“不如說來給姐姐聽聽,姐姐給你支支招?”
像是找到了值得依賴的人,黎念臉上的表情更加委屈了。
“前段時間因為君莫和林若煙的召喚獸被搶一事,導致南大陸和東大陸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再次陷入僵局。身為兩個大陸之間的和平使者,我就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原本我跟我爹和江導師說好了,先留在無上宗安撫幾位師父,讓他們消消氣,看看能不能先解決問題,幫李若煙和君莫找一下那些黑衣人的下落。”
“沒想到幾位師父吃了秤砣鐵了心,覺得龍鳳學院的李院長得理不饒人,太過咄咄逼人,說甚麼都不肯妥協,連帶著,對我也不再如往日那般親近。”
“如今,東大陸那邊的人說我忘本,有本事永遠都不要再去,南大陸的說我忘恩負義,對不起無上宗這幾年的栽培。可是,這一切明明都不是我的錯,可我卻要遭受這種無妄之災。”
“特別是我回神殿的這幾天,幾個師父給我發的傳音各種試探,話裡話外都好像在指責我是不是偷偷回東大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