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陸。
黑鳳帝國皇室陵墓。
鳳璇璣眼神緊緊地盯著鳳瀾辰等人,寬大的衣袖下拳頭也緊握著,一副正在用意念為他們加油打氣的樣子。
要不是試驗的結果顯示,天賦越高,心思越純良的人對龍脈的感應越大,她無論如何都是要上場的。
只看著這些小輩為拯救龍脈而努力,她一邊欣慰無比,一邊又恨不能自己也是他們中的一員。
這種想法一直在她腦海中天人交戰,弄得她頗為哭笑不得。
她已經老了,怎麼臨了臨了,還跟這些年輕人爭。
良久。
“龍脈,我感受到了,龍脈已經掙脫了束縛,正在朝咱們北大陸的方向歡快的跑來。”
“啊啊啊,我也感受到了,它很開心,很興奮,它迫不及待的想要回歸它的故土。”
“大家別懈怠,繼續給咱們的龍脈指引方向,別讓它迷路了!”
“好!!!”
“好!!!”
“好!!!”
在場的無一不是皇室貴族,可是他們卻沒有哪一刻像如今這般激動,這般有成就感。
他們參與進了拯救龍脈的計劃中,他們為了龍脈而戰,為了北大陸而戰,為了整個召喚大陸而戰。
直到看見龍脈從他們面前出溜一下竄過去,整個陵墓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天吶,龍脈,在有生之年我竟然能看到龍脈,娘,女兒我出息了,哇哇哇。”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靈脈,我也出息了,啊啊啊啊啊。”
看著自家龍脈雖然身形縮小了一圈,尾巴根也斷了一截,整體還算完整,鳳璇璣長出了一口氣,不動聲色的將鬢間微微的細汗拭去,眼底是滿滿的戰意。
龍脈雖然成功被召回,可危險還沒有解除,接下來她們要嚴防死守,不讓龍脈再被玄姬偷去。
只要玄姬一日不死,她們就不能有片刻鬆懈,未來她們還要跟玄姬和神殿打一場持久戰!
神殿。
玄姬不敢置信的看著四條靈脈跟受了甚麼刺激似的,衝破了她為它們精心編織的牢籠,四下逃竄著。
她的成神之路被迫中止,由於反噬,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癲狂。
“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已經做足了準備,為何會發生這般變故。”
“西大陸和北大陸的靈脈反應激烈便也算了,畢竟我是要用它們做墊腳石成就我的成神之路,東大陸和南大陸的靈脈湊甚麼熱鬧,怎麼都跟瘋了一樣?”
玄姬一時半會兒根本佈置不出能再次鎮壓它們的陣法,只能不顧傷勢慘重,十指緊扣,嘴裡吟唱著鳳無殤透露給她的黑鳳皇室密術,想要暫時安撫這四條四處亂竄企圖逃走的靈脈。
可惜,她的吟唱卻只能讓它們有片刻的恍惚,並不能阻擋它們那股子興奮勁兒,就跟外面有誰在召喚它們一樣。
等等。
玄姬眼底眸光微暗。
不用想,她都知道是黑鳳帝國的皇室在作妖。
一直以來,黑鳳帝國皇室都沒有放棄過尋找她們的龍脈,不過卻都只是小打小鬧,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沒想到,她們竟然敢在這麼重要的時刻鬧騰,壞她大事。
看來,她確實對黑鳳帝國太過仁慈了!!!
玄姬眼底一片狠意,動作上卻一點都不含糊,手忙腳亂的阻止靈脈離開。
她的實力確實強悍,即使遭到反噬身受重傷也不容小覷,可惜,她面對的卻是大陸哺育了萬千生靈的靈脈,沒有鎮壓陣法的加持,她在它們面前一點都不顯得強大,根本無法用蠻力阻止任何一條靈脈的離去。
玄姬眼裡恨意滿滿,心裡更是恨意滔天,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就不要怪我心狠!
只見她,眼神似刀,雙手飛快結印,一道道像釘子一樣的靈力攻擊朝著四大靈脈身上毫不留情的定去。
被釘子似的靈力觸碰到的靈脈身子一僵,行動也緩慢了許多。
隨著鎮壓陣法的毀壞,四大靈脈的身形陡然變得巨大無比,綿延數千裡。
其中,北大陸的靈脈就跟泥鰍一樣,釘子只釘到了它的尾巴上,似乎意識到這釘子對它有威脅,北大陸的靈脈果然的用力一甩尾巴,那一截尾巴便啪嘰一聲掉到了地上。
然後,趁玄姬在抓南大陸靈脈分身乏術的空檔,它麻溜兒地逃跑了。
西大陸的靈脈也有樣學樣,雖然它尾巴上沒有挨釘子,身上卻有,被釘子釘到的部位,它便狠心捨棄,只要能逃離這裡,慢慢恢復便是。
東大陸的靈脈儘管身上千瘡百孔,卻依然努力掙扎著,逃竄著,它孕育出來的生靈在召喚它,它的子民們需要它,哪怕千瘡百孔,哪怕粉身碎骨,它也要回去!!!
逃了兩條靈脈,玄姬徹底失去了耐心,對南大陸的靈脈粗暴了許多。
南大陸的靈脈失望之下,對這個由自己孕育出來的生靈不再客氣,學著西大陸和北大陸的靈脈將身上那些會讓它行為變得緩慢的釘子剔除,一尾巴將玄姬狠狠地拍在地上,搖曳著身姿,揚長而去。
臨離開前,南大陸的靈脈還回頭看了東大陸的靈脈一眼,一聲幾不可聞的喟嘆而出,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東大陸的靈脈受傷太重,根本沒辦法自行將身上的釘子剔除,行動只會越來越緩慢,如今它也自身難保,東大陸的靈脈只能自求多福了……
三條靈脈接二連三的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逃走,深受重視的玄姬根本無可奈何,望著已經掙扎不動的東大陸靈脈,苟延殘喘的趴伏在地面上,她洩恨般的猛捶了一下地。
可惡!
為了湊齊四大靈脈,她可是費了不少功夫,西大陸和南大陸的靈脈還好說,北大陸的皇室必會嚴防死守,再想將北大陸的靈脈抓來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
神殿的動盪漸漸平息了下來,濃郁的靈氣散去,籠罩在周圍的威壓消失,眾人頓時有種逃過一劫的慶幸感。
沒過多久,他們就看到他們的殿主一身肅殺之氣的走出寢殿,發若白雪,面似羅剎,如惡鬼臨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