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訊息?
確實,對玄淵來說,他爹還活著確實是個好訊息。
以前,黎念覺得玄淵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如果不是有他跟玄姬的這層血濃如水的關係在,說不定她會想辦法策反他。
可是,那天聽到他跟玄姬的對話後,黎念就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玄淵是知道東大陸靈脈的遭遇的,也知道東大陸靈脈一旦出事會對東大陸造成甚麼樣的影響,可他還是選擇了沉默。
他的沉默和冷眼旁觀也恰恰說明了他的立場,儘管他不贊成玄姬的做法,卻還是任由她這樣做了。
東大陸的靈脈跟他的母親比起來,他更傾向於自己的母親。
關於這點,其實也無可厚非,畢竟玄姬是他的母親,哪怕有一天他跟她徹底站在對立面,黎念不會指責他甚麼。
聽著玄淵跟她仔細講述著看到鳳無殤的心情,黎念心裡複雜異常。
也不知道當玄淵得知鳳無殤確實是死了,而且煉製起死回生丹還需要半條靈脈,他會作何感想。
黎念笑眯眯道:“那恭喜你啊,我也會努力提升煉丹術的,爭取有一天能夠煉製出可以救你父親的丹藥。”
黎念並沒有說起死回生丹,只是說可以救他父親的丹藥,那枚需要半條靈脈才能煉製的起死回生丹,就算打死她,她都不會煉製的。
不過,她可以研究一下丹方,看看能不能找到半條靈脈的平替。
只不過,需要半條靈脈才能煉製的丹藥,想要找到它的平替簡直難於登天。
起死回生丹的丹方她也看到了,裡面的每一份藥材都堪稱稀世珍寶,其中有幾種藥材她甚至都聞所未聞,而改進丹方是需要不斷的嘗試的,光這一點就顯些讓她知難而退。
如今,想要找到靈脈的平替,她只能用她還算豐富的煉丹經驗在腦海中進行推演,還是半蒙半猜的那種。
黎念表示太難了。
將他父親還活著的訊息告訴黎念,得到了黎唸的祝福後,玄淵心裡卻詭異的愧疚了起來。
黎念衷心的為他送上祝福,他的母親卻在不斷的殘害東大陸的靈脈,東大陸的靈脈關乎著東大陸的命運,黎念若是知道母親對東大陸的靈脈犯下的惡行,肯定會恨他母親,也會恨他的吧。
玄淵激動的心情漸漸沉靜下來,看著黎念囁嚅了一下唇角,才欲言又止道:“如果……如果我由於無奈被迫隱瞞了你一些事情,你會不會怪我嗎?”
黎念知道他說的是甚麼,沉默了片刻,抬眸對上他的視線,語氣說出來的鄭重道:“那就要看你隱瞞我的事情會不會對我以及我在乎的人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了。”
玄淵被黎念這種眼神看的有些無所遁形。
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卑劣的小偷,母親做的孽給了他諸多便利,又從黎念那裡偷來了友情,從嚶嚶怪那裡撿來半條命。
這一刻,他沒辦法再在黎念彷彿洞察一切的眼神下繼續待下去,抿了抿薄唇,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出那句夾雜著他諸多無奈的“對不起”,然後便轉身離去了。
他不知道他離開的背影在黎念看來有多狼狽,他只知道在這一刻,他還是選擇了包庇自己的母親。
那天他雖然因為靈脈之事再次與母親發生了分歧,但是,母親近千年如一日的守著重傷昏迷的父親還是讓他的內心深深的觸動了。
望著玄淵的背影,黎念眼底的光明明滅滅,最終輕輕嘆了口氣。
他,果然還是選擇了他的母親。
“主人,你為甚麼突然不開心了。”
嚶嚶怪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深深的疑惑,身為主人的召喚獸,如果主人不是刻意隱藏,它是能夠感受到主人的情緒的。
黎念搖了搖頭。
“沒有不開心,就是覺得人在面臨選擇的時候,總會有遺憾。”
她理解玄淵的選擇,也尊重他的選擇,只不過心中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失落罷了。
嚶嚶怪理解不了黎念話裡的意思,卻還是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著她。
“嚶嚶會一直陪著主人的,絕對不會讓主人遺憾,也不會讓主人難過。小蟲僕不選擇主人,嚶嚶以後也不會再理睬他了,主人永遠都是嚶嚶唯一的選擇。”
兜兜也點頭如搗蒜道:“還有兜兜,兜兜也會一直陪著主人的。”
黎念聽著嚶嚶怪和兜兜稚嫩軟萌的聲音,望著它們充滿期待的小眼神,笑著摸了摸它們的小腦袋。
“乖~”
又在神殿待了幾天,黎念就跟玄姬提出了離開神殿。
玄姬笑意盈盈地看著她,問道:“在神殿待的不開心嗎?為甚麼要離開?”
黎念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連忙回道:“在神殿待的怎麼會不開心呢?有清嫵陪著我吃喝玩樂,有兩位丹老不留餘力的傳授我煉丹術,還有少殿主對我和嚶嚶怪禮遇有加,更不要提您對我更是好的不得了,甚至到了予給予求的地步。”
說到這裡,她有些心煩意亂的低下了頭。
“我知道姐姐一直都對我的煉丹術抱以很大的期望,想讓我儘快晉升神級煉丹師。我也想盡快儘快升為神級煉丹師,也不知道是太過急於求成,還是別的,最近總覺得煉丹術再也無法精進分毫。”
“所以,我想出去走走,說不定見見新鮮的事物,開拓一下視野,就能感悟到不一樣的東西。”
黎唸的困惑和感受,玄姬是懂得,因為這樣的話曾經聞人醉也對她說過。
每當他在煉丹術上遇到瓶頸的時候,不是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密室裡閉關修煉,就是到處走走開闊視野。
玄姬其實並不想放黎念離開,特別是在黎念自己承認離神級煉丹師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玄姬恨不能讓她時時刻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待著,這樣才好在她成功晉級為神級煉丹師的第一時間為自己煉製起死回生丹,救治她那已經“昏睡”近千年的愛人。
可是,她又清楚的知道,這種事情是急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