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黎念跟玄姬在寢殿內做甚麼,從晌午足足待到了傍晚,寢殿的大門才緩緩開啟。洪老和齊老也不討論如何讓殿主白髮變黑了,都關切地看著黎念,想跟他們乖巧的徒兒說上兩句話。
黎念剛走出殿門,兩人還沒來得及開口,垂眸的瞬間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裙襬。
啊這……這不是殿主大人的裙襬嗎,她也跟著黎念一起出來了?
不對啊,殿主不是因為頭髮的事,不太願意出來,怎麼見了黎念兩面就出來了?
兩人儘管心中疑惑,面上卻不顯,恭敬的朝著即將踏出殿門的玄姬彎腰迎了一禮。
“拜見殿主。”
頭頂傳來玄姬慵懶的聲音。
“嗯,這幾日辛苦二位了,你們回去休息吧。”
兩人一臉茫然。
甚麼意思?
殿主這是不在意頭髮的事了,已經想開了?
想都不用想,他們就猜到是黎唸的功勞。
這孩子嘴甜討喜,定然是助殿主開啟了心結。
之前因為玄姬在意白髮一事,他們跟玄姬說話的時候都儘量低著頭,生怕看到她的白髮會惹她不快。
如今,殿主想開了,他們就沒甚麼顧慮了,紛紛抬起頭,然後就看到了殿主一頭秀麗的黑髮,還塗脂抹粉了,整個人的狀態好的不得了,說是如同二八少女都一點也不誇張。
“殿主,您,您的頭髮恢復了?”
洪老瞪大了眼睛,他跟齊老抓耳撓腮的想了好幾天都沒有解決的辦法,黎念這個小丫頭只不過進去待了半天就解決了?
洪老很是驚奇,心裡已經認定了殿主頭髮的恢復絕對跟黎念有脫不開的關係,那是又激動又欣慰。
真是後生可畏啊,念念這孩子總是能給人帶來驚喜,看來,接下來他們兩個老傢伙也不用總為殿主的頭髮絞盡腦汁的想恢復之法了。
洪老頓覺一身輕鬆,這幾天不眠不休的守在殿門口,可累壞他這把老骨頭了,再想不出來好的辦法,他只是半白的頭髮都要變成全白嘍~
齊老看見玄姬恢復了一頭青絲,也是第一時間就想到是黎唸的功勞,心中甚是欣慰,看黎唸的眼神也更加和藹可親了。
“恭喜殿主,賀喜殿主。”
倆人異口同聲道。
“嗯。”玄姬淡淡地回了一句。
黎念並沒有直接回她的住處,而是隨著玄姬步行去了正殿,準備為黎念舉辦一場接風洗塵宴,同時也可以讓眾人看到她恢復如初的秀髮,起到安定人心的作用。
因為她煉虛的雷劫沒有如期而至,再加上神殿被這次靈脈作亂弄得一塌糊塗,此時的她以巔峰時期的狀態出現在人前,才能安撫眾人躁動的心。
即使她沒有突破煉虛,也依然是至強者的存在,誰若敢有二心,自當掂量一下能不能承受的起背叛她的下場。
黎念剛回來神殿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只不過短短几天的時間,就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盛景,亭臺樓閣,殿宇林立,極盡奢華,彷彿前幾日看到的只是她的錯覺一般。
說是讓洪老和丹老休息,但兩人只是回去換了身衣服就來參加晚宴了,席上還邀請了玄淵,清嫵,聞人醉等等。
清嫵跟黎念走得近,在神殿也不是甚麼秘密,殿主也不曾說過甚麼,清嫵更加沒有顧慮,一進入正殿就往黎念所在的位置靠攏,跟她坐在一塊。
此時,殿主正在跟他的新寵阿醉聊著甚麼,眉眼帶笑的樣子看著倒是沒有往日的疏離尊貴,多了幾絲平易近人和人情味。
清嫵心裡大呼神奇,用肩膀杵了杵黎念,湊到她耳邊小聲問道:“你好大的面子啊,咱們神殿出了這麼大的事,殿主出來的第一時間就給你辦接風洗塵,嘖嘖嘖,真是令人羨慕嫉妒恨啊。”
黎念捂嘴笑嘻嘻,小表情卻得意的很,衝她擠眉弄眼的嘚瑟道:“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我可能就是那塊金子,到哪裡都閃閃發光~”
清嫵撇了撇嘴,嘴硬道:“看把你得意的,簡直沒眼看,還金子,我看你就是塊破石頭,咱們殿主人美心善,才會給你這麼大的殊榮。”
被清嫵埋汰,黎念也不生氣,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鬥著嘴,倒也甚是自得其樂,聽在一直有注意黎唸的玄姬耳中,頗有些忍俊不禁。
好像,自從黎念來了神殿,神殿就多了些活人的氣息,大家一直都循規蹈矩,卻因為有了黎念這個誰都能嘮上兩句小話癆變得熱鬧了起來,長此以往下去,似乎……也挺不錯的。
玄姬嘴角浮起一抹微笑,看著黎念,對一旁的聞人醉說道:“我覺得她像是年輕時候的我,永遠都是那樣朝氣蓬勃,對未來充滿希望。可惜,關鍵時刻我卻護不住心愛之人,讓他被被人害死了,從此我性格大變,變成了如今這般令人厭惡的模樣。”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她能一直這麼開心快樂下去。”
聞人醉覺得玄姬很可能對他的身份已經起疑,這番話應該也是故意跟他說的。
抿了抿薄唇,聞人醉回道:“少年心性是不可再生之物,她現在這般,不代表她以後也會這樣,等經歷多了,心境自然會有所變化。殿主,無論任何事物都不會一成不變,包括性情,人心。端看自己如何看待和抉擇,阿醉覺得問心無愧便好。”
問心無愧?
玄姬看向聞人醉微微挑了挑眉。
他這是在點她?
點她害他聞人家整個家族殞命一事,還是靈脈一事?
直到現在,玄姬都不知道聞人醉為何會隱姓埋名的跟在她身邊。
她曾試探過他,比如將自己的致命弱點放在他面前,又比如跟他透露靈脈的事,可無論哪樣,聞人醉都始終無動於衷,就好像他對這些都不感興趣,只想簡簡單單的陪在她身邊一樣。
遙想當年,得知她利用靈脈修煉,聞人醉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皺緊眉頭問她是不是瘋了,還讓她趕緊將東大陸的靈脈放了,不要繼續下去,以免鑄成無法挽回的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