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淵之所以會覺得玄姬對黎念不會手下留情,還是從她不讓兩位丹老認黎念為徒上得出的結果。
以他對他母親的瞭解,如果真心想拉攏黎念,不可能不讓兩位丹老收她為徒讓他們之間增加更深的羈絆。
不讓兩位丹老收黎念為徒,說明母親心裡還是有其它想法的。
玄姬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此時的黎念正蜷縮在靈脈蛋中,五官有些模糊,看得並不是很真切。
玄姬能看出玄淵對黎念還是很有好感的,又正值她心情大好的時候,覺得經過帶玄淵見了鳳無殤,她跟玄淵之間的母子情緩和了一些,忍不住打趣他道:“你應該是喜歡念念的吧,等她煉製出起死回生丹救了你父親,我就將她許配給你如何?”
玄淵還沒甚麼反應,黎念在心裡就瘋狂吐槽開了。
甚麼鬼???
把她許配給玄淵?
經過她同意了嗎,問過她意見了嗎,就許配?
玄淵微眯著眼眸,回視著玄姬,一時間竟看不出她是在試探他,還是真的想讓他跟黎念在一起,於是輕描淡寫道:“你不是跟黎念義結金蘭了嗎?我跟她之間差著輩分,開這種玩笑未免太過了。”
當玄姬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玄淵可恥的心動了一下。
他對黎唸的感情十分複雜。
黎唸的召喚獸救過他,黎念收留過他,經過那一個月的相處,他是將黎念當成了需要報恩的朋友的。
後來,他跟黎念在南大陸再次相遇,她越來越耀眼,身邊圍著一堆想要討好她的人。
那樣光芒萬丈,像小太陽一樣的黎念,連他的目光都不自覺的追逐,說不心動是假的。
可是,他也深知自己母親的秉性,以前就極為厭惡他跟別的女子走得近,這麼多年也就一個清嫵能夠跟在他身邊。
而清嫵之所以能活著,更多的還是歸功於她的識趣,即使對他心生愛慕也不會表現得太明顯,再加上她在製毒方面屬於一絕,母親留著她有用,所以才默許她站在他的身邊的。
至於那些身份卑微,無足輕重的,膽敢對他表達愛意,被母親知曉後,基本上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以前,玄淵還不明白母親為何會對愛慕他的女子這般心狠手辣,直到今日見了他的親生父親後,他才恍然大悟。
或許,在父親昏迷的這段時間,母親看著他長得越來越像父親,將她當成了父親的影子。
她那樣深愛著父親,看到一個跟父親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身邊有其她女子為伴,心裡應該不好受吧。
儘管他覺得已經能夠理解玄姬的一些所作所為,可他卻還是不願意原諒,因為這些年,玄姬企圖掌控他的一切令他太窒息了,如果可以擺脫她的控制,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去擺脫。
所以,在她問出那句話的時候,他更多的是警惕,覺得她又在試探自己。
玄姬仔細端詳著玄淵表情裡的變化,並沒有看出任何異樣的情緒,頗有些可惜道:“原來你對念念真的沒甚麼想法,那就太可惜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還是挺喜歡她的,若你們郎有情妾有意,我是不會阻止你們在一起的。至於義結金蘭,只是口頭上的打趣罷了,沒有拜過天地就不做數。”
“不過,你對她沒這份心思也好,以後神殿與東大陸必有一戰,她若是選擇守護東大陸與我為敵,我是絕對不會對她手下留情的。”
聞言,玄淵抬眸看向她,不理解道:“為甚麼非要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若黎念能夠煉製出起死回生丹,父親就便會甦醒,我們一家三口安安心心的過日子不好嗎?”
“東大陸的靈脈被你囚禁這麼久,幫你培養了無數高手想必早已千瘡百孔。”
“母親,趁著還沒被東大陸的人察覺,收手吧。”
玄姬挑了挑眉,臉上是睥睨一切的高傲,慵懶的笑了笑,銳利的眸子射向玄淵,滿臉譏諷道:“收手?”
玄淵已經能感受到她的不悅了,卻還是堅持己見道:“沒錯,東大陸的靈脈已經支撐不了多久,現在放它自由說不定還能補救……”
玄淵話都沒說完,就聽見玄姬神情決絕的一字一頓道:“絕、無、可、能!”
玄淵見她一副頑固不靈,不可理喻的樣子,冷笑道:“你這麼自私自利,父親知曉嗎?”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不是戳到了玄姬的痛處,令她的表情微微一震,然後,才看向玄淵表情微微猙獰道:“無論我是何種模樣,你父親都始終如一的愛我,哪怕、為我去死。”
玄淵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只回了句模稜兩可的話:“也許吧。”
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或許父親跟母親就是一樣的人,所以才能走到一起。
玄淵的表情激怒了玄姬,她閉了閉眼,生生忍下了,心裡不停的默唸,這是她跟無殤的兒子,親生的!!!
怕繼續聊下去,兩人之間會爆發爭吵,玄姬直接帶著玄淵離開了這裡。
兩人離開後,黎念才敢睜開眼睛。
望著兩人原本站著的位置,她的眸光微沉,眼底若有所思。
玄姬言之鑿鑿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看來她是絕對不會放過靈脈,要將它利用個徹徹底底了。
如果黑鳳帝國召喚靈脈的術法失敗,勢必會驚動玄姬,想要拯救靈脈勢必會變得更加困難,她得多做幾手準備。
黎念轉眸看向前方,以前她一直都秉持著死者為大的原則,儘管對鳳無殤再好奇,能不打擾都儘量不去打擾。
身為玄姬的軟肋,鳳無殤無疑是威脅玄姬最好的籌碼,關鍵時刻可能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黎念拍了拍身上的靈脈蛋,緩緩降落到地面,讓靈脈蛋繼續漂浮在上空,而她則站在原地猶豫再三,最終還是開啟了那扇通往鳳無殤所在地方的傳送門。
萬一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也只能不拘小節了。
現在她先探探路,真到了那個時候,也不至於兩眼一摸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