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暗兩位聖女關係能這麼好,是大家都沒有預料到的。
明聖女性子清高孤傲,心狠手辣,眾人往往都敬而遠之。
暗聖女則是性子討喜,嘴巴甜,經常能跟大家打成一片。
說實在的,這樣性格迥異的兩人能相處的這般和諧,大部分都是暗聖女的原因。
要知道,起初黎念來神殿時,清嫵要多厭惡她就有多厭惡她,多虧了黎念性子討喜嘴巴甜,外加死纏爛打,才一點點讓清嫵放鬆戒心,接納了她。
對此,清嫵身邊的貼身婢女小勤是最有發言權的,她家聖女以前見到黎念都恨得牙癢癢,在與黎唸的相處中卻一點點被磨平了稜角,磨沒了脾氣。
不過,小勤並不覺得這是壞事,因為黎念來到神殿的這段時間,聖女臉上的笑容明顯多了起來,不再是那種皮笑肉不笑的陰陽怪氣的笑,而是發自內心的愉悅。
身為清嫵最寵幸的小婢女,她還是希望自家主子能每天開開心心的,所以她伺候黎唸的時候也格外用心,生怕因為自己的怠慢會讓黎念誤會主子不待見她,再與主子生分。
眼看著,黎念就要再次進入靈脈所在的地方鞏固修為,這幾天玄姬頻繁的召見黎念,賞賜了她不少寶貝。
有好處拿,黎念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都快把玄姬誇成了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人美心善的九天玄女了,很多時候聽得玄姬身旁的聞人醉都忍不住直咂舌。
怪不得黎念能獲得玄姬的信任,就她這張小嘴吐出來的那些甜言蜜語,誰聽了能不迷糊?
但凡他當初有黎念一半的功力,也不至於讓玄姬覺得他冷落了她而心生不滿移情別戀,也就不會發生這一系列的事。
看著黎念還在不停嘚啵嘚,說累了就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滋潤滋潤嗓子,聞人醉眼底閃過一抹佩服。
都說術業有專攻,如果說他專攻的是煉丹和靈力修煉,那黎念絕對是屬於全面發展的人才。
不僅靈力天賦卓越,召喚天賦超然,煉丹天賦更是能與他媲美,還有符籙術,召喚術,甜言蜜語術……等等。
其它的聞人醉倒覺得沒甚麼,唯有甜言蜜語這塊,他是打心眼裡佩服黎念。
關鍵她夸人的時候詞彙量驚人,經常引經據典,還從來沒有重複的。
很多時候說的那些話看似浮誇,卻極能讓人打心眼裡認同,要不然也不可能將心思深沉的玄姬哄得一愣一愣的。
就在聞人醉一邊看著黎念嘚啵嘚,一邊若有所思的時候,玄姬抬眸看向他,眼帶笑意道:“你是不是也覺得念念十分有趣?”
聞人醉點了點頭,對上玄姬的視線,嘴角微微有些抽搐道:“暗聖女確實是位妙人。”
玄姬忍不住挑了挑眉,神情慵懶的睨了黎念一眼:“看來阿醉對你的評價甚高,以前我身邊的那些侍女無論做的再好,他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剛剛可是看了你好幾眼,顯然你很合他眼緣。”
面對這種似是而非的話語,黎念一點都不帶慌的,衝著玄姬一呲小白牙,笑嘻嘻:“殿主姐姐說笑了,哪裡是我合他眼緣,明明是因為他看出了你對我親近有加,才對我高看一眼。神殿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殿主姐姐的這位新寵可是高嶺之花,目下無塵,眼裡心裡裝的全都是你,哪裡容得下別人。”
黎唸的回答顯然令玄姬十分滿意,斜了她一眼,意有所指道:“你啊,淨挑些我喜歡的話說,唉,自從你來到神殿,我都已經習慣了你的存在,你說如果以後本座身邊沒了你,生活該會是多麼的無趣啊。”
黎念立馬戲精上身,眼神依賴地望著玄姬,癟了癟嘴,一副委屈不已的樣子:“殿主姐姐,聽這話的意思,你該不會是要趕我走吧?”
玄姬笑意盈盈的回道:“怎麼會呢?只要你不觸犯姐姐的底線,姐姐會將你一直留在身邊的。”
黎念如釋重負,拍了拍胸口,喜笑顏開道:“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哪裡惹你生氣了,你要趕我走呢~”
“對了,殿主姐姐你的底線是甚麼啊,能跟我說說嗎?我怕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犯了錯,你提前告訴我,我也好多加註意。”
玄姬被問的表情一愣,旋即微垂著眼瞼喃喃自語道:“我的底線是甚麼?好像我也沒有甚麼底線……”
自言自語到這裡,玄姬看向黎念,挑眉道:“只要不做讓我生氣的事情便好,其它的,你自由發揮。”
黎念惡狠狠地點了點頭,鄭重其事道:“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絕對不讓殿主姐姐為我傷心難過掉眼淚!”
聽到掉眼淚三個字,玄姬忍俊不禁的笑道:“你啊,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才好,你如果能讓我掉眼淚,我不僅不罰你,還會賞你,重重有賞的那種!”
鳳無殤死的時候,她就已經哭幹了眼淚,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掉過一滴淚。
如今,她心硬如鐵,哪怕鳳無殤再死在她面前一次,她覺得自己頂多傷心欲絕,再也不會流出半滴眼淚了。
黎念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好話不要錢似的,忙回道:“我寧願不要賞賜,也不想看殿主姐姐流眼淚。”
也不知是不是想起了鳳無殤,玄姬的心情有些低落,抬頭看見黎念眼底滿是一片赤誠,心底有一片地方突然就變得柔軟了一些,看著黎念,神情溫和道:“你有這個心就夠了,時間也不早了,就別陪著我這個孤家寡人了,回去歇息吧。”
黎念又說了幾句討喜的話,才高高興興的起身離開了大殿。
望著黎念無憂無慮的背影,玄姬第一次感覺自己活的太累了,她揹負了太多,也做了太多孽,感覺自己早已失去了初心,正朝著深淵的方向越走越遠,再也回不了頭。
直到黎唸的背影消失在玄姬視線裡,她才幾近喟嘆道:“真羨慕她啊,整日這般朝氣蓬勃,無憂無慮,想當年,少女時期的我也是這般模樣的。”